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瑤看著蘇黎這副羞窘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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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羞恥，懂避嫌。
這心智起碼已經恢復到了凡人及笄少女的程度。
凌瑤沒有強求，而是順著蘇黎的意思柔聲說道：
「嗯，小黎長大了。」
轉身離開時，凌瑤心底升起一股淡淡的遺憾。
但很快這股遺憾就被另一種隱秘的興奮取代。
心智成熟了，意味著距離完全恢復記憶不遠了。
那條被強行壓抑了幾個月的色龍，終於快要熬出頭了。
她抬手輕輕揉了揉她頭頂的狐耳：
「好，那你自己洗，我在外面等你。」
說罷，凌瑤便轉身離開。
而蘇黎站在原地，看著凌瑤離開的背影，終於是長長地鬆了口氣。
緊繃的身子軟了下來，蘇黎褪去身上的衣裙，隨後一步邁入湯泉之中。
溫熱的泉水瞬間包裹上來，蘇黎的臉頰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層紅潤。
蘇黎坐在泉水之中，將下巴抵在膝蓋上，雙臂環抱著自己那條蓬鬆柔軟的大尾巴，目光有些出神地盯著水面盪起的漣漪。
之所以蘇黎今日會如此害羞，甚至不敢讓凌瑤靠近。
除去心智的逐漸成熟外，還有一個十分讓她難以啟齒的原因。
就是在蘇黎逐漸恢復的記憶之中，她看到了自己和凌瑤歡好的畫面。
只不過在現在蘇黎的認知里，她下意識將那些荒唐的畫面當做了夢境。
畢竟凌瑤可是她的娘親，那種荒唐的事情也就只有夢中才會有。
但接下來一連幾天，蘇黎晚上都會做這樣的夢境。
這讓蘇黎不得不審視起自己，為什麼會做這樣大逆不道的夢。
難道真的是自己對娘親產生了什麼不乾淨的想法，然後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才會一連幾天都做那樣荒唐的夢境？
當時得出這個結論的蘇黎，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凌瑤是她的娘親啊！
自己怎麼能對她產生這樣齷齪，這種大逆不道的念頭？
蘇黎搞不懂自己到底怎麼了。
自從腦中產生了那些奇怪的想法後，蘇黎就感覺凌瑤對她的吸引力，似乎被提到了一種近乎病態的程度。
哪怕只是聞到對方身上那股冷香，自己就會下意識地想靠近。
想被她抱緊，甚至想和凌瑤發生些什麼更親密的事情。
但現在的蘇黎心智已開，她清楚地知道，母女在一起是世間絕不容許的禁忌。
這種強烈的背德感如同一道枷鎖，死死拴住了蘇黎的理智，強行讓她認清自己的身份。
一邊是源自靈魂深處無法抗拒的吸引，一邊是不可逾越的倫理道德。
兩種不同的思想在腦海中來回拉扯，讓蘇黎感覺自己好像都要壞掉了。
並且現在每晚睡著後，那些夢境又會找上她。
並且和普通的做夢不同，不管是畫面還是五感傳來的反饋都無比真實。
並且第二天醒來後，這夢並不會隨著清醒而逐漸模糊遺忘。
它們就像是她自己親身經歷過的記憶一樣，被深深地烙印在腦海之中。
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細節，甚至就連某一個瞬間的觸感都清晰得可怕。
這導致蘇黎現在根本不敢直視凌瑤的眼睛。
只要一和那個人對視，腦中就會不受控制地浮現出那些旖旎荒唐的畫面。
隨之而來的就是無法抑制的心跳加速。
泡在泉水之中，蘇黎抬手按住了自己的胸口。
感受著其中那顆撲通狂跳的心臟，蘇黎覺得這恐怕就是所謂的心動吧。
她無可救藥地對娘親動了心。
蘇黎抱著尾巴，想著想著不由得出了神，完全忘記了時間的流逝。
直到屏風外傳來凌瑤略帶疑惑的呼喚聲。
「小黎，洗好了麼？」
聽到聲音，蘇黎這才如夢初醒般回過神來。
她拍了拍自己滾燙的臉頰，深吸了幾口氣。
努力將腦海中那些繁複紛亂的心緒強壓下去，隨後從泉水之中站起身。
水滴順著光潔細膩的肌膚滑落而下，蘇黎在心中默默地給自己做著心理建設。
加油蘇黎！那樣的思想絕對是極度危險的！
娘親對你這麼好，把你捧在手心裡疼愛，你怎麼能這般肖想她？
自己絕對不能做出那種事，絕對不能讓她失望！
做足了心理準備後，蘇黎身上蕩漾起一層柔和的靈力，瞬間將身上的水分蒸發乾淨。
然而出於心底某種連她自己都不敢深究的隱秘期待。
蘇黎鬼使神差地就只穿了一件素色褻衣。
褻衣的布料輕薄，貼合著肌膚，將她如今高挑玲瓏的身段勾勒得一覽無餘。
隨後蘇黎連外袍都沒披，便輕手輕腳地走了出去。
凌瑤此刻正靜靜地站在門口等待著蘇黎。
聽到動靜，她抬眼望去，恰好撞見蘇黎這副模樣。
看見蘇黎身上只穿了這樣一件單薄的褻衣，凌瑤的目光有一瞬間的發直。
單薄的褻衣根本遮不住什麼，隱約透出底下誘人的起伏與細膩的肌膚。
蘇黎赤著腳踩在地面上，腳趾微微蜷縮。
頭頂的狐耳有些緊張地抖動著，身後的三條尾巴不安分地掃來掃去。
喉嚨滾動，凌瑤快速吞咽了一口唾沫。
深吸口氣，強行將那股躁動的想法給重新壓了下去。
再忍忍……
凌瑤在心底對自己這麼說道。
壓下慾念後，凌瑤又換上了和往日一般無二的溫和神態，抬腳走到蘇黎身邊。
「晚上風大，怎麼穿這麼少就出來了？」
凌瑤的聲音不大，但語氣卻非常輕柔。
剛好能清晰地傳進蘇黎耳中，不輕不重地在蘇黎心尖上戳了一下。
凌瑤的這句關心並沒有作假。
說話間，她翻手從自己的儲物戒之中拿出一件厚實的大氅，將蘇黎嚴嚴實實地包裹在了裡面。
其實以蘇黎如今龍狐混血的體質，說是無懼寒暑都不為過。
但看到她只穿一件褻衣出來，凌瑤還是會忍不住地去擔心她受涼，也就本能地去拿了衣服。
大氅上帶著凌瑤的味道。
蘇黎剛剛在裡面做好的心理建設，在凌瑤靠近的瞬間便土崩瓦解。
那顆心又在不受控制地快速跳動起來，震得她感到有些頭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