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取締復社

  於是。

  接下來,一批覆社士子開始寫揭帖,張貼於各處,以鼓動更多的人去孔廟與萬曆皇帝的行宮哭訴李岩等的罪惡。

  而到了這一日上午。

  金聖歎等就帶著一批覆社士子去了蘇州的孔廟。

  徐致覺等也帶著一批覆社士子去了萬曆皇帝當年在南京建的行宮。

  一個個在孔廟與行宮哭訴了起來。

  哭的是肝腸寸斷。

  百步之外都能聽見嚎哭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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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漸漸引來越來越多的人,在這裡哭泣。

  甚至一度萬人空巷。

  李岩擔心這樣下去會讓別有用心者真的組織起規模浩大的民變。

  為防患於未然。

  於是。

  李岩一方面立即上疏朝廷,言這些復社士子對神宗大不敬,一方面立即讓李過等直接增調殺虜軍五萬加強南京防務,甚至實行只進不准出的嚴厲政策。

  同時,李岩也讓在蘇州的紅娘子加強對蘇州的管控。

  而接著,李岩才開始派人去抓捕這些聚眾哭廟的士子。

  ……

  朱由檢收到李岩的奏疏後也神色凝重起來,對蔣德璟說道:「這事根由還是這些江南士紳在發泄對朝廷追繳欠稅的不滿!」

  「士族世家素來便為朝廷長治久安之宿敵,而如今這江南士族雖不及當年晉時之門閥世家,但有好結文社之風,如今這復社便是這裡面最大的文社,這復社士子如此鬧事,其實是各江南士族中對朝廷不滿的士子在聯合起來發泄對朝廷稅政的不滿。」

  蔣德璟分析道。

  朱由檢點了點頭:「批覆給李岩,以大不敬之罪處斬這些哭廟士子!在大明,是朕說了算,不是他孔夫子說了算,也不是祖制說了算,有什麼委屈來朕這裡說,哭廟算什麼,是在表達對朕的不滿嗎?!

  另外,下詔天下,禁止私人結社!凡欲結社需奏請朝廷允許,否則皆以意圖謀亂論!已結之社立即補報朝廷知道!

  另,復社涉嫌煽動士子鬧事,乃非法文社,需立即取締,加入復社者立即退社,否則取消參加科舉的資格並各革除功名!」

  「遵旨!」

  蔣德璟回了一句,心想陛下這樣做是真的嚴厲,禁止文人私自結社,還直接以官府手段打擊私人文社,真乃本朝第一事也!可見如今之陛下之強硬甚於先帝!

  ……

  李岩這裡已經讓李過和紅娘子等把這些哭廟和哭行宮的士子圍了起來。

  「哭哭唧唧地做什麼!是沒了娘還是沒了爹!欠稅不交還有理了不成?一個個在這裡號喪!」

  紅娘子這時候就對金聖歎等正在哭訴李岩等如何荼毒江南士紳的復社士子們喝斥起來。

  金聖歎的朋友倪用賓大怒,指著紅娘子,喝罵道:「粗鄙村婦!你也佩為朝廷大臣,可知四維八德?竟還敢來我孔廟聖地,簡直辱我士林!滾出去!」

  「對!滾出去!爾等乃無廉恥之徒,乃愚婦蠢男之輩,不配站在我孔廟之地!」

  生員丁子偉這時候也大喊了起來。

  「滾出去!」

  其他生員也跟著大喊。

  紅娘子娥眉一挑,也懶得理會這些不知所謂的生員,將手一揮:「抓人!」

  於是。

  紅娘子麾下的滅虜軍官兵便立即沖了進來。

  有生員企圖阻擋滅虜軍官兵衝進來,直接被官兵撞倒在地。

  明顯這些讀書人身體素質遠遠不如滅虜軍的官兵,所以根本阻擋不住衝進來的滅虜軍官兵。

  「你們幹什麼,你們這樣做,是在羞辱我儒門,你們這是目無聖賢!」

  範文光這時高喊了起來,拼命掙扎著。

  倪用賓也大喊道:「放開我,放開我!」

  金聖歎則是沉默不語,過了一會兒,才喊道:「都閉嘴!怕什麼,不就是一死耳!他李岩今日敢殺我等,他日青史必留他污名!」

  紅娘子見此冷冷一笑:「老娘還真是想不明白,老百姓欠稅欠租子尚且會被打死,怎麼到你們讀書人這裡,欠稅被追繳被治罪就不對了?還搞得好像我們在做什麼壞事一樣,都給我帶走!押入大牢,聽候發落!」

  這時候,金聖歎冷笑了起來:「天下青史皆由我讀書人書寫!自然,得罪我讀書人者,難有好下場!你家夫君李岩本也為讀書人,卻是一衣冠禽獸,令宗師無光,我等士子愧色!必遭天下人痛罵!」

  啪!

  紅娘子直接給了金聖歎一巴掌。

  然後,紅娘子冷若冰霜地盯著他:「至少,現在的我想怎麼打你就怎麼打你,青史又如何!你有筆又如何?我能斬斷你的手,看你怎麼寫!」

  ……

  「你是說讀書人有筆,所以,朕應該有幾分敬畏?」

  朱由檢問著此時因江南哭廟事件而急忙趕來淮安替這些士子求情的高弘圖、姜曰廣等高官。

  高弘圖忙回答道:「陛下!確實如此,陛下當惜身後之名聲,陛下雖貴為君父,然也難免因遭天下讀書人記恨,而寫上偏頗之言啊!」

  「朕不怕什麼壞名聲,他們罵朕是楊廣又如何?只要朕的大明不亡國就行了!只要朕的新大明能重建就好!其餘的,皆無所謂。」

  朱由檢回了一句。

  而朱由檢連名聲都不在乎的言論一出,高弘圖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勸說起來。

  這時候,姜曰廣不由得問道:「陛下,臣斗膽請問,陛下何故要如此強硬?陛下決意南遷以後,就一直以嚴刑酷法治國!臣實不解,陛下這樣做,難道不怕天下肉食者盡叛之乎?」

  朱由檢冷冷一笑,問道:「那你覺得若是朕不這樣做,待李自成兵圍北京城,天下肉食者就不叛朕乎?」

  姜曰廣啞口無言。

  朱由檢見此,便對姜曰廣輕蔑地揚了揚嘴角,接著,大馬金刀地往龍椅上一座,語氣森冷道:「朕已非以前的天子,北京群臣之狀,讓朕明白這天下非只是士林之天下,亦是庶民之天下,你覺得朕強硬,是因為你是士族,你是文臣,但你可以去問問在皇莊的屯民,去聽聽在他們眼裡,崇禎十七年以前的朝廷和崇禎十七年以後的朝廷到底哪個更值得擁護?朕真誠的希望大明能再現盛世,而盛世不僅僅是民富,國也要富,不然何以御外虜?!」

  「陛下剛才說到盛世,以臣看來,陛下現在已實現了盛世之業,因為,草芥之民不至於死而曝屍荒野並得屍全以葬,此朝便為盛世之朝也!如今大明已是如此,故當不應行如此王霸之道!難不成陛下真欲讓庶民如同士大夫一樣生活?此非常理也!」

  高弘圖這時候回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