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瞬間浸透了她的後背。
蘇黎聲音透著令人戰慄的冷意：
「於姐姐，謝謝你告訴我這些。我有些事要去處理一下，就不多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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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蘇黎的身形便在一陣靈力波動中消失在了原地。
直到蘇黎閃身離開，那股充斥在房間裡的恐怖威壓才如潮水般褪去。
「呼——」
於少雯脫力般地靠在椅背上，終於回過神來。
她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回想起剛剛蘇黎的神態，她依舊覺得後背發涼，有種毛骨悚然之感。
她知道蘇黎體內有妖王凌瑤的本源龍息，也知道她融合了九尾狐的血脈。
但她從未想過這兩種力量在極端情緒的催化下，竟會爆發出如此恐怖的反應。
玩脫了……
就在於少雯思考對策之時，房間的門突然被人推開。
蘇白端著一盤新做好的糕點走了進來。
和剛來妖界時那個貪吃好玩的小丫頭相比，如今的蘇白樣貌也發生了不少變化。
身高明顯抽條長高了許多，身段略顯纖細修長，褪去了幾分曾經的稚氣。
身上穿著和於少雯一樣材質，卻裁剪成不同款式的俏麗裙裝。
衣料貼合著身軀，勾勒出雖不豐滿，卻也透著少女獨有韻味的弧度。
她整個人都透露著一股青澀與勃勃的活力。
特別是那一對標誌性的異瞳，清澈而明亮，當她盯著你看時，就好像你便是她的全世界，其中閃爍的純粹光芒讓人一看便會心生好感。
蘇白剛一進門，就敏銳地察覺到了屋內的狼藉。
她轉頭看向於少雯，發現對方臉色蒼白眼底立刻泛起了一抹濃濃的擔憂，連忙快步走了過去。
「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我都說過多少次了，你要注意身子，總是這樣拼命工作，就算你是修士的體魄也扛不住的。」
蘇白一邊說著，一邊將手中的糕點放在桌上，隨後快步走到於少雯身邊。
她微微傾身，抬起手輕輕覆在於少雯的額頭上。
隨著她的動作，一縷溫和而純粹的靈力順著掌心緩緩送入於少雯的體內。
蘇白不僅在細緻探查於少雯體內的情況，那股靈力還在不斷地安撫著於少雯因為剛剛承受巨大威壓而有些動盪的神魂。
於少雯並沒有躲避蘇白的觸碰，任由蘇白動作。
片刻之後，隨著神魂漸漸平穩。
於少雯那蒼白的臉色才終於恢復了幾分血色，呼吸也順暢了不少。
對上蘇白那雙清澈的異瞳中帶著的責備與探究，於少雯勉強扯出一個略顯無奈的笑。
她深吸了一口氣，將剛剛和蘇黎在這間房間之中發生的對話。
以及蘇黎最後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異變，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
蘇白一邊認真聽著，一邊在於少雯身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同時還十分自然地提起茶壺，幫於少雯將手中那杯殘茶倒掉，重新蓄滿了溫熱的靈茶。
「黎姐姐居然會那樣？」
聽完於少雯的講述，蘇白異瞳里閃過一抹驚訝。
於少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心有餘悸地點了點頭。
「我也吃了一驚。雖說小黎現在失了記憶，但就算是一個人，心性也不該在瞬間有如此巨大的改變。剛剛那一刻的她，簡直就像是……」
於少雯說到這，眉頭微微皺了皺，似乎在一時間找不到一個合適的詞彙來形容那種純粹的暴戾與危險。
蘇白見狀，抬起手輕輕覆蓋上於少雯放在桌面的手背。
她看著於少雯的眼睛，輕聲幫她補完了下半句：
「就像是一隻真正的妖獸。」
於少雯回想起剛剛蘇黎那雙化作豎線的眼眸，還有手背上浮現的鱗片以及利爪。
她微微點了點頭，顯然是十分認同蘇白的這個說法。
蘇白單手托著下巴，思索了片刻後繼續說道：
「其實，黎姐姐的這個狀態，在我們妖獸之中並不算少見。」
於少雯一愣，歪著頭看向蘇白。
她在妖界待了這麼久，接觸過形形色色的妖修，卻還從未聽說過這樣的說法。
蘇白看著於少雯眼中的茫然，身為擁有白澤血脈的靈獸，她那源自傳承記憶的知識儲備終於有了用武之地。
她有些小驕傲地微微翹了翹嘴角，但還是努力繃著小臉，不讓自己表現得太明顯。
她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
「這要追溯到我們妖獸最強大，但也是最混亂的蠻荒時期。」
「那時的妖獸各個都血脈強大，實力更是強悍無比。」
「但魚與熊掌不可兼得，擁有強大實力的代價，就是失去了可以去操控這些力量的理智。」
「那時的妖獸，大多只憑本能和殺戮行事。」
「隨著時代變遷，妖獸體內的血脈之力在不斷的繁衍之中逐漸被淡化。」
「直到達到一個平衡，一個妖獸既能保留體內強大的血脈，又能保留理智的平衡點，這才逐漸發展成了現在的萬千妖獸以及如今的妖界。」
蘇白說到這，目光變得認真了幾分：
「而黎姐姐的體內，除了來自那頭惡龍的真龍血脈之外，還有不知從何而來的天狐血脈。」
「這兩種血脈單拎出來一種，都已經是世間頂級的存在，更別提現在它們還融合在了一起。」
於少雯沉吟一瞬，聽完蘇白的這番描述，她心中逐漸有了一些猜測。
「所以，是因為小黎體內的血脈太過強悍，打破了那個本該存在的平衡。」
「過於強大的血脈，讓她的心性也更容易受到情緒的牽引，從而更偏向妖獸的暴戾和嗜血？」
蘇白連連點頭，對於少雯的聰明感到十分滿意。
她竟然直接抬起手，像模像樣地摸了摸於少雯的頭頂，以示誇獎：
「沒錯，就是這樣！」
於少雯被這突如其來的摸頭弄得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她一把抓住蘇白作亂的小手，沒好氣地瞪了蘇白一眼，另一隻手直接抬起來就要去揪蘇白的耳朵。
「沒大沒小，都敢消遣我了？」
蘇白嬉皮笑臉地往後一仰，靈活地躲過了於少雯的朝著自己耳朵來的手，還衝著於少雯調皮地做了一個鬼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