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殺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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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央宮定然是有寶貝的。
按照被吳不明臨摹了好幾遍的地圖，其內不止珠寶財貨，更有當時皇室牙兵的功法。
那時的牙兵職責，乃是護衛將領與皇室成員，選拔時只要勇力過人之輩。
他們的功法，在大央宮內便有一套。
主要是大央宮常年有大量牙兵駐守，自然而然地，其中便也設了牙兵演武地。
「寨主，大央宮既已殘破成那等樣子，如何確定其中保留的功法還完好？」
吳不明聽罷老道的描述，惋惜之餘，朝著沈季發問。
沈季目光在地圖上巡梭，終於找到了錦繡殿。
「並不肯定，只是既然大央宮的一些布置仍在生效，且那日照金山之象，還能有三丈的神妙，可見還是機會的。」
這張吳不明臨摹翻譯過來的地圖上，錦繡殿只位於靠南的一側。
周邊宮室，要麼是侍女侍從的居所，豢養奇珍異獸之地，要麼是歌舞賞月所在。
沈季甚至還看到了豢人殿，不知是何等異人，才能入住其中。
分辨方位，並青城在大央宮往西，沿這一向，比錦繡殿更為宏大的宮殿十餘間。
這些，都是沿途適合藏身避禍的地方。
「軍師，道長，你二人且看，這一範圍十餘宮殿，何處該有玄奇布置？」
沈季手指在地圖畫了個圈，出聲發問。
吳不明與老道見狀，情知沈季是下定了決心，當即湊上前來，一一分析。
作出判斷並不難，只看這些宮殿中，是否有記載或詩詞歌賦流傳的氣象，或是存在非凡物事。
輕聲討論之餘，老道抽出空來，說出自己的不解。
「自老道入寨以來，從未見過寨主如此迫切之模樣，如今索求大央宮寶物，是為何？」
沈季面色平靜。
「只是有些不安，回來時，聞雞縣的見聞給人觸動不小。」
「竟有人為求舊地物事，不昔挑釁朝廷，且形成聯手之勢，直叫人看不真切。」
「這等時候，還是多賺點家底才令人心安。」
老道瞭然，不再分心。
沒用多久，一條路線便在二人商討下成形。
百名山賊由各頭目帶領，陸續集結。
此行出門者，均是臥虎寨精銳，且腳程耐力在寨中屬於上乘。
山賊們整裝時，沈季沿著臥虎山走了一圈，才發現山妖弄出不小動靜來。
一塊粗兩丈高三丈有餘的黃皮巨石，被它弄到了臥虎山上。
靠近了，就能感受到這塊巨石散發的熱力。
巨石周邊長出了草芽，提前入春。
山妖從地里鑽出，伸出爪子一刮，就將石皮刮開，露出內中瑪瑙紅玉一樣的內芯。
「小妖從一座山頭處搬回來的，那地方冬時不冷，本以為是溫泉使然，後來才發現是這塊巨石。」
山妖說這話時，頗有些得意。
「莫小看了這些不起眼的東西，收集得多了，旁人就會覺得臥虎山是個神妙的地方。」
它準備圍繞巨石做些布置。
沈季頷首。
此行去往大央宮，人家那地方才稱得上鍾天地靈秀。
若是有這等奇異之物留存，他決定儘可能帶一些回來。
百名山賊抄山中小路出發，只走親臥虎寨的山寨地盤，避開並青城眼線。
此行，一些資歷老些的山賊都在其中。
沈季臨行前，吳不明叮囑道：「寨主小心四方國舊事，草原蠻象部的親王因此而死——
」
沈季應下，離開了臥虎山，走向與臥虎寨山賊不同的方向。
與他一同行動的，還有古猛，二人兩騎離開。
至於四方國那樣的禍患，沈季並不擔心。
蠻象部琥瀆親王，是沾染了四方國的大因果，招來舊民，導致的殺身之禍。
但那是因四方國水深，出世的舊地僅僅是它的冰山一角，其內舊民至今仍在征伐。
老道就曾目睹過四方國神靈入侵其他舊地的景象。
大央宮則不然，其已完全出世，且破敗得令人心驚，縱有因果，也不令人十分忌憚。
沈季本想領古猛看看聞雞縣的局勢，好把握時機。
奈何，遠遠見著聞雞縣時，才發現這地方已起了刀兵了，許多處燃起了大火。
即便在大半夜，見者也能為火光中的濃煙心驚。
數支人馬立於地勢高處，遠遠看著聞雞縣的局勢，騎士與執兵的甲士身影若隱若現。
「走了！」
沈季僅僅看過一眼，便調轉馬頭，向著大央宮趕去。
那些聚集在此的各方人馬，看樣子活不了幾個。
官府援軍的果斷出乎他們的意料，沒有一絲轉圜與猶豫，行的果決刀兵之事。
誠然在此的不缺有勇有謀之輩，反抗的衝殺之聲嚇得聞雞縣百姓閉門關窗。
可依然抵不過官府援軍的殺機。
沈季兩騎的身影，自然有被縱覽局勢的軍士發覺，卻未曾當回事。
「百將大人，有兩騎逃脫！」
著黑甲的百將沒有理會，目光落在一處著大火的大宅中，那裡，幾道粗壯的身影揮著大刀，沐浴火光，將迎面的軍士攔腰斬斷。
狂色盡顯，稱得上一聲猛士，最後，也逃不過在火里轟然倒下的命運。
「兩名遲來逃過一劫的幸運兒罷了，從今以後，朝廷的威嚴會銘刻於他們心中。」
百將把視線收回，眺目大央宮的方向。
「我等食君祿，盡皇命，養兵千日，用兵一時，如今，朝廷有患，正該是我等盡忠之時！」
「傳我命，朝大央宮發兵，攔者皆斬！！」
軍士沉默無聲，手執兵戈徐徐而行，身上甲片咔嚓作響。
副手來至百將身旁，輕聲匯報導：「縣中已清理完畢。」
百將冷哼一聲，目中現出陰霾來。
「上行下效，朝里所謂的大人物，亦開始圖謀舊地之物了，致使風聲流出，民間起亂象——」
副手沉默片刻。
「為自保而已，不是所有舊地都為大凶，若能從中有所得，即可為今後護身之資。」
「大人，世道即將不一樣了，即便是我等人物，也該有些心思才是，此乃大勢，不是朝中死頑固能阻擋的。」
百將聞言，冷冷瞥了副手一眼，沒有說什麼，只扶著腰間橫刀大步遠去。
而此時，老道已帶著山賊，奔赴至大央宮十里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