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真相漸明

  第189章 真相漸明

  藍蟒心中的變化,許志並未察覺到,他只從藍蟒話語中嗅出言猶未盡的感覺,仿佛是要對他說什麼重要的話,最終還是沒講出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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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不去多想,人心可測,但不能執迷其中,因為沒有人是全知全能者,太過依賴自己的猜測,早晚要吃大教訓,再說他跟藍蟒相識不過數日,關係平平,一點都不了解,他又如何去測。

  只不過是藍蟒今日間的突兀讓他有種奇怪感覺,想來想去,也想不出什麼,只得作罷,直往前走。

  到了四方天前,突然見那璧上一陣光華流轉,正是藍尋月出來,一見許志,換了一身淡黃長裙的,抹去身上汁液的藍尋月便急忙問道:

  「厲師弟可曾受到祖峰消息?法力可曾補滿!」

  一連兩問,掐著裙角的的藍尋月滿是焦急,探著身子直直看向許志,知道不日就要離開此地,她便不再節省法力,將那噁心的汁液全部擦去,又恢復了以往那般光鮮亮麗。

  長眼睜得渾圓,睫毛一閃一閃,滿是渴望,厲飛宇的話不會出什麼意外。

  許志低頭拱手,穩重的聲音響起:

  「我的弟子玉牌已經受到祖峰消息,法力也早已充沛,小姐可是修正完畢,我們何時上雙峰山。」

  蟲峰弟子多以祖峰稱呼宗門,許志聽的多了,也開始習慣這種稱呼,身處這片試煉之地,其實他並不心急,誅仙盟的任務如今一點也沒有完成,他雖心急,卻還是沒有一點由頭,這方世界築基修士並不少,顯然有進階築基的方法,若是能在此界築基,他便打算徹底脫離誅仙盟,脫離蟲峰,省的不時提心弔膽,像是有人在監視自己。

  「好!」

  藍尋月臉上久違的浮起微笑,似夜間突開的白蘭,與月光爭輝,雖說此界並沒有月亮,可是有紫光,更是遜色不少。

  藍尋雲看見朝他見禮的藍蟒,便知道藍蟒也修整完畢,玉牌傳訊,得到消息的她對兄長的擔憂少了不少,如今滿是對試煉的渴望,麾下人才赫赫,必然能取得好成績。

  隨即將四方天收起,只留下被困住的虎妍和地面上的大洞,便招呼兩人,各使用手段,帶起虎妍,向雙峰山飛去。

  ……

  「虎爭石,你好大的膽子,身為神子,奉月神之命為月王看守這傳承之地,卻敢傷害神子,你如何對的起月神,對的起月王!」

  一處黑石大殿之內,由獸骨製成的白色骨作之上,身披虎皮,下身黑色短打的虎爭石聽聲這聲責問,頓時滿臉怒氣,朝下方的黑袍老者喊道:

  「聖子是你們看丟的,沒了聖子,此時天啟如何向月王交代,老傢伙,你去給我把我兒子找回來,不然,我先拿你的命給月王謝罪!至於月神,你自己去交代吧!」

  此處,便是雙峰山上的虎蟒部,這裡的數千人族,自古便生活在這裡,他們本是月國的貴族,不過,自從上古時期月神現世,授予月王仙法,更是以入夢之法挑選神子,背負仙法,他們的祖先,便背負著家族榮耀,月王的信任,子民的期盼,為月神看守這開天之地。

  每隔四百年,天地的盡頭便會迎來月神的子嗣,自月國而來的天人,他們的任務便是指引天人,通過蟲人的考驗,去開啟月神祭壇,進入試煉之地,為月神傳播光輝,取得那操控獸靈的仙法。

  月國無時無刻不在經受獸靈的侵害,是月神傳給他們仙法,又為他們指引道獲取那御獸之法的道路,整個世界,所有人都是月神的信徒。

  月清流身為月王血脈,一直便是月神最虔誠的信徒,看到身為神子的虎爭石竟敢褻瀆月神,而且質疑他對月神的虔誠。

  虎爭石身為神子,竟然敢置疑月神!

