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除障
聽到兄長之言,藍尋月不由得側目。⑥⑨ⓢⓗⓤⓧ .⃝ⓒⓞⓜ
自己兄長一向是孤傲之人,對著歷飛宇這般尊敬,難道有什麼隱情?
藍尋希目光滿是疑惑向兩人掃去,心中對常德正師兄那些感傷也被此刻的懷疑遮過。
許志微微低頭,行禮道:
「多謝師兄援手,厲飛宇感激不盡。」
目光恭敬,行禮規範,除了那毫無神色的面容,藍嘆海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一絲異常。
這厲飛宇,為何也能使靈煉境的功法,為何大長老對他這般關照。任他心中疑問再多,好奇心再盛。
想起大長老那道秘密傳音,他還是未能問出口。
只是儘量保持自己的善意和恭敬,畢竟,能使靈煉法術的練氣八層的修士,實力已經能和他爭鋒,自然不敢輕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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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這厲飛宇乃是一階散修出身,若是換他,藍嘆海心中倒是極為坦誠他達不到如此實力。
幾人交談片刻,便各自散開,許志察覺到了藍嘆海對他的奇怪態度,想來是察覺到了沉鐵千鈞術。既然那藍嘆海不提,許志也不會傻到開口。
至於藍尋月,言語極其不待見他,許志雖有疑惑,倒也不少見多怪,幾次感受到了各家嫡子對他們這些外姓人心裡的鄙視。
對藍尋月這種嫡傳,許志心中也是保持著警戒,就怕某一天莫名其妙的出事。
許志拜別過後,一邊與原明交流,一邊去準備各種所需之物,三千供奉點他準備一次花完,然後在試煉前徹底閉關,提升實力,看看能否突破到練氣九層。
……
黑雲之上,藍嘆海專心御使,藍尋月俏立其後,不使法力,任由狂風吹動薄群,青絲飄舞之下,臉上一絲憂愁不散。
心中那絲鬱悶久久不散,藍尋月不由得抱怨道:
「常師兄也太衝動了,公然違抗大長老的命令,這次被大長老帶走,不知道會不會受罰,這次試煉如此重要,看來常師兄要是錯過。
這大長老也真是的,那厲飛宇一個外人,大長老卻偏向他。」
藍尋月像小女兒一般傾訴,也是極為難得,他父親只有他和兄長一對兒女,自小便嚴加管理。
所以,從懂事開始,藍尋月就不曾隨意表露過情緒。
雖生在人人羨慕的仙家大戶,可是其中競爭,也是外人難以想像的。
九房既無金丹修士,也無真傳弟子,並不受多少重視,同族的兄妹子侄,藍臨月也只有藍尋希一個表面姐妹。
其中心酸,不足為外人道,只有在兄長面前,藍尋月才能感受到輕鬆,所以說起話來也沒有顧忌。
對常正德的傾慕,對大長老的逆言,以及對厲飛宇的怨氣,藍尋希沒有絲毫掩飾。
藍嘆海聽完,臉色突變,一向帶著溫和笑意的俊朗臉上突然變得嚴肅,語氣也變得凝重幾分。
「妹妹,記住你是藍家之人,有些話說出來,要考慮你的立場!」
見兄長發怒,又如此說話,藍尋月頓時覺得委屈,輕哼一聲,轉過身去掩目抽泣。
如此場景,讓藍嘆海頓時心軟,一番自省。
他卻是語氣有些重了,藍家之人,壓力不是一般的他,哪怕是他,每日都忙於修煉,不敢懈怠一步,更不用說天賦不如他,卡在練氣六層許久的妹妹。
藍家兒女,甚至整個蟲峰,血脈關係只是底牌,想要保住地位,靠的便是實力和修為。
他父親只是家族藍翅的二百零四子,可是如今藍家主脈卻只有九房嫡傳,其他之人,要不就是成立分脈,要不就是在城中散布血脈,徹底與仙途絕緣。
見識仙道盛景,藍家主脈之人,沒有一個人敢懈怠。
父親又是那般嚴厲之人,妹妹連朋友也沒有幾個,只能對我傾訴,我這般說話,確實過分了。
藍嘆海帶著幾分溫柔,小心說道:
「別生氣了,都是兄長不對,你聽我慢慢說,兄長不是那般意思。
那常德正乃是真正的苦修士,心中感情淡薄,莫要以為不盡女色,就是專情的良配。
那人為了道途,根本不會有任何憐憫,。
