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武邶

  第4章 武邶

  許志這孩童身軀自然是最好的護身符,不用遵守某些規矩,閃身入場,指著黃臉漢子喝道:

  「你這黃臉小子,好不講道理,莫名奇妙闖入我家,打傷我師兄,影響我家生意,莫不是視王法為無物。👹💗 6➈𝓼Ⓗυ𝔁.𝓒𝓸๓ 😝ൠ」


  江湖規矩自然是強者為尊,可是面對著封建王朝的王法世俗,什麼規矩都要靠後,許志一番說辭引起眾人紛紛應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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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小童說的有理,這黃臉小子當街傷人,果真無理。」

  「確實,這些武林中人也太無視王法了,我見到縣君必要提點此事,好好管教這些武林人士。」

  ………

  場中輿論一邊倒,黃臉漢子也是微微變色,沒想到這黃口小兒言辭如此犀利,他此番行事只為揚名,若是落得惡名,便是得不償失。

  還好他早有準備,便開口說道:

  「你這小兒好生厲害,牙尖嘴利,可是你等即為青陽觀道士,不好好侍奉道君,卻貪戀紅塵。

  我此番前來,便是要為被你們這些惡徒逼良為娼的女子討個公道。」

  黃臉漢子剛一說完,不等場中眾人多想片刻,許志迅速開口:

  「道君有雲,德臻人間,福臻家國;聖人又說,達者兼濟天下,朝廷又倡導我們依法納稅,振興鄉土。

  我們百芳樓,是有朝廷文書的的正經產業,每年為朝廷交稅不少,樓中所有小廝僕役,都是窮苦人家出身,我們也不曾拖欠一厘工錢。

  我等上不墜道君與聖人教誨,中為朝廷解憂,下不忘鄉親百姓。

  至於你說的逼良為娼之事,我樓內所有姐姐都是有官府背書的合同,你空口無憑說我們逼良為娼,可是要與我們對簿公堂!」

  其實那兩句話乃是許志前世所聞,並不是什麼道君與聖人之言。

  不過此界道君與聖人如神話傳說一般,留下傳承門人頗多。

  各家門人為爭道統什麼話都會安在道君和聖人嘴中。

  這兩句話不但不突兀,而且十分合適,極其符合道君和聖人思想。

  此言一出,場面瞬間炸裂,眾人無不目瞪口呆的望向許志。

  更有甚地,大泣跪地,哭道:

  「想不到我今日又能聽的聖人私傳,此生無憾,無憾啊!」

  其實並不奇怪,這個世界,經典和高等武學都被世家門閥私藏,這是統治階級最大的依靠,根本不會流傳於市井。

  大多數讀書人,只不過認識一些字,讀過幾本詩詞歌賦。聽到聖人言語,就如前世狂教徒朝聖一般。

  而那黃臉漢子,聽到此言,就連態度也變緩和了幾分,開口自報來歷。

  「這位小兄弟,吾乃相州武邶,不知小兄弟……」

  「孤家寡人,青陽觀外門弟子許志。」

  許志不願多說,武邶也不在強求,他此番只為求名,眼下自然是求不成了,可千萬別是落得惡名,心中也隱隱感覺是受人欺騙,於是轉口說道:

  「許兄弟,我們兄弟三人此番途經貴地,遇到一斷腿男子,自稱楊刑,說你們強奪其家產,致其殘廢,又逼他妹妹楊水兒為娼。

  我觀他們二人對你們了解甚多,又言真情切,這才尋到此地,想必其中是有什麼誤會。」

  「武兄,這兩人我確實認識。楊刑乃是我們青陽觀外門弟子,一年前查到與樓內憐人楊水兒私通,貪墨大筆宗門財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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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刑此人違反門規,按照規矩,自然要廢其修為,逐出門內。

  那楊水兒也罰了銀錢,解了身約。

  楊刑是立武府人,曾隨宗門在此地駐紮。楊水兒乃是本地人,怎麼可能是兄妹。

  武兄是否被人騙了?」

  說話之人正是韓雙立,武邶此人,他聽過名頭,相州武邶,乃是相王十世孫,宗室子弟。

  雖然如今已經家族沒落,不過其武藝高強,在相州行俠仗義,連挑數名武林名宿。

  在說,武邶兩名結義兄弟,傳聞功力不在其下,三人一向形影不離。這等實力,自然不是他能得罪的起的。

  許志也及時抽聲附和道:

  「韓執事說的不錯,那楊水兒是三年前簽的長契,有其父與官府文書見證,解約也有文書留存,自在樓內庫房之中。」

  剛來時,許志本是要從小廝做起,不過他自告奮勇,整理樓內庫房繁亂的資料,這才得人看重,做了小管帳。

  眼下此事已經明朗,他自要再次表現一番,在韓執事眼中加深映像。

  而武邶此時雖然變色無常,心思卻是雜亂不堪。

  ………

  天色已晚,後院中,前樓傳來的嬉笑聲不絕於耳。

  而許志正在嚴肅跪下,面前則是青陽觀祖師呂祖神像和侍立一旁的韓雙立。

  今日之表現果真立下不小功勞,韓雙立大喜,通過了他的考核,現下便是傳法之時。

  武不可輕傳,每一位弟子授法之時要跪拜祖師五個時辰。

  韓雙立四十多歲年紀,習武有成,看起來精神飽滿,不顯老態。長須垂於胸前,正在笑咪咪的看著許志。

  「許志,你今日做的很好,此地諸位弟子之中,你雖年少,卻是靈慧十足,

  想我年少時,也於你一般,也是有識有智之輩。

  對了,你可知今日之後事。」

  「還請執事告知。」

  許志目光堅定,誠懇問之。

  韓雙立手扶長須,鄭重說道:

  「我與武少俠一同尋去,見到了他那兩兄弟和楊刑與楊水兒。

  那楊刑不過一無能懦弱之輩,酒後胡言,欺騙武少俠幾人。

  一番查問,才知楊刑已經入贅,於楊水兒結為夫妻,育有一子。

  那楊刑已經饒過他一次,江湖規矩自然不能再留手。

  這等欺師滅祖,忘恩負義之人,我自然留不得,於家中將其掌斃。

  此事乃是有武少俠三人作證,清理門中叛徒,官府自然不會過問。

  那楊水兒也一旁協助,我本欲將她扭送官府,不過我等幾人都憐惜那待哺小兒,於是此事也就作罷。

  許志,你要知道,江湖中人最見不得欺師滅祖之人。

  你即入門,切要潔身自好,守好本心。

  可惜,宗門家大業大,極其損耗錢財。

  若不是宗門恩重,老夫一個修道之人,怎會待在此等污穢之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