  突然間,月清流只覺得整個世界都崩塌他,他憤怒,他無耐,他身為月蟒部的大祭司,整個部落都在他的判罰之內,唯有神子,他無能之力。

  月清流扔掉手上的權杖,睜滿渾濁的雙眼,無力的看著石頂,仿佛是要穿過一切,去看那能照亮黑暗的月神。

  有人褻瀆月神,他應該第一時間給那人最大的懲戒,讓獸靈將那人吞噬,可是,那人是神子,他要這樣做,便是違背神規,褻瀆神靈。

  月清流突然掀開自己的獸石,露出那乾癟的肚皮,滿是密密麻麻的獸石,他開始輕念咒語。

  「老傢伙,你要做什麼?」

  虎爭石惡狠狠的問道,身子不由得往後退,滿是防備,月清流是三階御獸祭祀,更是有月神親自賜的三階月獸,他不一定是對手。

  突然,之間石殿之中突然出現一隻白色獸影,全身都是皎潔的白色毛髮,有著獅子一般矯健的身資和濃密的鬃毛,頭上長著月牙一般的獨角,散發出的白光瞬間照亮石殿。

  正是月獸,傳聞中的月神坐騎,有劈山填海之能。

  「月清流,你要做什麼,身為大祭司,竟敢弒殺神子!」

  虎爭石難掩臉上恐懼,他拿下那幫天人,受了不小的傷勢,虎靈更是再無作戰之力,眼下要是月清流真要動手,他絕不是對手。

  月清流並沒有回答,一直保持著抬眼望天的姿勢,忽然間,便沉頭直盯著虎爭石,渾濁的眼珠似要破開眼眶,周圍滿是青筋,旁邊的月獸發出一聲怒吼,直嚇得虎爭石渾身一抖,抬著的手不由得顫抖。


  若是我們兩人都死了,誰來指引天人,你對得起月神,對得起月王,對的起月國千萬百姓么,這次若無法開啟試煉,得不到問天石,不止月國要鬧獸患,就連我們虎蟒部,也無法存活。

  莫做傻事!」

  虎爭石聲嘶力竭,月清流突然一聲狂笑:

  「哈哈哈!你這個墮落的神子,我必要去神界稟明月神,來制裁你!

  月神啊,神界啊,接受你的子民吧」

  隨即月獸吐出一口白光,照在月清流身上,月清流頓時消失,連同那隻月獸,也重新返回問天石之中,整個石殿,除了月清流殘存的笑聲迴響,只剩下問天石跌落地面的清脆碰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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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虎爭石看到此景,滿是譏笑,便將地面上的大把問天石的攝過來,隨手把玩,心中的嘲諷終是忍不住變成細細自語:

  「月神,神國,一個不識修真之法的凡人,靠著元嬰大能的偉力才能御使獸靈的蠢貨色,連神魂都沒有,還想有死後之世,當真是個傻子。

  你們的修煉之道都是藍臨月的小把戲,還把自己當成什麼大人物。

  死了也好,沒你這老傢伙阻止,我虎爭石,必然能重珠獸靈門光輝。

  藍臨月啊,藍臨月,謀劃萬年,卻丟失這獸靈界,不知,你現在是何滋味!

  哈!哈!哈!

  ……」

  ……

  一處地牢之內,藍嘆海看著周圍宛如水晶一般的紫色牆壁,目光極其深邃,用細長的手細細觸摸。

  識海被封,一絲法力也用不出,藍嘆海第一次感受到飢餓和口渴,舔了舔乾裂的嘴唇,這種味道讓他此生難忘。

  「師兄,喝點水吧!」

  藍曦俏生生的站在後面,手裡捧著一隻黑色瓷碗,裡面是清澈的泉水,以她的修為,還沒有到辟穀的地步,所以最先考慮的便是填飽肚子,她知道那種挨餓的感覺。

  一日時間,有清水提供,她並未感覺到飢餓,不過他知道這些靠法力維持生機,一旦沒有法力,是何等的難受,明亮的雙眼看到那藍嘆海張俊逸的臉,便急忙低下頭,遮住自己的羞紅。

