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玉牌傳訊
三人回到原處,一切都十分熟悉,開闊的平地,醒目的巨石,卻唯獨不見幾人蹤影,大片的血跡是長尾兄弟所留,匯集成一個血色水坑,正不斷的向地面滲透。6̾9̾s̾h̾u̾x̾.̾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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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被我父親抓走了,我帶你們回去,一定能找到他們!」
虎掩的身子被制住,看到眾人臉色焦急,連忙伸著脖子用刺耳的聲音急喊。
「別叫!」
藍尋月用法力化成手掌,抽的虎靈尖聲嚎叫,看到那虛幻手掌又抽來,頓時止住,老老實實蜷著身子,不時用水汪汪的大眼睛查看幾人反應。
「分頭查看一下周圍,大哥他們說不定就躲在這裡!」
、藍尋月吩咐以後,便抓起虎靈,吩咐許志向雙峰山處飛去,藍莽也隨即朝著相反方向探查,神識受限,修真者便只能用五官收集信息,極為麻煩。
許志偷偷放出從蟲谷捕獲的那種小蟲獸靈,雖然小蟲只是不入階的妖獸,可是能夠和他共享感官,如今神識受限,小蟲的作用極為重要。
兩人朝著那稜鏡一般的雙峰山方向飛行了幾十里,依然還是沒有任何蹤跡,藍尋月的臉色越發焦急,苦尋無果,便直將虎妍提到胸前,歷聲道:
「要是我兄長他們出了事,定要讓你見識見識練魂手段!」
藍尋月畢竟是大族嫡女,久居高位,發起怒來自有一股氣勢,眼神似刀割一般,虎妍絲毫不敢直視,連忙出口:
「不會的,不會的,父親不會傷害天人,我們只是需要劍族靈根,都是劍族逼我們的,他們搶了我們的祭壇,逼我們為他們抓靈根!」
虎靈的父親便是能夠修行的天人後代,她自然知道什麼是煉魂,絲毫不敢去想。
怕藍尋月盛怒之下將虎靈這個好不容易抓住的土著殺死,許志勸道:
「小姐!這虎妍不過是一個凡人,在我們手中,絕沒有膽色騙我們,所說之事應該是真的,祭壇掌握在他們手中,若要取的積分,還是不要結成死敵,先回去與藍莽師弟匯合,在做打算!」
「好,只能如此了!」
從這女童虎妍身上,已經確定此處便是試煉之地,藍尋月此時已經想起了初心,她只是無法按下心中的怒意和擔心,才拿這虎妍出氣,沒有殺她的心思。
一聲長嘆之下,藍尋月的道先又堅定幾分,這次,五論付出多大代價,她都要獲取前百之名。
又將《獸靈經》細細翻閱,他終於知道這小石的來歷,這小石叫作獸石,便是獸靈的核心,就如他當年在大燕為武興幾人贈與的獸靈紋身一樣,這青色小石,便是獸靈,以靈器問天石作為容身之階,獸靈能夠吸收天地靈氣化為《獸靈經》法力,自存於天地,稱之為野靈。
不過,當初的狼靈,雕靈不過是野獸,這等二階妖獸需要的的材料,許志在沙海域苦尋許久也沒有找到,想不到今日卻曾見到。
不過,這問天石對他也起不了多大作用,這些,他用識海培育獸靈,乃是修行必不可少的途徑,沒必要白費功夫煉製野靈。
這問天石與野靈,多是當初獸靈門高階修士賞賜後人弟子的寶物,野靈或是作為保命底牌,或是自行煉化,都有極大作用。
而這道問天石中的野靈甲羊,許志準備用讓黑水狼吞噬,看看能否進階,獸靈以丹藥進階一次比一次作用小,除了日夜修煉,最好的進階渠道便是吞噬高階獸靈,這野靈甲羊,包括其他幾隻野靈,都與許志屬性不合,煉化無用,一次使用,便需要數年時間補充消耗,不如成全黑水狼。
