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家法門規

  第174章 家法門規

  「德正師兄,未免太心急了吧,就算此人違反了族家法,也該是族崇祖殿負責,哪能由常家一言決定。•]••´º´•» ❻❾𝕊ĤùЖ.cⓞ𝐦 «•´º´••[•

  況且,還沒有查清楚就如此妄下結論,我祖峰家法,豈能如此不講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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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空之中,一團黑雲法器突然出現,巨形的黑絨蜘蛛腹下,正是那些冰線的來源,冰線蔓延到蛛腹之下,便無法寸進。

  蜘蛛身前,藍嘆海方才開口,語氣帶著散漫,謫仙樣貌略顯幾分放蕩。

  看見突然出現的藍家兄妹,常德正面色平常,心中已經是翻江倒海。

  雖是無言,可是兩人鬥爭從未結束,任他如何手段,那些劍蟲也無法掙脫藍嘆海影蛛的束縛。

  「這藍嘆海,為何實力變得如此厲害,莫不是已經築基。

  不可能,藍嘆海絕不可能在此刻築基。」

  從驚訝,到驚恐,再到絲絲羨慕,常德正嚴肅的臉上並未漏出絲毫變化,他徹底放開對劍蟲的控制,認輸一番,以望藍嘆海能合退幾步,給他幾份薄面。

  可是,哪怕他放棄,藍嘆海卻沒有絲毫後退的意思,任由那些劍蟲在他面前掙扎,現形。

  劍蟲的每一聲嘶鳴,都像巴掌抽在他的臉上,讓他的臉面,一張一張掉落在地上。

  常德正再也無法抑制住憤怒,臉色陰沉到了極致,怒吼道:

  「你既然知道家法,卻敢縱容家僕謀殺常家嫡子,德宜是常家的嫡子,祖師和祖母的血脈。

  你真當這祖峰之地,是你藍家的天下!」

  家法,乃是藍臨月和蟲祖言說的幾天規矩,雖不能立法入冊,可確實整個蟲峰的鐵律。

  例如外姓弟子不能入內門,八大家在蟲峰的統治地位等等。

  崇祖殿,便是由藍,常,李三家家主執掌,蟲族四代以內的後人為長老,專門負責蟲峰的家法。

  除了天人一般的祖師和蟲祖,崇祖殿,便是蟲峰最大的權利組織。

  常德正一番慷慨言辭,周圍頓時鴉雀無聲,常德正這才發覺言重的大逆之言。

  祖師爺姓藍,雖不理蟲峰事務,可畢竟整個蟲峰都歸祖師所有。

  尤其是常家的尷尬身份,他這話要是被有心之人拿去做手腳。

  那…該如何!

  常德正頓時惶恐,見眾人並無多少反應,唯恐生變,急道:

  「我這就上稟崇祖殿,讓長老先輩們看看,你們藍家供奉,到底有多大的膽子!」

  此時情急,常德正顧不得耽擱,連忙拿出自己弟子玉牌。

  法力催動,玉牌浮身前,乳白色光芒浮現,常德正滿臉虔誠,雙膝跪地,雙手合拳,只漏食指,行敬祖禮。

  這是蟲祖直系血脈才能擁有的特權,請崇祖殿行家法。

  不過,這等常識,哪怕是新加入的弟子都知道,家法多是蟲祖口述,行家法代表對蟲祖的崇敬。

  剎那間,萬人齊跪地,行敬祖禮!

  眾人整齊劃一,不論是黑雲之上藍家兄妹,還是撤到一旁的沉默不語的許志,或是大雕內測試的弟子。

  都是虔誠跪地,不敢發出絲毫聲音。

  此刻,風聲也不敢放肆,天地之間,只剩下藍德正那慷慨恭敬之言。

  「蟲祖十世孫常德正,今請崇祖殿眾前輩,執行家法!」

  雖然只有短短几字,不過這可是上言崇祖殿的法訣。

  言畢,只見那半空之中的弟子玉牌直射出一道金光,直向九天而去。

  不多時,一片寂靜之中,陰影籠罩,天空之中仿佛有巨物來臨,無邊的氣勢散發出來,眾人呼吸都變得困難。

  許志此時沉浸在震撼之中,這等恐怖的威勢,乃是有人降臨。

  崇祖殿三位殿主,十位長老,皆是金丹真人,每一位都是大人物。

  不管來的是哪一位,金丹真人,都是許志不敢想像的層面。而許志,就處在這漩渦中央,此時他也是心中擔憂,唯恐被金丹真人看出虛實。

  陰影遮天蔽日,空中雲層流動,隱約現出黑色的觸角,雷聲轟鳴,直達眾人心頭。

  不多時,一道悶雷一般的低沉聲音響徹:

  「崇祖殿已有斷絕,常德宜無視禮法,挑釁在先,外門弟子厲飛宇出手合情合理,並未逾越。

  也並無謀害常德宜性命之舉!

