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蘇黎的作息極為規律。
早晨前往萬書山聽學,傍晚時凌瑤接她回山。
只是凌瑤一有空就纏著她,想與她親近。
就比如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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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黎坐在書桌前,一筆一划,認認真真的畫著符籙。
凌瑤站在蘇黎身後,兩手環住蘇黎的脖子,嘴幾乎是貼在蘇黎耳邊,吐氣如蘭,「真的不行嗎?師姐我可是忍了一天了……」
蘇黎被凌瑤這死動靜嚇了一跳,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蘇黎對凌瑤做了些什麼。
蘇黎拍掉凌瑤在自己鎖骨上作威作福的手,無奈道,「師姐,剛剛不是說了嘛,今日的符籙課業比以往都多,時間有些緊,等晚一些可好?」
凌瑤不為所動,溫熱的呼吸噴吐在蘇黎脖頸,以至於讓蘇黎的呼吸都不由加重了幾分。
蘇黎有些動搖,雖然只是與凌瑤親吻,但哪次不是親完後,蘇黎慾火難消,都要原地調息許久才能壓制住,十分浪費時間。
但現在凌瑤靠在自己肩上,還不斷朝著她的耳廓吹氣,不斷動搖著蘇黎堅定的內心。
看了眼面前已經完成了將近一半的符籙課業,蘇黎估算著自己畫符的速度,估摸著自己應是能在在睡覺前完成。
想到此,蘇黎抿抿嘴,轉頭去找那兩片薄唇。
肩上一輕。
凌瑤不知何時已退開三步遠,倚在床柱邊,食指抵在蘇黎唇上,眼裡哪還有半點剛才的急色,滿是笑意。
「小師妹既要用功,師姐怎好打擾?還是等晚些吧。」
蘇黎:……
被耍了。
蘇黎臉上漫上紅暈,順帶著將耳根也一併染紅。
「你又欺負我!」蘇黎磨牙,恨不得把手裡的毛筆甩她臉上。
凌瑤嘴角勾起,對蘇黎的反應十分滿意。
身形如一片柳葉飄上床,慵懶的側躺下,手中憑空出現一本古籍翻看起來。
蘇黎氣呼呼地轉過身,卻又忍不住用餘光去瞟。
今天凌瑤又換了條裙子,一襲紅裙如火,裙擺繡著暗金流雲紋,隨著她側臥的姿勢,裙擺滑落,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小腿,線條流暢緊緻,一直延伸到引人遐想的深處。
蘇黎呼吸一滯,鼻腔里熱意上涌。
色字頭上一把刀。
冷靜。
心如止水,我的朋友。
不過……師姐這兩天回竹樓就換上裙子,該不會是專門穿給她看的吧?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剛才的羞惱瞬間煙消雲散,心裡反而泛起一絲莫名的甜。
蘇黎嘴角忍不住上揚,提筆蘸墨,筆走龍蛇。
床榻上,凌瑤從書頁後抬眼,瞥見小姑娘那傻乎乎的笑,眼底划過一絲笑意。
不算太笨,至少不是拋媚眼給瞎子看。
……
蘇黎畫符的速度比之一般的初學者,快了不止一星半點。
饒是如此,蘇黎也花了一個時辰才將這些符籙畫完。
原本的課業並沒有這麼多的,只是靜姝十分看重蘇黎在符籙一道上的天賦,對她的要求要嚴格許多。
原本是每種符籙百遍,到了蘇黎這裡就是每種三百遍。
雖然靜姝師姐要求嚴苛,但這幾日的魔鬼訓練下來,她對靈力的掌控確實精進了不少。
若是換做旁人,這三百張中品符籙怕是要畫到天亮,她卻只用了一個時辰,且張張靈韻飽滿,隱隱有上品之姿。
收好符籙,蘇黎熟練地拖出大木桶。
兩塊琥珀色的藥膏丟進去,熱水激盪,藥力化開,滿室異香。
如今這藥浴對她而言,痛感已大不如前,已經無法做到去除蘇黎體內的雜質,更多的是提升她的修煉速度。
蘇黎褪去衣衫,跨入桶中,盤膝入定。
太陰氣凝聚,源源不斷的鑽入蘇黎體內。
但這次吸取的太陰氣似乎比平常還要多,屋內的溫度明顯降低了不少,木桶邊緣,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出了一層薄薄的冰霜。
凌瑤也被蘇黎這邊的動靜吸引,一眼看去,她就分辨出,蘇黎這是要突破了。
小師妹入宗這才幾天,就算有著藥浴的加持,能如此迅速的修煉到練氣二層,可見天賦異稟,又或者是她體質帶來的便利?
想到蘇黎的體質,凌瑤眼中有些煩躁,這幾日她都泡在宗門的藏書閣,尋找可能有用的線索。
就連藏書閣的鎮守長老都懷疑她是不是被奪舍了,以前日日都泡在演武場的人,現在每天往藏書閣跑,這十分不正常。
雖然沒有直至蘇黎體質的線索,但這幾天也並不是完全沒有收穫,她從宗內典籍中找到了一個名為太陰宗的宗門。
據書上記載,其門下弟子皆修極寒之氣,傳聞其鎮宗功法需特殊體質方可大成。
那體質描述,與蘇黎如今展現出的特徵,竟有七八分相似。
只是這太陰宗早在千年前的魔禍中被魔族屠戮殆盡,道統斷絕,想找到有用的線索可能性並不大。
凌瑤指尖輕輕敲擊著書脊,她打算去那太陰宗遺址碰碰運氣,說不定其中真的會有和蘇黎體質有關的線索。
「咔嚓——」
一聲脆響打斷了凌瑤的思緒。
木桶外的冰霜崩裂。
「師姐!我突破了!」
蘇黎興奮地從水中站起,帶起一陣嘩啦水聲。
她隨手掐了個決,烘乾身體,套上外袍,小跑的撲向床榻。
「嗯,真棒。」
凌瑤順勢接住她,將人攬入懷中。
剛突破完的蘇黎,身上那股誘人的異香愈發濃烈,凌瑤將臉埋入蘇黎頸窩,貪婪地深吸著蘇黎身上的味道,壓下心頭翻湧的欲望。
「師姐,明日終於到休沐了,終於能睡懶覺了,明日我定要睡到日上三竿才起。」蘇黎有些激動的說道。
「那明日師姐便不叫你起床。」
「好~」
凌瑤接著說道,「小師妹,明日我要下山一趟。」
蘇黎一愣,仰起頭:「下山?是有宗門任務嗎?」
凌瑤不想讓蘇黎知道自己在調查她的體質,只簡單說道,「有些事要處理。」
「需要多久?」
「短則一兩日,長則三五日。」
蘇黎眨眨眼,「注意安全,快去快回哦。」
「既然要分別幾日……」凌瑤捧起蘇黎的臉,指腹摩挲著那嬌嫩的唇瓣,聲音低啞,「那今晚,師姐過分一點,可以嗎?」
蘇黎臉頰微紅,睫毛顫了顫,小聲道:「如果只是親的話……可以……」
「好……」
唇瓣相貼。
「唔……」
蘇黎悶哼一聲,唇齒間驟然傳來一絲尖銳的刺痛。
舌尖被咬破了。
一縷鮮血順著兩人唇角溢出,滑過蘇黎白皙的下巴。
手腕翻轉,凌瑤掌心悄無聲息地多了一隻玉瓶,接住了滴落的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