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鎮壓

  因為南京兵部衙門的正門已經在遭受撞擊,也不好出去,所以,劉芳亮和李自敬各帶著一支稅警兵部直接從兩側搭梯子翻了出去,並帶著所部稅警兵馬朝這些鬧事士民包圍而來。

  生員徐時霖見此忙走到武愫這裡來,捏緊著拳頭,鐵青著臉道:「武公,李岩看樣子不會出來,但是他手底下的那些流寇來了!」

  武愫見此也冷下了臉,道:「幸好我們早有準備!讓庾百戶與顧百戶帶著他們的人出列!用火器對付他們,看這些流寇怕不怕死!」

  「是!」

  徐時霖應了一聲就退了下去。

  很快,這群鬧事的江南士民的左右兩邊就各有三隊穿著百姓衣服的人舉起了鳥銃,且對準了朝他們衝過來的稅政警務兵。

  劉芳亮見此忙停了下來:「他娘的,這些傢伙還有火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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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芳亮說完就咬了咬牙,這次他們是輕裝翻牆出來,畢竟他們以為只是殺幾個鬧事的士民,而沒想到要對付軍隊,也就沒有帶火器,所以,劉芳亮乾脆直接玩命,帶著他的家丁直接冒著槍彈沖了過來,一個個拔出刀就嗷嗷叫地沖了過來。

  這些稅警本來就是流寇中的精銳,一個個能夠從一個普通農夫成長為兇悍的老流寇,靠的就是不怕死的血性。

  即便劉芳亮自己也是靠著敢玩命殺出來的威望。

  所以,這些稅警警務兵玩命的衝過來時,竟讓江南士民中持火器的人有些慌張起來,在稅政警務兵還沒衝到射程內,有些人就慌張地先開了槍。

  除了幾聲參差不齊的槍響與幾縷白煙冒起外,並沒有給稅政警務兵造成多大的傷害。

  反而,當稅政警務兵不要命地衝過來後,這些持火器的內地官軍竟先丟下火器跑了。

  武愫見此變了臉色,罵道:「這些衛所兵,真是沒用的東西!枉費我們花這麼多銀子!」

  說完,武愫就道:「撤!」

  「是!」

  徐時霖等組織者忙開始後撤。

  而此時。

  大多數鬧事的江南士民還沒反應過來,依舊在罵稅政警務兵是流寇。

  但沒多久,稅政警務兵們已經沖了過來,因為死了幾個弟兄,所以反而更加兇殘了些,直接見著人就砍,見著人就殺。

  一名江南士子正得意洋洋地拿起石頭要砸兵部衙門的大門,就被砍斷了頭。

  還有一名江南百姓剛要朝衙門的石獅子撒尿就被捅穿腹部,尿都沒來得及尿出來。

  一下子。

  這些鬧事的江南士民如被割的麥子一茬一茬地帶著血霧倒下。

  而還沒被砍殺到的江南士民自然是不要命地開始跑。

  慌裡慌張地跑。

  慘敗!

  慘敗!

  徹徹底底的慘敗!

  武愫等組織此次事件的士紳們沒想到李岩這麼強硬,也沒想到流寇這麼兇悍玩命!

  因而大敗!

  這時候,許多讀書人後悔自己之前為什麼不加強一下鍛鍊,硬是沒跑幾步就因為跑不動而被追上來的稅政警務兵給殺死。

  而武愫這時候也被自己的僕人連拖帶拽地跑。

  徐時霖也沒想到這些流寇如此兇悍,連火器也不怕,如今跑起來更是不要命,他被自己的幾個僕人輪番背著跑也沒跑贏,最終還是有三個流寇追上了他。

  徐時霖哭了。

  他沒想到這些稅政警務兵這麼能跑,一個個像是使不完的力氣一般。

  而他即便是被自己的奴僕背著跑都被抖累了。

  「啊!」

  一聲慘叫傳來。

  背徐時霖的僕人被砍斷了雙腿,而徐時霖也從其背上摔了下來。

  「哎喲,我的屁股!狗奴才!」

  徐時霖罵了一句,就忽然發現三個稅政警務兵已經把他圍了起來。

  徐時霖哇的一聲再次哭了起來,忙磕頭如搗蒜:「饒命啊!饒命啊!軍爺!」

  咔擦!

  咔擦!

  咔擦!

  因為自己這邊被火器打傷了幾個弟兄,所以稅政警務兵們因為戰友情也是殺紅了眼,直接將這徐時霖亂刀砍死。

  武愫這裡也沒好到哪裡去。

  「本官實在是跑不動了!」

  武愫喘著粗氣,沒讓他僕人再拖著他,而是直接坐在了地上,一見稅政警務兵追過來,就忙拿出自己的官印:「我是朝廷命官!你們不能殺我,快抬我回衙門!」

  稅政警務兵並沒有因此管他是誰,直接一刀將武愫砍斷了頭。

  等外面安靜下來後,李岩和何瑞徵等才走了出來。

  而當李岩讓人推開兵部衙門後,只見外面已是血流成河,無數鬧事的江南士民倒斃在地,充塞了整個街道。

  李岩表情凝重起來:「我無意殺汝等,汝等卻硬要試我的鋒芒!但願,你們下次為人,能知大勢,能明大義,能知足!」

  李岩說後就轉身丟下一句話:「組織百姓打掃街道!請和尚道士來此地做法!」

  ……

  劉芳亮、李自敬等人帶著血淋淋的刀回了兵部衙門。

  此時的他們只覺得爽快,因為他們總算是出了口惡氣。

  但也因此,雙方的矛盾再次加劇。

  哭聲掩蓋了江南昔日的男嬉女笑聲。

  怨聲也掩蓋了昔日江南的高談闊論聲。

  江南的士紳們是徹底怒了!

  朝廷的強硬讓他們對朝廷失望。

  當然。

  大多數人雖然不滿,但還是選擇了順從和畏懼。

  繳稅的事基本上已暢通無阻。

  甚至群體性的鬧事也沒再出現。

  普通百姓們這下子是徹底老實了,無論一些富紳士子如何拿銀子道義鼓動,也沒多少人響應,畢竟與銀子比起來,還是命更重要。

  但王玉汝、徐時霖等復社士子以及姚孫矩、武愫等官員的死還是讓江南士紳們更加憤恨朝廷。

  尤其是以少壯派的江南士紳為主的復社士子們。

  「諸位!朝廷奸臣當道,李岩等輩濫殺無辜,屠戮江南!我等不能就這麼算了!」

  金聖歎這時候就大吼了起來。

  范光文也跟著大吼道:「就是,此事就不能這麼算了!」

  徐致覺不由得道:「還能怎麼辦,李岩那賊數十萬流寇為其打手,而這些流寇們手裡有刀,還有火器和火炮,還不怕死,我們血肉之軀拿什麼跟他們斗?難不成又要白白送命!」

  「我們去哭廟!去神宗皇帝的行宮哭神宗皇帝,去孔廟哭至聖先師!我們要用我們的方式控訴對奸賊李岩等的痛恨!我就不相信朝廷還能阻止我們哭祭神宗皇帝,哭祭至聖先師不成?」

  金聖歎說道。

  「沒錯!我們去哭廟!」

  范光遇也附和了起來。

  「對,哭廟!」

  徐致覺也附和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