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很可愛,很喜歡

  與此同時,大殿之中徹底安靜了下來。

  曦月拉著靜姝的手腕微微用力,想要將那還生著悶氣的人兒拉入自己的懷中。

  但此時的靜姝毛炸得厲害,她緊抿著唇,根本不給曦月半點面子,任由曦月如何拉拽,就是不為所動,甚至還將臉偏向了一旁。

  若換作百年之前那個對情愛之事一竅不通的曦月,此刻恐怕只能束手無策。

  但如今的曦月,早已非昔日那個不解風情的曦月。

  自從與靜姝互表心意,兩人日夜相處,再加之這段時間她以前偷偷看的那話本又開始了更新,並且其中的情節恰好進展到了師尊與徒弟互表心意後的日常磨合。

  曦月在暗中照葫蘆畫瓢,倒也真從裡面學了不少手段。

  最讓曦月感到不可思議的是,這話本里記載的種種方法,用在靜姝身上效果出奇的好。

  每次按照書中所寫去哄她,總能精準地拿捏住這平日裡清冷守規矩的靜姝。

  這甚至給了曦月一種,這本話本是專門為了教她如何與靜姝相處而編寫的錯覺。

  本書首發 追書就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ᴛᴡ超實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曦月也曾動過心思,想要尋找這話本的作者。

  不過那作者的身份十分神秘,她曾悄悄去問過山下百寶閣的掌柜,卻也沒能打聽到什麼靠譜的消息。

  其實以曦月如今的修為和《摘星補天術》的造詣,這種事情只要她想,動動手指推演一番就能算出對方的真實身份。

  但曦月行事極有底線,她從不會為了一己私慾就隨意窺探他人的隱私。

  況且寫這話本的人對她而言算是有「傳道解惑」之恩,曦月自然不願用這種手段去冒犯對方。

  不過在曦月閒暇時的多方打聽與蛛絲馬跡的拼湊下,她已經大致確認,這作者極大概率就是靈仙宗內的一員。

  並且能寫出如此細膩且扣人心弦的故事,對方有極大的概率也是一對師徒結為的道侶。

  有了這個線索,調查的方向便大大縮小了。

  曦月暗自決定,等以後搞清楚了對方的身份,一定要帶著靜姝備上厚禮,好好登門拜謝這位恩人。

  不過現在顯然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眼下當務之急,是要如何把面前這個醋意大發的人兒給哄好。

  曦月只是稍微一思索,腦海中便浮現出了不久之前在話本最新章里看到的一段劇情。

  那段劇情簡單來說就是:

  徒弟吃醋生氣不理師尊,師尊低聲下氣哄了好久都沒哄好,最後師尊一改溫柔的常態,直接十分強硬地將徒弟狠狠收拾了一頓。

  然後那原本還炸毛的徒弟便被收拾得服服帖帖,乖巧地軟倒在了師尊懷裡。

  雖說書中那段收拾的過程描寫得可謂是纏綿悱惻,令人面紅耳赤。

  看得曦月當時都心跳加速,但眼下畢竟是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在大殿之中,曦月那薄臉皮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直接照做全套。

  於是曦月決定退而求其次。

  曦月眼眸中閃過一絲深意,原本輕輕拉著靜姝手腕的手倏地收緊。

  小臂驟然發力,一股不容抗拒的巧勁瞬間順著靜姝的手腕傳來。

  靜姝根本沒料到曦月會突然發難,驚呼一聲,原本還在暗自較勁的身子瞬間失去了平衡。

  在曦月的牽引下,靜姝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後跌去,隨後便被曦月穩穩地按在了木椅之上。

  與此同時,曦月順勢站起了身。

  那高挑絕塵的身影借著居高臨下的優勢,直接籠罩了下來。

  她撐在木椅的扶手兩側,將靜姝牢牢地困在了她與木椅之間狹小的空間內。

  一股屬於曦月的雪松香瞬間將靜姝整個人包裹。

  還沒等靜姝從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中回過神來,曦月便已經微微俯下身。

  她伸出兩根白皙修長的手指,十分強勢地捏住了靜姝的下巴,微微用力,強迫對方抬起頭來,直視著自己的眼睛。

  曦月那雙如深邃星海般的幽藍眼眸,此刻正溫柔地注視著靜姝。

  她嘴角噙著一抹恰到好處的清淺笑意,微微伏下身子,那張絕世無瑕的容顏在靜姝的眼中逐漸放大。

  兩人之間的距離被無限拉近,直到呼吸交融。

  曦月那柔軟的唇瓣幾乎要貼上靜姝的唇,吐氣如蘭,帶著那股令人沉醉的雪松冷香:

