「元輔上疏請求將黃家的田地以及高霞莊設為皇莊,另外,所抄沒錢財已撥付給當地營兵為軍餉,所得黃家店鋪產業,即原鄭家之山五商金行之買賣已由鄭家交給蔣家,現蔣家主動請求將鄭家所贈之六成收益上繳朝廷,以為陛下內帑所有,以請陛下允准。」
步入內閣的劉理順向朱由檢讀起了蔣德璟六百里急遞迴的奏疏。
朱由檢聽後倒也明白了過來。
他知道蔣德璟話里的意思是,原屬於鄭家勢力但其實是黃家在經營的山五商之金行的海貿生意歸了他蔣家,但他蔣德璟主動將六成收益給他,意味著山五商之金行歸他這個皇帝掌控。
「這個蔣德璟倒是沒有讓朕失望。」
朱由檢心裡想了一句,就讓劉理順票擬准予了蔣德璟的奏疏內容,並且說道:「這個山五商金行聽起來實在是拗口,以後這個山五商金行就賜名叫做大明海業總行。」
於是。
朱由檢這麼一賜名,使得大明未來又多了一個大型的皇資控股的貿易集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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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朱由檢又問著王承恩:「黃熙胤給蔣德璟的一百萬兩白銀賄款可到庫了沒有?」
王承恩忙回答道:「回陛下,已經到庫!」
朱由檢聽後點了點頭:「那可以拿人了,東廠即刻將留京的黃熙胤拿下,交由刑部處斬!」
沒多久,黃熙胤剛回自己在淮安的宅邸,就見東廠的人上了門。
而黃熙胤因此大為驚愕,忙問道:「你們做什麼?」
「黃部堂不必驚訝,令子的事發了,你有遮掩的嫌疑,另外,東廠提督王之心舉報你行賄於他,且你還犯有密謀使其子保住功名且安全回鄉的滋擾朝政嫌疑,你已經被判斬立決,這是駕貼!」
東廠的大璫王躍說了起來。
黃熙胤聽後驚訝地倒退了幾步,大為驚訝道:「怎麼會這樣!」
緊接著,黃熙胤就明白了過來,大罵起來:「姓蔣的,你騙了我!」
黃熙胤說後就跪了下來:「饒命啊,王璫頭,您給我條生路吧。」
王躍自然不敢給黃熙胤生路,忙令人將黃熙胤押走,且抄沒了黃熙胤在淮安的家。
而黃熙胤接著也被處斬。
……
蔣德璟收到朱由檢的御批後自然是很高興的,連忙說皇恩深重。
蔣德璟的其他族人也都因此感到很高興。
而蔣德璟也很聽話的將山五商金行改為了大明海業總行,且知會了鄭芝龍。
鄭芝龍自然沒意見,他當初設立山五商分金木水火土五行本質上就是為了方便在內地採購與分銷,如今只要功能還在,改個名字自然沒什麼,而且叫大明海業總行,讓他這個海盜發家的海商多少也覺得自己是在和大明皇帝陛下合作的安全感。
福建黃家的被滅因為士族對另一個士族的取代,所以,在福建地界沒有引起太大的震動,也沒有因此導致朝廷與福建士族出現太大的矛盾。
而且,朱由檢代表的皇家還在福建士族中有了自己的支持者,也可以說是盟友。
這使得朱由檢接下來可以不用再擔心福建出大亂子。
但蔣德璟不僅僅滿足於將自己家族與皇家結盟,作為興明會的創始人,他是有自己信仰的,他的真實目的是要讓全天下田地真的變成皇帝陛下所有,然後,不得進行買賣。
這也是蔣德璟為何只讓自己家族得到黃家店鋪產業而不向皇帝請賜黃家田地的原因。
作為跟在朱由檢身邊已久的蔣德璟知道未來士族得由擴大田地占有量到擴大資本占有量轉變,才能繼續富貴下去。
否則,凡是想做大地主的都要在將來被淘汰。
因此。
蔣德璟也就一開始毅然決定將所有田地給皇帝陛下。
而現在,蔣德璟也真的在晉江建立起了大明於福建的第一個皇莊。
另外,經過朱由檢允許,這個皇莊命名為高霞皇莊,以紀念高霞莊被荼毒的百姓。
首先,蔣德璟利用自己是內閣首輔的身份,直接上疏皇帝陛下,建議立即調一批經驗豐富的政工官員與軍事官員來管理和防衛高霞皇莊。
「全部准予,高霞皇莊算是我大明整個皇莊在福建的一塊飛地,百姓可以就地招募當地流民屯墾,分田分地,軍隊調一支規模不大的,大約一個千總部就夠了,調過去充當主力防衛作用,另外就是訓練當地新編屯戶組成民兵,政工官員選一批在各地皇莊經驗老道的!你們推薦一下,高霞皇莊的知縣、千總部鎮撫官與千總誰最合適。」
朱由檢在政事堂廷議上提了出來。
眾輔政大臣都推薦了幾位。
最後,朱由檢決定成立隸屬於近衛軍第一鎮的獨立千總部,以鄧知遠為千總,張煌言為知縣兼該千總部鎮撫官,駐紮高霞皇莊並進行高霞皇莊的建設。
值得一提的是。
只是這次的高霞皇莊是設在更內地的福建。
但對於朱由檢而言,這塊皇莊雖小,且遠離建奴,但也不是沒有作用,可以在將來發揮大用處,比如訓練山地兵,比如作為進攻南安即鄭家老巢的前沿。
鄧知遠和張煌言在接到此令後便開始準備南下。
但對於鄧知遠而言,他很想在這個時候對一個女孩告別。
而這個女孩就是大明近衛軍的醫護兵馨月。
所以,鄧知遠一大早就來了大明近衛軍設在淮安城內的近衛軍總醫館。
但正巧在這時候,鄧知遠就看見一名儒士正陪著馨月出來。
「馨月姑娘,眼下桃花盛開,有空我們一起去賞花如何?」
這儒士正在對醫護兵馨月約會。
鄧知遠一見此頗為吃醋,他本想直接轉身走的,但一想自己堂堂近衛軍,連建奴都不怕,還怕個儒士?
於是,鄧知遠走了過來,直接攔在了馨月和這儒士面前:「馨月!」
馨月抬起靈動眼眸一看,卻見是鄧知遠,又見鄧知遠的近衛軍肩章是千總級武官,也就忙敬了個禮。
而鄧知遠也傻呵呵地笑了起來,並回了個禮。
這儒士一見有個武夫攔住了自己幽會美人的機會,頗為不悅,將手背在了後面:「汝乃何人,區區五品武官,也敢攔住本官,本官乃太常寺卿龔鼎孳,還不跪下?」
鄧知遠頗為驚愕:「我給你跪下?憑什麼!」
龔鼎孳指向了鄧知遠:「我大明以文為尊!七品文官尚比你二品武官尊貴,是誰給你的狗膽見了本官不下跪?!」
鄧知遠一臉鬱悶,但也頗有硬氣:「老子不跪,你能把老子怎麼著!近衛軍軍紀條例里沒有要見官下跪的!」
說完,鄧知遠就大聲一喝:「杜亭松!岳長貴!」
很快,杜亭松和岳長貴就趕了來:「屬下在!」
鄧知遠大聲一喝:「把兄弟們都叫到這裡來,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