哎,你們這些人,我知道他在你們心目中風評極好,可莫要被那些多事的師妹騙了。
妹妹如此心氣,怎會想著靠道侶成就仙途,這般歪門邪道,根本不是正途。」
聽到這裡,想到自己如今已經近三十還卡在練氣六層,還有家中的麻煩,藍尋月越想越難受,已經抑制不住淚水,大哭道:
「你說的輕巧,你是堂堂傳法堂首席,天才修士,突破築基入囊中之物。
而我能,還有三十年,就要被逐出內門,父親又突破金丹失敗,在我進階之望,我們九房隨時可能被撤去。
我要不找道侶,被逐出內門後,不留下子嗣,開闊支脈,怕是百年後就是一抹黃土。」
蟲峰鼓勵八大家修士傳峰血脈,只要是八大家之人的修士,結成道侶便有賞賜,而只要與內門弟子成婚,不論修為天賦,便能在內門修行蟲峰的十八道真法。
藍尋希要是六十歲之前無法突破築基,便無法留在內門,失去內門的諸多資源,她的劍蟲便再也無成長,功法無法修行。
而同樣以劍蟲為根基的常德正,號稱內門劍蟲第一人,他欣賞也是自然。
藍嘆海面色凝重幾分,語重心長的說道:
「不到三十歲的練氣六層,放在外面也是不凡,妹妹你是內門弟子,本就天賦不凡,怎能如此自怨自艾,修士修行,怎能如此懈怠,哥哥我當年也不是卡在練氣八層十年,如隨時都可以築基。
修真之道,道阻且長,那個修士能沒有瓶頸,妹妹千萬不可懈怠。
退一步說,還有哥哥我,我結束試煉,便會築基,四十歲的築基修士,也算是有結丹希望的天才,家主絕不會撤銷我們九房的資格。
而且,妹妹怎麼就敢如此斷定沒有築基希望,這次試煉,只要通過,便能雖祖師去傳聞中的萬蟲界。
到了萬蟲界,有先天靈氣供養,那怕是沒有天賦的凡人,都可以築基,只要抓住這次機會,築基便是囊中之物。」
「此次試煉,五宗聯合,又由真傳弟子參與,那怕是哥哥都不敢輕言通過,我靠在哥哥名下,那怕僥倖通過,又能貢獻多少,如何能通過。」
藍尋月此時已經止住淚水,清冷的絕色面容梨花帶雨。
藍嘆海心中猶豫片刻,終於是下了狠心,心中釋然,言語間也多了幾分悵然:
「你這次不與我組隊,只管找幾個普通隊伍,有地煞榜第九的蛛女拜入你門下,我再去說動地煞榜第三的鐵金剛藍蟒。他一身煉體術放在內門也沒有幾人可以媲美,有又這厲飛宇,此次試煉,有這三人相助,妹妹絕不用擔心。」
藍嘆海並未說出厲飛宇,雖然他心中最大的依仗,可是他不敢說,也不能說,大長老的警告,不是誰都可以無視的。
藍尋月驚問:
「兄長所言當真!」
「我還能騙你!」
兩人相視而笑,便如兒童時那般純潔而美好,說動藍蟒,自然不是那般簡單,他要付出一件關乎築基的寶物,極有可能影響他成上品之界。
可是,不是如此寶物,怎麼能打動那練氣圓滿,實力不俗的鐵金剛。如今試煉已近,各種內幕消息早已經傳開,關乎萬蟲界,外門地煞榜的弟子早已經成了香餑餑。傳聞大房已經用直指金丹,不弱於蟲峰十八道真傳的頂尖劍修功法去請那白輕劍。
想到此刻,藍嘆海就頓生疑問,不知那白輕劍和那厲飛宇,誰才是真正的外門第一,兩人都是不足四十的年齡,如此修為天賦並不比他差。
藍嘆海想到此處就是一陣竊喜,妹妹能招來厲飛宇那般修士,顯然是福緣深厚,還有那六房的藍尋希,白得了一個十四歲練氣六層,甲上靈根的天才,也是福分不潛。
那厲飛宇還是藍開的師叔,萬獸門築基修士厲星文的弟弟。
這時候,藍開突然想起當年小時候發生的一件大事,當年萬獸門那支殘存的蟲峰,派遣幾名真傳弟子前來學習十八真傳。
當年那事鬧得轟轟動動,因為祖母並未拒絕,還命崇祖殿負責傳下劍蟲,血霧蟲,化海蝶三道傳承。
而當初其中連敗蟲峰練氣期名大真傳的萬獸門修士,拜入大長老門下授血霧蟲的修士,便名叫厲星文。
難得那厲飛宇的哥哥厲星文,就是當年那個厲星文,想到這裡,藍嘆海突然想通大長老出手的原因。
「原來還有這般師徒關係,怪不得大長老幾次偏袒那厲飛宇,那厲星文死於崇蛇族之手,為守土而亡,也算壯烈,大長老倒是有情有意」
想到這時,藍嘆海突生一股悲意,因為當初那事,本就是悲劇,十八道真傳,離了蟲峰,根本無法修行,那些真傳種子,自從離開蟲峰的那一刻,便徹底絕了道途。
他們之中,恐怕也無幾人是自願,修士修真,又有幾人可以超脫?
