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完全平靜下來，蘇黎才在桶內盤坐下來，抱元守一，運轉《引氣訣》。
漸漸地，疼痛開始變得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骨髓深處泛起的酥癢。
體內的靈氣氣旋開始緩緩旋轉，消化著湧入體內的藥力。
窗外月華如練，牽引著絲絲縷縷的太陰之氣湧入竹樓，鑽進少女毛孔。
木桶內的水溫逐漸冷卻，最後那一絲氤氳的熱氣也消散在空氣中。
蘇黎緩緩睜開眼。
沒有預想中的疲憊，反倒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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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內那原本細若遊絲的靈氣流，此刻竟壯大了數倍，如同一條歡快的小溪，在經脈中奔騰流淌。
「呼——」
蘇黎長吐一口濁氣，那口氣竟在空中凝成一道白練，久久不散。
蘇黎從桶中跨出，隨意披上一件外袍，赤足踩在木質地板上。
明顯感受到體內壯大的靈氣，蘇黎再次感嘆這藥浴效果的強大。
至於是因為靈藥的藥力強，還是因為其中蘊含的龍血，蘇黎不清楚。
她本人卻是更傾向於後者，可不管是這些靈藥還是龍血，都是凌瑤一手給她準備的。
用著對方給予的好處，自己剛剛還給她甩臉色……
拿起碗吃飯，放下碗罵娘。
蘇黎盤坐在床榻上，身上裹著被子，在腦中這樣評價自己。
就算凌瑤剛剛對自己又親又咬，甚至還一直打趣自己，她的本意肯定只是想於自己親近的呀。
雖然凌瑤是龍，但歸根結底也是屬於妖獸，身為妖獸會有一些原始的本能衝動這並不奇怪，自己憑什麼又要用自己判斷事物的標準去要求她？
想到這，蘇黎抬頭看向窗口，明月高懸。
蘇黎決定了，要與凌瑤道個歉，入宗以來師姐是這樣照顧她，自己也應該包容一些她的任性，只要凌瑤不觸及她的底線，什麼事情都能商量。
念頭剛落，一股熟悉冷香陡然鑽入鼻腔。
後背一沉，有人隔著被子環住了她。
「師姐！」
「小師妹。」
「……」
兩人同時開口，隨後兩人都愣了一下，凌瑤說道，「小師妹，你先說。」
蘇黎深吸口氣，將自己剛剛心中所想說與了凌瑤。
凌瑤沉默一瞬，隨後問道，「師妹，你當真這樣想？」
蘇黎認真點頭，「當真，今天四師姐與我講了你的故事，也知道你身為妖獸性格可能會有點激進，我確實不該用我的標準去要求你，也不該對你說那話……」
凌瑤頭靠在蘇黎肩上，聽著蘇黎所說，表情溫柔，但眼神卻閃爍著危險的光。
小師妹啊，小師妹啊，我的小師妹。
我一開始的目的就是為了吃你呀，你怎會如此單純，怎會如此可愛。
見身後沒動靜，蘇黎以為自己說服了對方，膽子大了些，扭捏道：「不過……咱們得約法三章。」
蘇黎頓了頓，臉色微紅，繼續道，「就是……師姐你想與我有親密接觸，得先與我說一聲，讓我有些心裡準備……」
蘇黎的聲音越說越低，凌瑤湊近蘇黎耳邊，「什麼親密接觸都可以嗎？」
氣息扑打在蘇黎耳廓，蘇黎連忙搖頭，補充道，「當然不是！最多就只能到親吻，其他的不可以，我也是有底線的！」
凌瑤箍蘇黎的雙臂收緊幾分，將頭埋入蘇黎的頸間，貪婪的嗅著蘇黎身上的味道，「師姐知道，小師妹都如此妥協了，師姐自然不會得寸進尺。」
蘇黎又接著問凌瑤，「師姐你剛剛想說什麼？」
凌瑤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手掌一翻。
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在屋內響起。
只見凌瑤白皙的掌心中，靜靜躺著一枚小巧精緻的鈴鐺。
那鈴鐺約莫拇指大小，通體呈現出一種古樸的暗金色，表面刻滿了繁複晦澀的雲紋。
鈴鐺上方繫著一根如血的紅繩，紅與金的搭配，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高貴。
「這是？」蘇黎好奇地眨眨眼。
「伸手。」
蘇黎乖乖伸出右手腕。
凌瑤神色專注，她將那根紅繩解開，繞過蘇黎纖細的皓白手腕，然後修長的手指靈活翻飛，從蘇黎身後將鈴鐺帶在蘇黎手腕上。
金色的鈴鐺垂落，隨著蘇黎的動作，發出「叮鈴」一聲脆響。
聲音並不刺耳，反而有一種滌盪神魂的空靈感。
「此物名為蜃鈴，由龍族秘法煉製。」
凌瑤鬆開手，指尖在那個小鈴鐺上輕輕撥弄了一下，滿意的神色在她眼底一閃而逝。
「你體質特殊，雖已引氣入體，但那種媚骨天成的氣息卻會隨著修為增長而愈發濃烈。若是放任不管，只怕會不斷迎來不必要的麻煩。」
蘇黎點頭，今天在萬書山之時她就感受到了，周圍一直有人的視線落在她的身上。
她低頭看著鈴鐺，「那這個能遮掩氣息？」
「嗯。」凌瑤淡淡應了一聲，「戴上它，除非是大乘期修士親至，否則無人能看穿你的體質。在外人眼中，你只是個有些姿色的普通女修，當年我初入靈仙宗，也是依靠此物，才能完全遮掩自己這一身龍氣。」
說著，凌瑤頓了頓，又補充道：「另外，這鈴鐺內自成空間，約莫有十丈見方，可用來儲物。」
空間法器？
在修仙界，儲物袋雖然常見，但這種能作為飾品隨身佩戴，且空間如此之大的儲物法器，絕對是價值連城的寶貝！
不僅能遮掩體質，還能當隨身倉庫，性價比無敵。
蘇黎看著手腕上的鈴鐺，越看越覺得喜歡，對凌瑤甜甜說道，「謝謝師姐。」
凌瑤從後面握住蘇黎的手掌，輕輕捏著她掌心的軟肉，「小師妹喜歡便好。」
「時辰不早，睡吧。」
「嗯。」
凌瑤擁著蘇黎躺下，順勢將人翻了個面，讓她面對自己。
兩人對視，凌瑤迅速低頭，在蘇黎唇上啄了一下，蜻蜓點水、一觸即分，蘇黎甚至都沒反應過來。
蘇黎盯著凌瑤，用眼神控訴，不是才約法三章嗎？怎麼又不說。
見凌瑤認錯，蘇黎撇撇嘴，閉上眼準備休息。
凌瑤嘴角勾起，看來小師妹的底線比她想像中的還要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