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黎點了點頭。
這門由曦月尊者自創的秘術，不僅僅是一門用於算吉凶，卜因果的術法。
更是能在潛移默化中增幅使用者的推演能力，讓其在陣法符籙一途上更具優勢。
在鬥法之時還能通過測算，達到類似預知未來的能力。
並且這門秘術最為逆天的地方，便在於它能夠真正做到窺探天機，只不過一不留神便會遭到天道反噬就是了。
但這些還只是蘇黎自己修煉這麼久摸索出來的皮毛。
曦月作為這門秘術的開創者，所能掌握和看到的東西，絕對比她要更為逆天。
沈玄繼續說道：
「這其實只是師尊推測出的一種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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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最後執迷不悟，一直不肯離開五師妹的身邊，任由體內的血脈將你的心智侵蝕，便會完全淪為一頭凶獸。」
「而五師妹對你情根深種，自然不可能傷你性命。為了護你，她只會選擇將失去理智的你強行控制起來，絕不會要你的命。」
聽到這，蘇黎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反駁，以凌瑤的性格確實會如此。
沈玄最後嘆了口氣，將最後的結局娓娓道來。
「在師尊最後推測出的結果里，徹底失去理智的你最終會被魔族掌控墮入魔道，並突破五師妹設下的限制。」
「而五師妹因為對你毫無防備，甚至甘願赴死……被你吞噬。」
蘇黎瞳孔驟縮，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沈玄將那個可怕的未來展現在蘇黎面前：
「在吞噬了五師妹之後，你會帶領妖族大舉入侵人界。」
「人界也會在妖族和魔族的聯合入侵之下慘敗，而小師妹你會也被天下大能聯手圍攻致死。」
聽到這話，蘇黎的後背不禁滲出一層冷汗。
她原本還有些低落的情緒被這可怕的推演結果衝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陣後怕。
蘇黎心中甚至有些慶幸，慶幸自己最終下定決心，選擇和沈玄一同返回宗門。
比起那個她和凌瑤雙雙殞命的絕望結局，僅僅只是一年時間的分別，簡直不要太好。
看著蘇黎微微泛白的臉色，沈玄並沒有出言打擾。
而是安靜地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將時間交給蘇黎，讓她慢慢消化這個消息。
靜室之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半晌後，蘇黎深吸了一口氣，看向沈玄開口說道：
「這是師尊她看到的未來嗎？所以師尊才提前布局，讓大師兄你來到妖界。」
「到了最後，就算我不願意離開，你們也能強行將我帶走？」
沈玄眼中閃過一絲讚賞，沒想到蘇黎的心思居然如此敏銳。
他微笑著點了點頭：
「正是如此，在之後師尊的計劃之中，小師妹你可是至關重要的一環。」
「師尊深知五師妹對你的感情，也了解你的性子，所以便讓我來妖界上了一道保險。」
蘇黎鬆了口氣，若是真的按照師尊推演的那個未來走下去，最後的結局無論是她還是凌瑤，都是絕對無法接受的。
為了避免那樣的慘劇，現在的這點離愁別緒根本算不上什麼。
緊接著，蘇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神色一緊趕忙問道：
「師尊她看到了我和凌瑤如此久遠的未來，那她是不是也受到了非常嚴重的天道反噬？」
蘇黎可還沒有忘記，當初她離宗前往妖界尋找凌瑤之前，曦月專門給了她三枚錦囊。
那次測算之後曦月便遭到了天道反噬。
現在曦月又推演了如此長遠且牽扯甚廣的未來，再加上她自己身上那受天道眷顧的特殊命格，蘇黎十分擔心曦月這次受的傷可能極重。
但出乎蘇黎預料的是，沈玄卻搖了搖頭。
「師尊並無大礙，小師妹你這個問題，當時在雲柯山的時候我也問過師尊。」
沈玄頓了頓，似乎是在回憶當時的情景。
「師尊當時的原話是：『這些都只是為師的推測，並非真的去強行窺探天機。若是天道連我依靠常理推測都不允許，那我真的要去和祂理論理論了。』」
說完，沈玄輕笑了一聲：
「測算一道我並不擅長，也不懂其中的玄妙，具體的情況小師妹你可以等回宗門之後，親自去請教師尊。」
蘇黎輕輕點了點頭，心裡總感覺沈玄轉述的這句話聽起來有些奇怪。
但她也明白，硬拉著不修此道的大師兄討論這個，對方也說不出個一二三四。
她只好將這個問題暫且埋在心底，想著等回宗了再去向師尊討教。
隨後，蘇黎非常自然地岔開了話題，輕聲問道：
「對了大師兄，咱們接下來是直接回宗嗎？大概的路程還需要多久？」
沈玄想了想，解釋道：
「在回宗之前，我們還需要先去一趟雲獸門。」
「之前魔族小規模爆發了一次，但大多都聚集在東、北、西三域，南域則稍微平靜一些。」
「而這三域之中，就屬咱們靈仙宗所在的東域魔禍最為嚴重。」
蘇黎安靜地聽著，心中卻是一片瞭然。
她自然知曉南域為何會比較平靜。
那是因為魔族將大量的精銳力量都集中在了妖界，甚至連魔尊血天魔都幾乎親自下場，試圖顛覆妖界。
只不過魔族的陰謀最後還是被她和凌瑤聯手粉碎了。
沒等蘇黎細想其中的因果，沈玄的聲音便將她的注意力拉了回來。
「雲獸門作為南域首屈一指的大宗門，在自身安穩的情況下，派出了不少人手前往東域支援。」
「所以這次我們會代表靈仙宗，去答謝雲獸門。」
「在雲獸門停留幾天，處理完這些事情之後，便會直接回宗。」
蘇黎點點頭，這樣的大宗門之間的人情往來十分常見，倒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並且自她上山修行如此之久，除了靈仙宗的雲柯山和妖界，她還真沒去過其他地方。
這次跟著沈玄前往雲獸門，也算是有機會長長見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