同時,許志也極為疑惑,這虎妍一個凡人,如何能驅使二階野靈,沒有對應的神識得神魂,修士都無法越階控制,一個凡人,竟能行如此逆天之舉。
他方才奪走虎妍腹上的三顆問天石,此次全靠他藍尋月才能脫險,獨占戰利品,藍尋月並無意見,藍莽也自然不會多說,不過,但心話多生疑,許志並未詳細問詢獸靈之事,後面有聽到天人,靈根,劍族和虎莽部的關鍵信息,他也陷入震驚和沉思之中,也無心在關乎獸靈之事。
三人迅速返回,來到出發之地時,那攤血跡已經徹底乾枯,只有藍莽獨自等待,幾人交流完信息,都是無所得,隨即,便準備找一處僻靜之地,待到補充完法力,養精蓄銳,就去探探那雙峰山上的虎莽部。
夜晚,空中的裂縫沒了紫光照耀,變得模模糊糊,樹林中滿是柳樹一般的高的樹木,不過比起柳樹,這些樹木的枝葉極為繁茂,已經順著枝葉鋪在地上,與雜草混雜在一起。
難得露出一處空地,乃是林中的野獸耕耘數月,苦苦清理的結果,狼一般外表,身上的紫色毛髮像針一般鋒利,已經摸到妖獸門檻,縱橫方原里的此間霸主,新宅建成不久,還為尋妻生子,就被許志從地洞中揪出來,見了閻王。
家門口的廣場,也被一個四四方方的鐵盒子鳩占鵲巢。
鐵盒子自然不是盒子,乃是二階上品隨身洞府,四方天!除了幾處陣法無法動用,大部分手段還是完好,不但能夠遁地逃命,更能抵擋築基修士攻擊,售價三十萬下品靈石,自然只有藍尋月這種大小姐,才會用此等寶物。
邀許志和藍莽一起進入修煉,補充靈氣,許志也是開了一會眼,見識了真正的仙家洞府,也算是彌補了他下狼窩抓狼,忍受那股能夠熏倒修士的腥臭的彩妝。
四方天中的靈香帶有女子閨房的獨特味道,沁人心神,修煉間也滿是動力。
非是許志有猥瑣之心,而是那四方天中所產的靈香確實是自身最大的特色,在沙海域中乃是女修最追捧的洞府品牌。
他早已經補充法力完畢,聽到藍莽傳音,便匆匆出來,夜色下,藍莽正蹲在那隻狼屍身邊,細細翻查,聽見動靜,便轉過身來,默默傳音:
「歷師兄,找個僻靜的地方在聊!」
「好!」
藍尋月就在洞府之中,藍莽找許志出來,顯然所說之事必然不想被藍尋月知道。
夜黑風高,許志縱身一躍,便是百米距離,穩穩落在樹頂上,再看時,藍莽已經來到他身邊,樹身輕晃,驚起幾隻飛鳥,許志隨即望去,卻看不出品種,只知道是鳥,藍莽沉穩的聲音響起,將他的思緒拉了回來。
「歷師弟,那虎妍今日所說,不知你作何感想!」
許志不假思索,緩緩出口;
「他稱我們是天人,又言我們來自蟲峰,顯然所言不假,這裡確實是試煉之地,只不過和我們進來時了解的不一樣而已,而且描述的祭壇,和我們得知的一模一樣,想來,只要喚醒祭壇,便能賺取積分。」
「這些我也都認同,這裡是試煉之地已經是無疑,我想問的許兄如何看待那些異族,以及宗門用意,還有那虎妍之言,喚醒祭壇,才是真正的試煉,只有從試煉結束之時,排名前百,才能接受神的接引,從這方世界出去。
想必歷師兄,已經知道那神是誰,除了祖師,我實在想不出其他人,能在這虛空之中占據一方世界。」
藍莽面色凝重,說出祖師二字時,咬字極重,仿佛蘊含著無盡恨意。
堂堂元嬰修士,一宗之祖,沙海域盛名之輩,靠著試煉的由頭將一群練氣期修士騙進來,為自己演化生靈,著實不堪。
雖然藍莽並未修行真法,不是那些人口中的靈根,無法轉化為異族,可是,如此情況,更讓藍莽對那藍尋月鄙視,內門弟子之中,不少藍尋月的四代,對他門都如此狠心,怎麼會對他們這些外人有好意,顯然祭壇之中的試煉之中,有更大的危險等著他們。
看到許志臉上的慍怒,以及方才謀逆之言,許志心中也有些震撼,藍臨月能夠以神靈身份,指引此地的人族部落,此界哪怕不是他的識海世界,也被他徹底掌握,許久不見天中有驚雷劈下,藍莽還是靜靜的站在哪裡,許志也是放心不少。