  並無違反家法之舉!」

  聲聲悶雷響起,那道聲音比起悶雷,更讓人心頭震撼,仿佛要擊穿在場之人的心境。

  還好,話落未就,陰影便隨著雷聲散去,顯然是判決已經結束。

  壓抑之後,各種竊語四起:

  「師兄,你可是藍家的弟子,可知道方才那位前輩,前輩的言語仿佛驚雷一般,險些擊潰我的心境。」

  「師弟你還算好,我險些昏了過去,伴雷而出,必然是有著雷海真人之稱的藍修長老,藍修長老可是祖母和祖師的長孫,已經有近萬年修為,八大家之一的鄭家家主,便是藍修長老的弟子。

  藍修長老專心問道,乃是我蟲峰排名第三的修士,已至金丹圓滿,任崇祖殿大長老,你能受主藍修長老的雷聲,修為可比我厲害太多了。」

  「哪裡哪裡,師兄承讓了,師弟只是靠修行雷屬法術的緣故,聽的多了,便習慣些,哪裡抵得上師兄。」

  藍德正心裡極為失落,合不攏嘴,滿臉呆滯,聽著周圍傳來嘲諷之聲。

  「這常德正,還是靈鶴堂的首席,怎麼這般沒有修養,他那弟弟名聲在外門中都臭了,什麼離譜之事都能做出。

  今日多虧崇祖殿長老公正執法,才沒有讓那厲飛宇蒙冤枉!」

  「不錯,今日要是這藍德宜狗仗人勢成功,日後誰敢在外門惹他,不知道他要囂張成什麼樣。

  我叔叔也是內門弟子,我每次挨了揍,可從未向家中抱怨!」

  「我看呀,這常德正和他那弟弟是一般貨色,堂堂內門弟子,年紀輕輕頭髮就白了,怕是縱慾過多,這種貨色,也不知怎麼當上首席的!」

  「師兄甚言,如此說話,不怕那藍常首席行家法!」

  「有何怕的,我雖資質愚鈍,只能拜入外門,可怎麼也是常家主脈的弟子,算算輩分,還是那常德正的爺爺,哪有爺爺向孫子行家法的。」

  嬉笑聲,諷刺聲……聲聲入耳,一如藍德正的臉色,低沉到了要流出黑水一般。

  

  他從未受到過如此侮辱,而對於大長老的判決,他實在是無法信服,其中偏向之意已經不加掩飾。

  而大長老,乃是偏向常家之人,他實在想不到,為何家族的決定是這樣,明明他報上去的時候,皆是誇讚欣賞之語,讓他放心去做,好好收拾一番藍家。

  可是不到數刻,為何會變了卦!

  家族的背叛,眾人的嘲笑,在常德正腦海中不斷盤旋,他實在想不明白,為何會如此。

  他堂堂常家天才,內門一堂首席,有望金丹的修真種子,為何要經受這些?

  他為家族著想,遭遇背叛,他為弟弟出氣,卻遭遇嘲笑。

  種種,已經化成心魔,在他的腦中不斷迴旋,他知道,不解決這些,他的道途便會止於此。

  「常德正,大長老已經斷定,你還不速速退出,難道要在外門師弟師妹面前,將我內門弟子的臉面丟盡。」

  上方黑雲之上,藍嘆海意氣風發,臉上帶著輕佻譏言,隨即法力御使,身後的影蛛發力,那些被困住的劍蟲瞬間掉落,啪啪掉在地上,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

  這一下,仿佛壓塌雪山的最後一片雪花,常德正的心境再也壓抑不住,剎那間,無數劍蟲開始湧出。

  閃著寒光的小劍,帶著無邊的寒氣降臨,天空開始降起雪花,劍蟲封鎖天地。

  「死!」

  怒吼一聲,藍德正瘋狂的催動的法力,磅礴的法力通過劍蟲,瞬間席捲天地,將周圍變成一片冰雪天地。

  寒冰開始攀上紅柱,向整個大殿蔓延,旁邊,練氣二層的藍德宜早已忍受不住冰寒之氣,昏厥過去。

  而此時,藍德正手掐劍訣,肆意狂涌的法力將他托上半空,滿頭白髮散亂飛舞。

  「寒載劍訣!」

  常德正此時已經顧不得所有,他只想解決此事的源頭,殺了那厲飛宇。

  劍訣已成,識海內法力狂湧進一處小劍印記之中,隨即,一柄無形無色,只有他他可見巨劍出現,天地間雪花大盛。

  隨著劍蟲湧進劍身,一道冰棱狀的巨劍憑空出現,四周冰晶憑空出現,紛紛掉落。

  一切只是瞬息之間,隨著巨劍席捲天地向許志捲去。

  藍尋希美目失色,急忙大喊:

