嘈雜的酒館內,眾人都在欣賞一場表演。
銀色膚色的人類被掛在架子上,處刑官在他身上劃開一道道口子,看閃光的血液從血管中流出。
被掛住的人指甲皆被拔下,牙齒全無,血淋淋的嘴巴里只剩下嗚咽聲。
這是一場凌遲,從旁邊堆積的屍體可以看出,這種娛樂已經持續了好幾天。
「哈哈,我賭他六十五刀不死!贏啦,給我拿錢!」
賭桌上,鼻子紅紅的賭鬼灌下一瓶酒,叫囂著吹噓自己的判斷有多准。
周圍儘是些他這樣的人,只是因為沒有賭贏,叫囂著趕緊開下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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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沒有,史萊姆倒是有一隻。」
「啊?」
酒鬼擦擦眼睛,模糊的視線終於清晰,桌子上的不是酒瓶或者金幣,而是史萊姆,一隻藍色史萊姆!
蘭德重重觸碰對方頭部,可惜對方承受不了這樣的粉絲福利。
「會說話的史萊姆?」
「史萊姆好!史萊姆好!」
「快上啊處刑人!我賭你三招內能贏口牙!」
「我壓史萊姆能撐五招。」
「一群孬種,我猜史萊姆能贏!」
「那我們好像也得死哎?」
「只是因為怕死就不去賭嗎?你這廢物!」
周圍的酒鬼不僅沒有逃跑,反而眼露紅光,像是發現了什麼新鮮事物似的又開了一盤。
「這群人被下藥了吧?這麼狂熱。比嗜血觀眾還嚇人啊。」
蘭德位於酒館中央,掃視周圍的人。不論男女老少,他們眼中透露紅光,高舉手臂和金幣想要再開一局。
惟有身穿荊棘花紋盔甲,手握血槽巨劍的處刑人緩緩舉劍,向蘭德發起決鬥邀請。
飛濺的血液讓他的紅鏽面甲更顯猙獰,在異樣氣氛中猶顯恐怖。
蘭德在薄膜上繪出國際友好手勢,以示尊重。
荊棘騎士哼了一聲,在極遠處揮劍斬下。
血色刀芒飛出,切斷了坐著的酒鬼,劈碎了木桌,鮮血四濺。
「哦呦,還是湖區劍聖哦?」
可這鋒利刀芒卻在碰到蘭德的瞬間消散,別說造成傷害,連在薄膜上砍道口子都沒做到。
騎士見此把一旁流血的銀色人類扔向蘭德,遮擋其視線,自己往旁邊移動準備偷襲。
史萊姆接住受傷的銀膚人類,調整姿態確保對方頭朝上,血液不會嗆到氣管里。
「哎呀,如果沒有事,我還真想跟你過兩招。可惜我最近悟出一個道理。」
「能二打一就決不要單挑。」
還未理解史萊姆的話語是什麼意思,巨劍划過荊棘騎士的身體,將他連同盔甲一起一分為二。
正是狼騎士的跳劈。
「啊啊,怎麼突然冒出一個人?」
「這怎麼算……有人賭亂入嗎?」
「史萊姆活著但處刑官死了,那肯定算史萊姆贏了。你們這些傢伙快給我錢!」
周邊的酒鬼還是吵吵鬧鬧,彷佛死的是誰都不關他們的事。
亞爾特留斯扶住銀膚男人的頭,撬開嘴巴,強行把治療藥水灌入他喉嚨。
對於這種全身嚴重損傷,治療藥水的效果顯著,男人的傷口開始長出血肉,連在一起。副作用同樣顯著,他痛昏過去又醒來,如此反覆。
把傷員交給亞爾特留斯,蘭德查看起被砍斷的酒鬼身體。
他的腦部有一團蠕動的黑色陰影,表皮有樹的質感,又像液體一般不斷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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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族:寄生種子】
【等級:30】
【生命值:500/500】
【魔力量:500/500】
【力量:1】
【敏捷:0】
【體質:30】
【智力:0】
【精神:0】
【技能:寄生、靈魂干涉】
是諾斯里克地下監牢里的同類?不過弱了好多。生命魔力直接對半砍。
技能有點意思,這群人這麼狂熱就是因為這顆種子?
不知道除了腦部手術還有什麼辦法解決這種子。
「剛剛是誰賭我贏的?你這種大粉絲,我肯定要給你頒發獎章呀!」
「我我我!」
人群里一隻手掌高高舉起,手掌的主人扒開周圍酒鬼來到蘭德面前。
「看看,都跟你們說了,哪有賭鬼天天輸!」
他在史萊姆面前搓著雙手,面露期待。
「我跟你說,這禮物可貴重了!鍊金大師親自傳給我的,天下獨此一份吶!」
「哦哦哦哦哦!」
「你再湊過來點,我好傳給你。」
面對忠誠的國民,史萊姆國王的選擇是,劇毒大禮包一份。
劇毒史萊姆套在賭鬼頭上,任其抓撓也不落下。
我體內的毒不是強酸,而是……我也不知道是什麼,不知道以毒攻毒有沒有效果。
三秒經過,蘭德放開自己的超級粉絲。
對方沒有醒來,但是體徵平穩。
嘛,好說歹說也戒賭了。
「亞爾特留斯!求您救救我們……」
「別急,懷特,你的身子還很弱。」
銀膚男人已經醒來,他全然不顧嘴裡噴出鮮血,焦急地拽著亞爾特留斯的鎧甲。
「亞爾特留斯,外面的人都解決了?」
剛剛蘭德下來吸引執行官注意力,為亞爾特留斯解決外面看守的人提供時間。
「都解決了,但他們身上沒能打探出什麼情報。」
「只知道湖區杜鵑的長官下達了命令,看守每一座村莊,其他的一概不要問。」
直屬黃金的部隊下令無視這種亂象?看來黃金在這件事上真的摻上一腳了。
「明白了,那他是什麼情況?似乎還認識你。」
亞爾特留斯猶豫片刻,還是嘆了口氣,說出事實。
「在湖區東南,靠近風紗的地方,有一座小村莊。那是他這種銀膚人,或者說實驗品世代生存的地區。」
「那塊區域,也是我幫他們與月溝通獲得的生存之地。」
「按理來說,是不應該那麼容易被找到的地方才對……」
蘭德沒忍住又給了亞爾特留斯額頭一下輕擊。
亞爾特留斯捂著額頭大包,依然猶豫。
「我們還要查明……」
「杜鵑騎士都明跳了還想著指望黃金和月哪?」
「月王室現在但凡有點能力,都不至於一點能力沒有。」
這些道理亞爾特留斯也明白,只是關心則亂。
「行了,幫矮人幫到底,送精靈送到西。走吧。」
背上又昏迷過去的懷特,兩人一姆朝門外走去
誰都沒法察覺到,蘭德粉絲的鼻孔中,流出一絲黑色膿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