  「謝謝!」

  藍嘆海直接過,一口氣喝了下去,對於少女心思,他並無任何感覺,修煉到如今地步,他早已學會拒絕,不然,再多一個拖累,他的道途便要在磨難幾分。

  直接遞過去,直視著藍曦靈動嬌俏的臉蛋,極為灑脫。

  「讓他們都喝點吧,那人看樣子並沒有要加害我們的意思,若是因此損壞了身體,有了法力也很難補回來!」

  他確實口渴,也沒要強撐著,至於少女心思,以後有的是時間拒絕,沒必要在眼下緊要關頭產生間隙。

  並不是因為藍曦修為低下,他不喜歡用等級將人一層一層劃分,只是單純沒有此意,家人和朋友是命運對他的負擔,他註定要為他們付出,或是受其利益。除了這些,其他人在他眼中都是一樣,不想起任何牽扯,他心中只有道途。

  看到少女耐性的等著晶壁上的水滴滴到碗中,眾人圍坐在身邊的焦急等待,他突然間有些後悔,若是他一個人獨行,是不是就不會形成如此後果。

  滴答滴答的流水聲越來越響,慢慢充斥著他的腦海,讓他心中更為平靜。

  這時,眼前的晶壁突然一陣異動,一個連著黑色地磚的門框平生出現,門框之外,站著一個披著虎皮的中年漢子,裸露在外的獨臂滿是乾燥黑硬的皮膚,一張臉卻極為細嫩,若不是臉上那又黑的皮膚和皺紋,漢子也不是這般讓人生厭。

  築基修士,幾息間拿下自己,藍嘆海從未有過如此般挫敗感,他從未敗的如此乾脆,哪怕此人是築基修士,身為蟲峰的天驕,他從未將外面的築基修士放在眼裡,沒想到虎皮漢子讓他第一次認清自己的實力。

  直站在門口,後面的幾聲驚呼讓他已經想到眾人臉上的驚訝和恐懼,看到漢子嘴角的鬍鬚聳動,他開始擔憂,可是,漢子說出的話卻讓他極為驚訝。

  虎爭石直接拿出幾人的弟子玉牌,對著藍嘆海說道:

  「看看吧,看看就能出去了!」

  他本沒有心思傷害幾人,為的便是那劍族需要的劍靈根,如今試煉即將開啟,源源不斷的劍靈根能讓他去抓,關著幾人也不是辦法,畢竟若是他做的太過,月王也饒不了自己,對於月王,他只有鄙視,一個沒用靈智的傀儡,只配讓他玩弄。

  只怪那三個化峰弟子,沒事為何要參與進來,還是和他的莽獸是同源血脈,激起了蟒獸凶性,他根本控制不住,憑白讓他造殺孽,莽獸本就難操控,更不提藍臨月的後手。

  可惜,藍臨月留了那麼多後手,如今一個都用不到了,想到這時,虎爭石頓時得意的笑了起來。

  看見此人臉上的笑意,藍嘆海又疑惑又驚恐,怯生生的問道:

  「道友可是虎莽部的神子虎爭石道友,接引我們參與試煉的?「

  虎爭石臉上滿是虔誠,如朝聖者一般,用著他最為厭惡的語氣說著糟心的話:

  「不錯,這位月神子嗣,我已經在你身上嗅到月神的味道,一切皆是月神對你們的考驗,神為月神子嗣,你們必要接受無數考驗,才能進入神國,殺戮是考驗,死亡是回歸,一切皆是月神對你們的慈愛,天人們,降臨此界是你們的幸運,進入神國才是終點,不論是死亡,還是月神親自接引,你們都能進入神國!」

  儘管結合了弟子玉牌的信息,識海也被此人無意間解開,藍嘆海還是聽的雲裡霧裡,他沒想到祖師也行神道之法,還有如此般厲害的信徒,此人雖然是築基修士,可是能夠幾息間拿下他,自然是築基修士中的翹楚,他已經沒有了反抗的念頭,只能感嘆世事無常。

  忽間瞥見失魂落魄的長尾雄,他又想起那些身死的同門,想起那些正在演化的異族,只剩下憤恨。

  祖師堂堂元嬰尊者,行如此拙劣手段,他實在看不起,以往僅存的敬意,也漸漸消失不見。

  神國自然是萬蟲界,可是修士死後,沒有特殊手段,神魂又能存留幾時,進入神國也是無稽之談,所謂的神道,他一向看不起,不過是糊弄那些心智不定之人的手段。

  真正的神靈,根本不會顯聖,他們是天地規則的化身。

  看到讓他滿是挫敗感的虎皮男子臉上的虔誠,又讓他生出一股輕視之意,信神者,註定道途落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