想必藍臨月也不會無聊到偷聽兩個外門弟子談話,而且根據虎妍之言,他們的神靈,從未現身,幾百年間才會通過入夢之法顯跡,顯然是有某種禁忌。
許志猜測,便是因為他們異族,元嬰修士創造生靈之時,只要創造出初代種,便不能作任何干擾,只能等他們適應世界,適應天地規則,被天地接受,能夠完美繁衍出和初代種一般的後代,才算是被天地規則接受,被靈認可,一個真正的種族,
關乎元嬰修士的修煉之道,許志也不過是根據一些異族起源的玉簡猜測而已,沙海域世界除了修行之道,大部分消息並不封鎖,元嬰修士不但位於此界之巔,而且壽命及其悠遠,近乎不滅,他們的八卦,一直是普通修士最感興趣的東西。
遙想片刻,藍莽臉上已經有了不耐神色,許志這才開口道:
「那些異族,師弟心中自由判斷,為防忌諱,師兄也不敢多說,不過那些異族實力最強也不過是築基初期,而且目標並不是我們,想來只要避避,也不會有多大麻煩,而且只有喚醒祭壇,我們便會離開此地,去到此界有文明的地方,哪裡是人族生活的區域,根據虎靈所言,會全力支持我們通過試煉,沒有多大危險。
虎妍之言,如今弟子玉牌失靈,無法得到任何消息,我觀她的話,並不是假話,不然,祖師何至於費力招我門這麼多外門弟子進來,還請其他四宗弟子一起參加,顯然是祭壇試煉,有用得到我們的地方。」
許志說完,便靜靜看著藍莽,不再作聲,藍莽的臉色越發沉重,眼神低垂深思,不時間鼻樑聳動,顯然心中有著莫大恨意。
這時,許志一直掛在腰間的弟子玉牌突然出來異動,許志連忙拿出,閱讀其中信息,貼置於眉心,用神識探查,一看之下,許志頓時觸動。
他判斷的不錯,虎妍的話確實沒有任何假話,所說的一切告知他們,弟子玉牌第一時間傳來的是此界地圖,許志赫然顯示在雙峰山之地,而除了雙峰山,還有其他九處地方,都有虎莽部這般的人族部落生存,所有弟子必須要去附近的人族部落集合,受哪裡的人類指引,喚醒祭壇,而只要喚醒祭壇,便能激活傳送陣,去此界的中心之地,哪裡由一處名為月國的國家統治。靈氣充足,各種資源都不缺。
在那裡補充之後,四十九日之後,祭壇便會真正開啟,所有弟子都要去探索一處秘地,作為這次試煉,排名前百者,便能離開此界,前往萬蟲界。
關於此界的信息和虎妍所說沒有任何差別,許志如今徹底相信了判斷。
初次之外,再也沒有其他事,甚至沒有強制要求所有人必須參加,不過,自然沒有人願意待在這處危機四伏的無靈之地,到了月國,那裡有著金丹期的國王統治,顯然並不是他們能夠選擇的。
收心回來,許志看見藍莽還在發呆之中,便提醒道:
「如何,藍莽師弟,可還有疑問?
若是沒有疑問,去喚小姐,我們這就去那雙峰山!」
藍莽單手緩緩放下,手中握著弟子玉牌,魁梧的身姿只停在半空中,腳下的樹木沒有受力,也仿佛被一般壓垮,見許志轉身,嘴唇張合,卻只有心中才響起狠辣自語:
「小姐,藍家如此對你,還稱他為小姐,歷飛宇,你到真是個大善人!」
藍莽知道自己就算通過試煉,也無法再回去,想起那些遺憾,便是滿心怒意,只想將一切都破壞掉,他雖然姓藍,卻不過是追尋不到源頭的血脈,從沒有受過任何優待,如今地位修為,皆是他刻苦所得,不然,何至於只是一個外門弟子。
看著許志越來越遠的身影,藍莽終於還是收斂了幾分神色,不過他也知道,許志不是他同道之人。
以兄弟相稱的藍嘆海,以禮相待的藍尋月……
等等以往關係不淺之人,只會是他的仇人。
只怪那藍臨月斷了他的希望,只怪他們姓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