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下一秒,蘇黎的動作卻猛地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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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沒有?
蘇黎心頭一跳,趕緊將神識探入儲物袋中翻找。
靈石,財務,丹藥,衣物……全都在。
唯獨那枚非金非玉的令牌就像是憑空蒸發了一般。
「怎麼?拿不出來?」
管事見她臉色變幻,伸出的手緩緩收了回去,語氣也冷了下來。
「仙長,我上山前令牌明明還在身上的,可能是方才登階時……不慎遺失了。」
蘇黎額頭冒出一層冷汗,硬著頭皮解釋道。
「遺失了?」
管事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冷笑一聲,毫不留情地嘲諷道。
「這登仙階上布滿禁制,你跟我說遺失了?我看你根本就是個沒有靈根,企圖編造謊言混入山門的凡俗騙子!」
「我不是……」
「夠了!」
管事一揮衣袖,語氣輕蔑。
「靈仙宗不是你這種凡人能撒野的地方,趁我還沒發火,立刻滾下山去!」
蘇黎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砸得有些發懵。
她明明把令牌貼身收得好好的,怎麼會不翼而飛?
難道這修仙界還有什麼隔空取物的神偷不成?
但事已至此,看著管事那張冷若冰霜的臉,蘇黎知道再怎麼解釋也是徒勞。
她一個毫無修為的戰五渣,在這裡鬧事純粹是找死。
「打擾了。」
蘇黎極有自知之明地嘆了口氣,心中暗罵了一句倒霉,轉身準備原路下山,大不了回去再讓親爹想別的辦法。
「這位師妹,且慢。」
就在這時,一道不分雌雄的嗓音突然從側方傳來。
蘇黎腳步一頓,轉頭看去。
只見一名身著錦袍的年輕男修正款款走來。
他面容俊朗,風度翩翩,嘴角掛著一抹微笑,腰間還配著一枚象徵著身份的玉佩。
見到來人,那名原本趾高氣昂的管事立刻換上了一副諂媚的笑臉,恭敬行禮:
「見過蛟師兄。」
蛟知奕微微點頭,隨後目光落向蘇黎,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樣開口道:
「方才的事情我都聽到了,師妹既然能走到這裡,想必也是與我碧空山有緣。」
「這管事不懂變通,師妹若是不嫌棄,我身為碧空山首席,倒是可以做主幫你入門。」
這天上掉餡餅的好事,若是換作一般人,面對得道成仙的誘惑,恐怕早就感恩戴德地答應了。
但蘇黎可是兩世為人,看人可不是一般的准。
她看著蛟知奕那張完美得挑不出毛病的笑臉,腦中小雷達瘋狂作響。
這人笑得太刻意了,眼神深處藏著一種讓她極不舒服的打量。
直覺告訴蘇黎,這絕對不是個好人。
「多謝仙長好意。」
蘇黎不動聲色地後退了半步,拉開距離,語氣客氣卻疏離。
「不過小女資質愚鈍,連信物都能弄丟,實在不敢勞煩仙長,此事……我還是再想想吧。」
聽到這話,蛟知奕臉上的笑意微不可察地淡了幾分。
他堂堂碧空山首席,主動開口收留一個凡人,居然被拒絕了?
若不是看對方長相確實出眾的份上,蛟知奕甚至都不會出面,直接轉身就走。
「師妹初來乍到,難免有些顧慮。不過既然有緣,又何必客氣?」
蛟知奕聲音冷了幾分,說話間他也沒有給蘇黎退縮的機會。
直接上前一步,看似溫和地伸出手,一把扣住了蘇黎纖細的手腕。
「隨我來便是。」
「你幹什麼?放開我!」
蘇黎大驚,下意識地想要掙脫。
然而對方看似輕飄飄的一抓,卻重如泰山。
一股屬於元嬰期修士的強大靈力威壓順著手腕蔓延開來,瞬間將蘇黎的身體死死定住,別說掙脫,她連動一下手指都做不到。
就在這時,空氣中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破空聲。
一顆不起眼的石子裹挾著凌厲無匹的靈力,宛如子彈般精準地擊中了蛟知奕扣住蘇黎的手背。
蛟知奕吃痛,手上靈力也隨之一滯,本能地鬆開了手。
他臉色驟變,猛地轉頭看向石子飛來的方向,怒聲道:
「誰?!」
不遠處的山門通道處,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道修長高挑的身影。
那是一名身著玄色勁裝的女修,高高紮起的馬尾在風中微揚。
她身上還帶著幾分剛從外廝殺歸來的淡淡血腥氣,身後跟著兩名互相攙扶,明顯受了重傷的同門弟子。
正是蘇黎幾天之前在許雲鎮看到的那破空而去的女修。
凌瑤原本只是帶著兩名受傷的同門地往回走,對廣場上的人毫無興趣。
但視線隨意掃過時,卻恰好看到了被蛟知奕強行扣住手腕,臉色蒼白的蘇黎。
不知為何,看著那少女倔強又無助的眼神,凌瑤腳尖不自覺的挑起一顆石子。
石子落入掌心,隨後她指尖微動,那顆石子便已經彈了出去。
看清來人的面容,蛟知奕眼底閃過一絲忌憚,強壓下怒火,扯出一個有些僵硬的笑容:
「凌瑤師姐,你這是何意?」
束縛一解開,蘇黎就像只受驚的兔子,「嗖」地一下竄到了凌瑤身後,只探出小半個腦袋,警惕地盯著蛟知奕。
這動作極其自然,仿佛完全把凌瑤當做了自己家能做主的大人。
凌瑤眼眸微垂,餘光瞥了一眼躲在自己身後,正悄悄攥著自己衣角的少女。
原本因為任務失敗,並且傷亡慘重而有些鬱悶的心情莫名變好了許多。
隨後她抬起眼帘,目光冷冷地落在蛟知奕身上,薄唇輕啟,吐出一個帶著肅殺之氣的字:
「滾。」
語氣冰冷,沒有絲毫轉圜的餘地。
蛟知奕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臉色青白交加變幻了幾息。
他很清楚凌瑤在宗門裡的瘋批名聲和恐怖實力,為了一個凡人跟她起衝突,絕不是明智之舉。
「原來如此……是我唐突了,既然是師姐看中的人,師弟自然不敢奪愛。」
蛟知奕咬了咬牙,硬生生擠出一個笑臉,拱了拱手後,轉身快步離去。
見那個危險的傢伙走了,蘇黎這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