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江湖
許道自然知道這是韓雙立對他的一番敲打，青陽觀對他有救命之恩，眼下又有養育之恩，授業之恩，他自然不是無情之輩。🐝👤 ❻❾Şн𝓊χ.匚σ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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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萬做不出楊刑那種事。
韓雙立後面的話有感而發，韓雙立確實是出世之輩，平日若是無事，前樓數日都去不了一次，真是一個甩手掌柜。
而此地數十名弟子，大多都是不識字的武夫，只能噹噹護院。
百芳樓一應大權都在哪些管事手中，那些管事與窯姐，一個個都是身家不菲。
當然，此事他卻不能胡亂提起，那些管事都是有關係的，他一個小弟子胡亂挑事，必然會惹事上身。
於事鄭重說道：「我是流民出身，觀內對我恩重如山，許志雖年幼，卻也讀過不少書，自然知道忠孝。」
韓雙立聽完，越發滿意，連連扶須。
許志自然不知道，這個世界能讀書的自然不是平常人，言語間讓韓雙立對他越發看重。
這時韓雙立話鋒一轉。
「吾雖武藝平平，族中也有名望，也是讀過聖人學說，有幾分見識。
你即入門，我便給你講講武道和武林，這些知識可不是那些高堂雅座的世家公子懂的。
聖人學說問世也不過始入開朝太祖時期，俱今也不過千年歷史，
道祖現世也不過兩個千年。
而武道自我人族啟蒙之始，便流傳下來。乃是最早的學問。
武道流傳至今，體系繁多，聖人歸納總結，為武道立下境界之分。
第一個境界便是氣血。
天下武道無數，各有千秋，可所有武功都離不開氣血。
武道乃是強傷殺敵之法，萬變其宗離不開我們的身體，武者為何能夠擁有強於他人的力量，其本質便是身體比他人強。
許志，你年紀方小，一定要珍惜自己身體，習武忌色，忌怒。
色虧氣血，怒易與人發生爭鬥，若是這兩忌不能控制，習武必然難成。
至於第二第三個境界，分別是內息境，鍛體境。至於其他境界你眼下不便知道，以免好高騖遠。」
韓雙立一段話說完，拿起卓邊茶壺吸了一口茶水，便繼續講道：
「境界雖然能夠劃分武者強弱，但不是絕對的，那些善於廝殺的武者跨上一兩個境界殺人也不是常事。
我們青陽觀武學不善廝殺，你以後萬一與人爭鬥要千萬小心。」
說完，韓雙立言猶未盡，又呡了一口壺嘴。
許道插話問道：「韓執事，許志愚鈍，對這些境界與強弱不甚了解，執事可否說的詳細一些，最好有個參照，我在觀中見到玄真道長一人衝殺，幾十個人都近不得身，不知是何等境界？」
對於許志的好問，韓雙立越發欣慰，以往授武的弟子個個跟悶葫蘆似的，愚鈍不堪。跟許志這種好問的弟子一比，差距立見。
於是欣然回答：
「玄真道長是我們觀內有數的高手，你能達到玄真道長的境界，也算武道無憾了。
眼下你切勿好高騖遠。
至於差別，也不用舉例對比，武道每一個境界，都是對身體的強化，能夠讓人的力量，速度，身體強度遠遠超過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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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至於廝殺爭鬥一事，八歲稚童手持利刃也能殺死成年男子。
你莫要一味糾纏於爭鬥，武學也是有大奧妙的。
高境界武者的身體比起常人，就連壽命也要久遠些。我大燕國的百歲老人，多是習武有成之人，若是一味糾結爭鬥，傷了身體，連普通人都活不過。
而我青陽觀武學最善養生，你一定要多加練習，武者以境界為重，你莫走了邪路。
你若是氣血境的雜役弟子，不能擔任門內任何職位，只能做些雜活，每月只有一兩銀子的俸銀。
若是內息境的弟子，就能擔任外門各種職務，如你郭猛師兄一般，是外門精英弟子，此地護院頭目，每月十幾兩銀子俸銀。
你天資聰慧，若是到了鍛體境未必不能如我一般，擔任一地執事，掌管一地產業，每年數百兩銀子分紅。
習武講究外物養身，花費的銀錢也不少，你又沒有家族資助，必然要為難。
你這百芳樓小管事一職到是不錯，每月還有二兩俸銀。若是你年紀大些，未必不能噹噹大管事。
每月十兩銀子的俸銀，還是讓咋們自己人拿了最好。」
「許志受教了，多謝執事提點。」
韓雙立連連點頭，又開口講道：
「我知你以前家世不菲，對於江湖與朝廷有一番了解，可我還是要講講我的看法，這可是我數十年的經驗之談。你定要用心聽。
便從今日那武邶講起，你可知他身份？」
「弟子不知。還請執事講解。」
許志自然不是什麼家世不菲之輩，前世只是小地主之子，可是眼下誤會已深，自然不好解釋，而且前身那十歲的記憶對這個世界一知半解，眼下韓執事願意開口，自然是金玉良言。
「那武邶一身武藝極為強悍，而且是宗室子弟。
可惜他家族早已敗落，卻能力不俗。
他自然不會甘心，我早早就聽說過他的名頭，數年來行事，只為求名進仕，重進官途。
想要入朝為官，共有四條途徑，第一條便是憑祖輩蒙陰，繼承爵位，第二條是從小吏做起，此路極為艱難。第三條便是各大書院和道觀每年通過的考核名額，可惜書院與道觀早成了世家產業，旁人可進不去。第四條則是薦士！
太祖渴望人才，興建太學，從中錄官，可太學名額卻是由各地郡守推薦而出的各地名士，這條路本來就是太祖為我們武林人士留的出路。
可恨如今奸臣當道，世家豪橫，就連武邶這樣的人傑都無法被薦士。
相州不成，如此才來這荒亂的青州，以望揚名薦士。
我等江湖之人，出路已無，大多數輪為世家的打手和走狗。
可恨！可恨！
說到這時，韓雙立因言觸情，滿臉慷慨激昂之色，長須抖動。
此景之下，許道只好默默安靜。
不多時，韓雙立已經平靜下來，緩緩說道：
「哎，一時想起往事，說的多了，你莫要多想。
眼下時辰已夠，你拜過祖師之後，便起身吧。
我為你傳授武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