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辦法都沒有了麼?」若求道感覺一陣無力,但他立刻又發現了盲點。
陳叄肆的招魂術難道早已經完成了?竟然招來了如此強大的鬼物,可這不對啊。那他何必屠村呢?昨晚屠村,戌時天門才開,再快也不可能快過今天戌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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鞋拔子打斷了他的思緒,「辦法?你一個剛鑄就蛻凡一天的垃圾,年線偷來的,道痕也沒有,還敢想著去招惹這種最次半步凝元的鬼物?你爹娘沒教過你死字是怎麼寫的嗎?」
「哦對,你沒爹,娘死了,怪不得呢。」
「沙比。」若求道罵了一嘴,「如果我真跟這什麼陰毗奴幹起來,你能怎麼幫我?」
「頂破天給你上點強化,讓你勉強有個感氣的實力,但就算你真有感氣實力也打不過她啊。」
若求道冷不丁問話,「那她知道我是什麼實力嗎?」
「應該不知道,不然剛就給你殺了。據我所知,陰毗奴並沒有能準確感知到修道者實力的手段,當然,如果你非要裝逼人家眼睛也不瞎。」
「哦。」若求道沒有接話,只是拿起那瓶血紅靈藥,「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
「一瓶寒魔血,被釀成了藥酒,不值一提。」鞋拔子不屑解答。
「你什麼都知道嗎?」若求道發現這傢伙雖然實力不明,但眼界確實廣,又拎起長劍,「那這把劍是什麼?寒魔血酒有什麼用?」
「這劍……瞅著倒是有點說法,感覺保底有個大師級的品階,應該屬於是獨特品質,只有鍛造者知道究竟有什麼門道。至於寒魔血酒,這麼說吧,喝下去你短時間內是難以被殺死,但副作用嘛……我建議你還是不要喝。三十六計走為上策明不明白?光打不死有什麼用。」
「原來你也不是啥都知道,如果我偏要喝呢?」若求道舉起寒魔血酒搖了搖。
「我知道的東西遠比你想的多多了,只是無奈寄人籬下,受了拖累而已,記憶損失了大半更甚。」鞋拔子為自己辯解,「你偏要喝誰管得了?五分鐘時效一結束,不被凍成冰塊我算你命硬。」
「招魂術你知不知道?招魂術的陣法是什麼樣的,能不能毀了?」若求道再一次發問,雖然鞋拔子說自己沒多少記憶,但萬一它正好記得呢?
「傻卵吧。」鞋拔子一陣無語,「沒有陣法圖問我知不知道?我就是知道有毛用,同一個陣法可以搭載多少種不同術法你曉得嗎?不過,想要毀陣簡單點來說就兩點。」
「第一,趁陣法沒成型之前,破壞陣型或陣眼。」
「第二,陣法已經成型,那就用硬實力把它打碎。」
「但按現在的情況來說,陳叄肆使那招魂術本質還是術法,術法一旦成功施展就難以中斷了,你也不具備能破陣的實力。我建議還是儘早去後山,直接毀其陣法本身。」
若求道從它的這句話中精確抓住了關鍵點,「你的意思是,陰毗奴不是招魂術招來的?」
鞋拔子輕蔑一笑,「虧我還覺得你聰明,真夠蠢的。我問你,既然你知道戌時天門開,那招魂術該在什麼時候起效?招哪裡的魂?招魂術,顧名思義招的是魂,大多用於給死者招魂復活,偶有瘋魔者招些鬼物,自然是招已經進入冥界還未入輪迴的魂。」
「誰會去用招魂術招個遊魂過來?除非他陳叄肆早想好了就是要招這麼一個遊蕩世間的陰毗奴,可你覺得他既然都用上陣法來施術了,能做到如此精準的鎖定式吸引?」
「要我說啊,陳叄肆不過就兩種可能。第一,趁自己的亡魂尚未進入輪迴,復活並改造強化自己。第二,隨機招一個強大鬼魂來,那他早該屠村準備耗材了,而不是昨天晚上才開始。」
「更何況,傻子才會選在午時起陣,戌時天門打開,這種隨機性會更強,留在冥界且未入輪迴的惡魂大多實力更加強勁,能在天門打開的第一時間就沖入此界,停留時間也會更久。」
鞋拔子一頓長篇大論,充滿說教感,像個刻薄的嚴厲教師,但若求道卻一字不落地聽了進去,因為這些信息確實十分重要,他終於找到了那個懂的人——正是鞋拔子!
「所以,陰毗奴真不是招魂術招來的,招魂術目前還未啟動,或者說,還沒到起陣的時間。是這麼個道理吧。」若求道問。
「如果我只從你腦海里已知的信息來看,是這個道理沒錯,但畢竟是推測,不保證絕對啊,自己去確認去。不對,你應該先跑,管他陳叄肆招個什麼東西來,跟你也沒關係懂嗎?想死別帶著我。」
若求道卻是充滿玩味地笑,一手拿住寒魔血藥,一手又拎起長劍,「萬一啊,我是說萬一啊,我能一次性把陰毗奴和陳叄肆招來的鬼玩意兒全收下呢?風浪越大魚越貴有沒用聽說過?」
「瘋子。根本不存在這個可能性。」鞋拔子毫不避諱地打壓他。
「我看你只是怕了!」若求道不再與它爭執,調動思緒,帶著寒魔血酒就從小房間傳回了村口。
他撒開丫子就跑,第一時間準備回到遠山府,計劃有變!
飛奔路過廣場時,他能感覺到剛剛那股被陰寒之物壓住的感覺又回來了,看來陰毗奴並沒有放過他,也沒有急著動手,可能是在等什麼更大的獵物,也可能礙於午時的緣故不好出手。
趙麗正站在前兩天公審搭起尚未拆完的公堂上,大聲吆喝著清點人數,瞅見若求道,心中不免得一咯噔。
唉,她暗自沮喪。昨天派出去的賭鬼回來報告一番後也不見了人影,張力不知所蹤,李梅自己殺的,她什麼都沒了,只剩下算計、空蕩蕩的大院和一堆無用的財富。無論棋下的再好有什麼用?強者掀桌,弱者站隊,更甚者統觀全局,自古以來都是如此,無能者想從中牟利,只會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村里將近五百口人少了整整兩百多,不知道死了多少,又跑了多少。再這樣下去,她連這個趙姐都做不好了。
本該是一場收益巨大的牌局,先是被陳叄肆發狂毀掉,如今連自己都成了若求道的狗,還真是令人唏噓。
一群神經病,我自己也是,早該看明白的。貪心不足,全毀了啊,和那陳叄肆又有什麼區別……趙麗擺了擺頭,收起思緒,繼續安撫眾人……
另一邊,若求道已經抵達了府上,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一下撞開王二丫的房門,人不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