  「兄長快救厲飛宇!」

  「我拿什麼救!這是二階上品的靈煉法術,藍德正怎麼可能學會。」

  藍嘆海滿目震驚,方才交手,明明常德正毫無還手之力,可是,他怎麼能將寒栽劍訣修道靈煉境界。

  靈煉境界的法術,他連見都未見過。

  「若是與常德正交手,我能擋下麼?」

  常嘆海心中自問,很顯然,他檔不下,藍德正會靈煉境界的法術,那怕其修為不足與他,可是靈煉境界的寒栽劍訣,又由劍蟲驅動,顯然常德正已經坐穩內門攻殺第一人的寶座。

  恐怕只有內門那些妖孽,才能與其爭鋒。

  看著那巨劍離厲飛宇越來越近,那巨劍散發的無邊威勢,讓藍尋月頓時一陣心痛,臉上,也流露出一絲悲傷之意。

  她只怨那常德正為何要如此瘋狂,為什麼要現在殺了那厲飛宇,等到試煉之後,不是更好。

  常德正如此隱藏實力,顯然是為了一鳴驚人,可是如今暴露,莫說參加這次試煉,擅殺外門弟子,觸犯門規,恐怕是要受牢獄之災。

  可惜!

  心中悲傷,多時為了常德正,如此天賦,如此實力,加上內門中專心道途的品性。

  她極為欣賞,今日之威,恐怕實力已經不弱於內門那幾位天驕。

  藍尋月最欣賞的便是天才和強者,想到常德正師兄因今日小事便犯大忌,她便是陣陣心痛。

  至於他厲飛宇,只不過是外姓僕役,那怕有敵我之分,心中分量也畢步桑常師兄這般天驕。

  看著那巨劍威勢,許志第一時間感受到壓力,他此刻已經顧不得隱藏實力,第一時間就催發了沉鐵千鈞術。


  這般小瓶瓶掠奪的法術,自然不用他掐訣施法,體內法力湧入印記,瞬間便化成法術,棲身於沉鐵棍之中。

  鐵棍平平,直向巨劍而出,周圍眾人皆是失望,他們自然看不出其中的門道,直覺是螳臂擋車。

  只有藍嘆海,雙目睜的渾圓,震驚到合不攏嘴,不自覺的搖頭自言自語: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一個供奉,怎麼可能也會靈煉法術!」

  他也學習過重之一道的法術,早就察覺到那沉鐵棒上磅礴的天地規則之力,與他寒栽劍訣一樣,觸摸到了天地規則的本質,法術靈煉,一經使出,便城天地異像。

  剎那間,不管眾人心中作何感想,那黑棍和冰劍已經相撞。

  而此時,一道驚雷落下,像是要劈開天地,搶了風頭,直中黑棍和巨劍。

  剎那間,黑棍框框掉落,巨劍劈碎,無數劍蟲嗡嗡飛舞。

  大長老藍修的低沉聲音伴隨悶雷聲響起:

  「常德正!」

  一聲喚名如似驚雷,直入常德正腦海,他這才一陣後怕。

  「方才,我是入了障。心魔竟如此可怕,我若剛才眾目睽睽殺了那厲飛宇,置崇族殿和門規於何處。」

  若是家法和門規他都犯了,哪怕他是外門弟子,怕是也活不下來。

  而此時,被喚醒,常德正還未來的及跪謝,一道雷光卷著他直向九天而出,瞬間消失在雲層之中。

  隨著天空陰影散去,許志呆站在原地,滿是疑惑。

  「為什麼,我已經暴露了,那金丹真人連我問都不問,法術雖靠天賦,可是靈煉級別的法術根本不是天賦能夠練成的。

  那怕理解了法術對應的天地規則,沒有足夠的靈物洗鍊法術印記,根本達不到靈煉境界。」

  疑惑之際,腦海中傳來原明王的傳音:

  「副殿主讓我通知你別想太多,只管安心潛伏,你的身份並無多少問題。」

  後話來不及聽,就見身前多了兩人,一人是臉色不善的藍尋希,一人是位謫仙一般的俊朗男修。

  男修拱手:

  「內門傳法堂首席,藍家九房嫡長子藍嘆海,見過歷飛宇師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