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還未明。
謝承澤穿好龍袍,帶著冠冕,站在父母的床榻前。
看著父親摟著娘親,他的眼眶發熱,黑白分明的眼裡閃動著淚光。
姨婆心疼承兒,欲叫醒靖王,被謝承澤阻攔。
小小的身影,轉身出了宮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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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婆在後面跟著,「皇上,您一個人上朝嗎?」
「嗯,」謝承澤踩著夜色,「姨婆,莫要叫醒父王。」
他的心情是複雜的,小時候,他總是盼著父親對娘親能夠好一些,如今他們和好了,他又很心疼娘親。
他知道,娘親是為了他,才和父親和好的。
他希望娘親為自己而活,而不是為了他而活。
他得趕緊長大,不用依附任何人,娘親才能隨心所欲。
姨婆應著,擔憂著靖王妃的身體。
她得提醒王妃,愛惜自己,萬不可再陷入情愛,男人的心說變就會變。
謝承澤前腳走,謝厭後腳就醒了過來。
他摟著懷裡軟綿綿的嬌軀,望著她的睡顏,萬分的捨不得起來。
終於明白那些男子為何沉溺溫柔鄉。
「懷攬傾城心上月,誰願五更赴早朝。」
他低喃,輕撫著她的臉頰,膚若凝脂,柔嫩光滑,令人愛不釋手。
明眸皓齒,身姿妖嬈,真是美艷動人。
以前就知道她是極美的。
可被仇恨蒙蔽了雙眼,覺得她雖美艷,卻心如蛇蠍。
如今醉死在她的身上他都願意,輕嗅著她脖頸間的幽香。
情不自禁又吻了上去,柔軟在他的唇齒間被……fu間的火氣再次被撩起。
那雙美若星辰的眼睛睜開,帶著迷茫,在對上他幽深沉迷的眼神時,瞪得老大。
怕她拒絕,他覆蓋上去,吻住她。
她清醒過來,眼裡帶著怒火,可是他吻帶請求,帶著無法控制的索取。
還有極致的溫柔,服侍著她的需求,甘願做的裙下之臣,帶著她再次沉迷。
他的愛意沾染她的每一處,讓她感知,他的身心皆傾慕著她。
唇齒間,宣洩他無法言說的滿腔柔情。
雙雙極致的愉悅後,他戀戀不捨的起身,用錦被把她包裹好。
在她的臉頰上又親吻了無數遍後,帶著寵溺的威脅,「好好歇著,你別想給我找其他女子,這種事情我只會和你做。」
「你若是執意要送,送來一個,本王殺一個,不想無辜女子被連累,你就歇了這份心思。」
說完,知道她不愛自己,才會有這樣的想法,然後氣得胸口疼,眼睛發酸。
沈南姿窩在軟綿綿的錦被裡,恨意十足的瞪著他。
「承兒一個人去了早朝,你卻在這裡!!」
後面的話她都難以啟齒.
沒想到他竟然如此重……
有些後悔,為何讓他近了身。
以為他還是跟之前一樣,只是睡在一張床榻上,相安無事。
謝厭聲音帶著幽怨:『還不是被你氣的。」掩飾著心裡的酸澀,轉身離去。
沈南姿望著他的背影離去 ,翻身裹好衾被,緩緩的閉上眼睛。
又睡了一個時辰,沈南姿起來。
姨婆擔憂的望著她,「王妃,您的是身子如何?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沈南姿知道姨婆擔心她,「無妨,姨婆,您擔心的事,不會發生。」
「我又不是小姑娘,情愛之事,和則來,不和則散,我不會往心裡去的。」
「您這樣想,老奴就放心了。姨婆,只想您好好活著,其他都不重要。」
「嗯,姨婆最好了。」
這時,青禾送來一份密函。
沈南姿打開看了一眼,隨即命人備馬車,她則換了一身的繁複的宮裝。
去了一趟長樂街的宅院。
莫藍星被她軟禁在此。
沈南姿看著滿園的花草,甚是歡喜。
春日暖陽繚繞,莫藍星在一片花海里,蹲在花草間,拔著雜草。
「你和葉書隱一樣,竟然都喜愛侍弄花草?」
莫藍星抬首,露出那張和葉書隱一樣漂亮的臉,「關在在院子裡,若是不找點事情做,怕是要孤寂而亡。」
沈南姿把手裡的信函遞給他,「你的兩個女兒認出了葉書隱並非他們的父皇,葉書隱想把她們送過來,讓我處置。」
莫藍星眼神陡然一暗,接過信函,看了一遍。
「你欲如何?」
沈南姿道:「你的兩位公主年紀太小,許配人家都不行,還得養在我的身邊。」
「方朔的公主,若是你在位,就是真公主,可惜,如今是葉書隱在位,那就是真中帶假的公主。」
莫藍星當然知道,葉書隱不想事情泄露,丟在雲漢,相當於流放,連質子都算不上。
他兩個公主的分量是極輕的。
「請求皇太后妥善安排。」
「別叫我皇太后,叫我靖王妃,顯得年輕點。」沈南姿望著他,「讓你們一家團聚如何?」
莫藍星卻道:「如今我的價值極小,你若是把他們養在身邊,價值有一日也許會變高。」
「在方朔公主也可做君王。」
沈南姿明白他話里的意思,葉書隱若是聽話,和雲漢相安無事,就一切好說。
若是葉書隱不聽話,就算是莫藍星死了,還有兩個備用的公主。
沈南姿計算著,她和葉書隱之間,至少有十年的和睦相處期限。
他們雲漢的營生運輸,同樣在滋養著方朔,就怕有一日,方朔養肥了,成為一隻伺機在雲漢旁邊的猛虎。
這是政治層面的話,若是拋開政治,談論感情。
葉書隱現在只是單純的想丟給她兩個小姑娘。
*
晚間的時候,父子兩人回來得依舊很晚。
沈南姿讓宮人伺候好他們的吃喝,承兒睡下後,謝厭迫不及待的拉著她去了湯池。
還遣走伺候的宮人。
沈南姿抱著身軀,驚恐的望著他,「謝厭,你想做甚?」
謝厭褪下外衫,解開內衫的系帶,露出壁壘分明的胸腹。
湯池裡冒著熱氣,光線明媚。
水面上飄散著粉色的花瓣,氣氛旖旎。
「伺候靖王妃洗漱。」他目光幽幽,牙齒咬著,帶著幾分氣惱。
「不用!」沈南姿有些嫌棄的望著他,這性子怎麼陰晴不定起來?
沈南姿眼底的嫌棄,讓謝厭的胸口起伏得厲害,欺身上前,攬住欲走的沈南姿。
胸口幾乎貼著她的身子。
「為何去見莫藍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