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正緣

  蘇黎看著這兩人,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堂堂妖界兩大頂尖勢力的繼承人,花著天價拍下名額,就為了擠在這張小木桌前鬥嘴?

  凌瑤神色冷冽剛要發作,餘光瞥見蘇黎壓平的狐耳。

  她輕咳一聲,隨後眼神示意凌瑤冷靜,不要衝動。

  凌瑤咬了咬牙,到底是把心底翻滾的戾氣咽了回去。

  卻別過頭,只留給蘇黎一個冷硬的側臉。

  蘇黎這才將目光轉向鳳灼之。

  「鳳少主,那你今天想算些什麼?」

  「姻緣和凶吉不適合短時間內多次測算,這樣可能會導致結果出現偏差。」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𝘵𝘵𝘬.𝘵𝘸超讚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鳳灼之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旁邊生悶氣的凌瑤,隨口道:

  「那就勞煩齋主,算算我那正緣在哪個方位。」

  蘇黎點點頭,這個確實難不住她。

  甚至不需要做什麼其他準備,蘇黎直接抬手掐算起來。

  不消片刻,蘇黎便得出答案。

  「鳳少主可以往南方走走,你的正緣就在那個方位。」

  「南方?」鳳灼之挑了挑眉,重複了一遍蘇黎所說的方位。

  她站起身,理了理裙擺。

  本來花了大價錢,她還打算在這多耗片刻。

  但眼下這局勢,再待下去恐怕真得打起來。

  她鳳灼之向來拿得起放得下。

  蘇黎確實絕色,也很對她胃口,可到底才見了兩面,遠沒到非她不可的地步。

  更何況旁邊還有頭隨時準備咬人的凶獸護食。

  鳳灼之也看的出來,蘇黎對自己是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

  沒意思。

  既然她說自己的正緣在南邊,不如去碰碰運氣。

  「行,謝了。」

  鳳灼之沖蘇黎勾了勾唇角,乾脆利落轉身出門。

  木門合上,隔間裡只剩兩人。

  蘇黎轉頭看向凌瑤。

  凌瑤依舊保持著雙手環胸的姿勢,下頜繃緊,盯著牆角,整個人透著生人勿近的低氣壓。

  「凌瑤?」

  蘇黎喚了一聲。

  對方沒動靜。

  蘇黎頭頂的狐耳抖了抖。

  這分明是氣剛才自己沒幫她出頭,反而還用眼神制止了她。

  蘇黎往凌瑤那邊挪了半寸,拖長了尾音。

  「凌瑤?」

  對方依舊毫無動靜。

  「阿瑤?」

  凌瑤身子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還是沒吭聲。

  蘇黎嘆了口氣,壓低嗓音。

  「師姐?」

  重逢至今,這是蘇黎頭一回主動對凌瑤喊出這兩個字。

  凌瑤的嘴角抽動了一下,硬是壓住了上揚的弧度。

  她清了清嗓子,淡淡「嗯」了一聲。

  臉上的表情依舊冷酷。

  可蘇黎卻看的清楚。

  凌瑤身後那條麒麟尾搖的都快出現殘影了。

  蘇黎嘴角帶上了一抹淺笑,在心底說道:

  彆扭且好哄……

  ……

  離開狐齋,鳳灼之徑直朝南走。

  萬妖城南區。

  這裡是麒麟族劃給水族的集市,前些天才正式開張。

  空氣里泛著淡淡的腥潮味。

  鳳灼之出現在這條街道的盡頭。

  赤色裙擺掃過地面,煉虛期大妖的威壓混雜著純正的鳳族血脈氣息,毫無顧忌地往外放。

  街上的水族妖修哪見過這陣仗,紛紛白著臉退避三舍。

  鳳灼之目不斜視。

  她早已習慣這種被人注視的感覺,一邊走,她一邊琢磨蘇黎剛才給的卦象。

  南方?

  水族集市?

  難道我的正緣,是一條魚?

  鳳灼之嫌棄地撇了下嘴。

  剛轉過一個街角,前方飄來一陣濃郁的焦香。

  是個賣烤魚的攤子。

  鳳灼之的腳步卻突然頓住。

  視線越過往來的妖群,盯著攤位前的一道身影上。

  那人背對著街面。

  一身紅衣,赤色長髮隨意挽在腦後。

  最惹眼的,是她身後那條火紅蓬鬆的狐尾,正隨著攤主翻動烤魚的動作,有一搭沒一搭地左右搖晃。

  單單只是一個背影,就完全抓住了鳳灼之的視線。

  一隻赤狐?

  「客官,您的烤魚拿好!」

  攤主用油紙包好烤魚遞過去。

  那紅髮狐妖伸手接過,順勢轉過身。

  四目相對。

  鳳灼之眸光微動,心跳沒來由地漏了一拍。

  那是一張極美的臉。

  眼尾天然上翹,眼波流轉間透著一股渾然天成的慵懶與嫵媚。

  根本不需要刻意施展媚術,單是站在那裡,就足夠勾人。

  賀靈嫵剛拿到烤魚,就察覺到一道極具侵略性的視線。

  她抬眼看去。

  不遠處站著個一身赤火紅裙的女人,正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賀靈嫵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這鳳族看什麼呢?

  她順著對方的視線,低頭看了眼自己手裡剛出爐、還滋滋冒油的烤魚。

  賀靈嫵不動聲色地把烤魚往身後藏了藏。

  身子也跟著側過去半邊。

  見那鳳族還盯著自己,賀靈嫵懶得理會,收回視線,轉身快步走入人群。

  鳳灼之並沒有追上去。

  她站在原地,指腹輕輕摩挲著下巴,盯著那抹赤紅消失的方向。

  半晌,她嘴角挑起一抹弧度。

  「狐齋主,算得還真准啊。」

  ……

  狐齋二樓隔間。

  凌瑤坐在木椅上,懷裡圈著那條雪白蓬鬆的狐尾。

  她拿著木梳,順著毛一點點往下梳理。

  動作出奇的細緻耐心。

  這是蘇黎答應凌瑤的懲罰。

  說誰讓她剛才胳膊肘往外拐,向著那個鳳族少主。

  狐妖的尾巴本就敏感至極。

  哪怕凌瑤沒做什麼出格的舉動,單是那梳齒刮過皮肉的觸感,就有些要命。

  蘇黎端坐在書案後,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溫熱的茶水壓不下脊背上竄起的酥麻感。

  她偏過頭,視線落在窗外,只當身後那人不存在。

  凌瑤將蘇黎的反應盡收眼底。

  她嘴角挑起一抹惡劣的弧度。

  她丟開玉梳,指尖直接沒入厚實的白毛中。

  順著尾巴,一寸寸往尾巴根滑去。

  凌瑤知道,像狐狸這種生物,靠近尾巴根這裡是最為敏感的。

  蘇黎察覺不對時,已經為時已晚。

  凌瑤兩根手指卡住尾巴根。

  不輕不重地捏了下去。

  一聲驚呼不受控制地自蘇黎唇齒間溢出。

  蘇黎手裡的茶盞磕在桌面上,茶水濺出幾滴。

  她猛地站起身,可腰間驟然一軟,竟又跌坐回去。

  「凌瑤!」蘇黎轉過頭,眼尾泛起一抹惹眼的薄紅,咬牙切齒,「鬆手。」

  凌瑤非但沒松,反而順勢傾身向前。

  她攬住蘇黎的腰,直接將人往懷裡一帶。

  兩人貼得極近,呼吸交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