  「姝兒莫要生氣了,剛剛是為師的錯,原諒為師好不好?」

  那低柔繾綣的嗓音落在耳畔,宛如羽毛輕輕掃過心尖。

  靜姝被曦月這突如其來的強勢舉動搞得大腦一片空白。

  以往兩人親近之時,大部分時間都是靜姝主動,而曦月總是帶著些許無奈與縱容,溫和地承受著她的愛意。

  像現在這般,師尊主動展現出強勢且極具侵略性的一面,可謂是屈指可數。

  但這般姿態,對於靜姝來說,殺傷力簡直是無與倫比的。

  早在很久以前靜姝就曾無數次幻想過曦月強勢對待自己的畫面。

  只不過當真正與這高高在上的明月表明心意,並且被對方溫柔接納之後。

  靜姝才發現,她那看似清冷絕塵的師尊,在情愛之事上竟是那般懵懂退讓,似乎更習慣於做被珍視被索取的那一個。

  能夠名正言順地站在曦月身邊,擁有這獨一份的偏愛,已經是靜姝曾經想都不敢想的奢望。

  她十分知足,也覺得如今這般相處模式安穩且舒適。

  但心底終究還是渴望這輪清冷的月亮,能用更加強勢的姿態將她占有。

  所以當曦月在此刻毫無徵兆地展現出這般強勢霸道的一面時,靜姝的心一瞬間就亂了。

  大殿內寂靜無聲,靜姝耳邊儘是自己如擂鼓般劇烈的心跳聲。

  她甚至連曦月剛剛柔聲說了些什麼都沒能完全聽清,眼眸中只剩下曦月那近在咫尺精緻完美的容顏。

  那一雙幽藍眼眸之中,仿佛藏著足以吞噬一切的旋渦,而她心甘情願地放棄所有掙扎,永遠沉溺其中。

  曦月那溫熱的氣息輕輕扑打在靜姝泛紅的臉頰之上,痒痒的,勾得她心頭一陣酥麻。

  那股近乎本能的渴望戰勝了矜持,靜姝忍不住微微直起身子。

  仰起頭想要吻上眼前那令她朝思暮想的唇瓣。

  只不過曦月的動作卻更快一步。

  就在兩人的唇即將觸碰的那一剎那,曦月眼中閃過一絲壞心思的促狹。

  她伸出那根白皙纖長的食指,輕輕巧巧地抵在了兩人的嘴唇之間,阻斷了靜姝的親熱。

  靜姝動作驀地一頓,隨後那雙清冷的淺灰眼眸中泛起了一層水光。

  有些委委屈屈地望向曦月,像極了討要獎賞卻落了空的孩子。

  曦月看著靜姝這般模樣,只覺得心底軟得一塌糊塗,現在的姝兒真是可愛極了。

  方才吃飛醋炸毛的時候,像是一隻亮出爪子的小貓,看著兇巴巴的。

  可如今只要隨便給一些甜頭,稍微哄一哄,便又像是一隻黏人的小狗一樣,滿心依賴地貼了上來。

  很可愛,也很喜歡。

  曦月眼底的笑意愈發濃郁,她緩緩鬆開了捏住靜姝下巴的手。

  隨後將手掌溫柔地穿插進靜姝披散的青絲之間,動作輕緩地順著那如瀑的長髮。

  指尖傳來的柔順觸感,讓曦月忽地想起一件事。

  前段時間,兩人在榻上溫存時,她曾無意間隨口說過。

  相較於平時那一絲不苟的古板髮髻,自己似乎更喜歡靜姝不扎頭髮時的模樣。

  仔細想來,好像就是從那一天起,靜姝便再也沒有盤過從前那等嚴謹的髮髻了,滿頭青絲就這般隨意地披散著。

  相比於以往那處處透著肅穆與規矩的裝扮。

  此刻的靜姝,少了幾分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離,多了一抹靈動與溫婉。

  曦月低垂著眼眸,指尖眷戀地繞著一縷青絲,輕聲開口:

  「姝兒剛剛不還在生為師的氣嗎?怎地現在……又想主動來吻為師了?」

  靜姝此刻滿心滿眼皆是眼前之人,心中哪裡還有半點先前的酸澀與怨氣。

  她的三魂七魄都快被曦月這似笑非笑的模樣給勾走了,根本無暇去思考如何回應這句調侃,只憑著本能,沒來由說了一句:

  「阿月,你好美……」

  曦月微微一愣,旋即便覺得有些好笑,唇角的弧度止不住地上揚。

  看著這個被迫仰著頭,被自己困在方寸之間,滿心滿眼都只有自己的人兒,曦月的心中突然湧起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滿足感。

  這般居高臨下將對方完全籠罩的視角差異,讓曦月的心底升起了一股別樣的悸動,仿佛某種蟄伏在深處的掌控欲被悄然喚醒。

  不過曦月此刻也不想再去深究那些複雜的心緒,也不想再端著師尊的架子了。

  她低下頭,鼻尖輕輕蹭過靜姝的臉頰,隨後緩緩側過頭,將柔軟的唇瓣貼在了靜姝的唇上。

  只不過並沒有進一步動作,只是這般安靜的,眷戀的,卻又藏著洶湧愛意卻又控制的淺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