……
幾日之後,城區鄭富經家中。
趁著兩人休沐,鄭富經將常藍開約到家中。
不日便要徹底分別,數年情意,怎會這般散去,頓時湧上心頭。
都是知根知底的人,便不廢話。
兩人接連大戰,戰之興處,不知日月顛倒,哪怕以鄭富經的修士體質,也消耗不起。
抱著最後一次的心思,鄭富經手段盡出,還是敗下陣來。
任憑身旁敵將羞辱,誘惑,他只卸槍戒備,不作抵抗。
沒了雜念,鄭富江心中頓生一絲自豪之感。
「那是鄭富經戴帽子,明明是那常德宜接我的班,堂堂常家嫡出,卻接個幾手貨,我一介城中俗民,又有何羞愧。」
頓時,嘿嘿笑了起來。
見此,滿臉桃紅的常蘭開以為是鄭富經起了戰意,剛想跨上去,就覺渾身寒冷,頓覺不對,匆忙間穿上衣服。
而此時,幾道寒光來襲,待到看清橫在脖間的小劍,兩人心中寒意直流,恐懼到呆滯。
那人,正是常德正。
鄭富經只見過常德正一面,正是為常德宜作他那自編的證詞,可是,內門首席的赫赫身份,以及那道驚天動地的劍訣,都讓他不敢忘記。
這幾日,門內除了關乎門內試煉,皆是討論常德正,為常德正實力應該排天罡榜第幾,爭論不休。
可是此時,劍在項間,不請自來,那是上次那般情景。
鄭富經顫顫巍巍道:
「仙長,大駕光……臨,為何不……不告訴小人一聲!」
可惜,常德正並未回答,劍光四起,鄭富經已經是半身冰霜,隨時都有可能變成冰雕,徹底隕落。
旁邊的常藍開也並未逃過一劫,雖是衣衫半漏,極盡誘惑,常德正卻沒有絲毫憐惜,同樣是變成半身冰雕,絲絲髮抖。
「我問,你答,敢瞞半字,休怪我手下無情。」
常德正的語氣比嚴寒還冷幾分,兩人頓時沒了膽色,滿是懼怕,連連點頭。
「上次吾弟之言是否屬實,那厲飛宇是不是與吾弟爭風吃醋,率先下手!」
「不是,仙長,都是德宜師兄逼我們的,說仙長您不在乎,我們也不敢反抗啊」
「德正師兄,德宜師兄雖讓我們隱瞞,可是確實是那厲飛宇犯錯,他一個練氣八層,哪能對德宜師兄下手。
對了,還有那兩個賣弄風騷的妖精,不是他們誘惑德宜師兄,根本……」
看到旁邊的常藍開越說多,已經扯到別的話上,鄭富經頓時心驚。
「她怎麼會如此之蠢,難道還以為自己能嫁入常家,方才還與我……女人……」
突然沒了聲音,看到旁邊佳人徹底化為冰雕,沒了聲息,無邊的恐懼襲來,鄭富經只覺自己失去了想法,意識漸漸消失……
常德正看著兩道栩栩如生的冰雕,只覺心中的煩亂消散幾分,低沉自語:
「騙我,這就是下場!」
他已經陷入心障之中,家族的背叛,家人的欺騙,藍嘆海的折辱,眾人的嘲笑,以及那厲飛宇。
哪怕有大長老的心雷相助,他也無法突破。這不是心魔,這是心障,消滅這些,他便不是他了。
所以他只能從能解決開始,鄭富經,常蘭開,還有……常德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