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這樣,有道理。」嚴正認可了若求道的說法,「所以,接下來幹什麼?」
「你先回去,調查一下武炎有沒有什麼特別之處,畢竟就他還活著,實在是太過蹊蹺。」若求道安排任務,突然又想起了什麼,「對了,李梅的屍體呢?也被陳叄肆帶走了嗎?」
「不知道啊,我沒去看。」嚴正揉了揉太陽穴,「待會兒路過瞅一眼吧。」
「行了,」若求道催促他,「快回村去調查,剩下的時間不多,小河的事你別亂說,我們兩個知道就夠了。」
「好吧。」嚴正應下,一番調查下來他也深刻意識到了事情遠沒有想像這般簡單,目前只能依賴若求道破局,老老實實把他作為捕頭的優勢發揮到極致就是幫大忙了。
嚴正離開了,若求道還留在河邊,沒有著急走。
他蹲下身去,看著幾乎被鮮血侵染到辨不出是水的小河,水流湍急不復平常,流速極快,像是被什麼東西瘋狂吸引,又像是被什麼恐怖驅趕逃離。
後山是源頭,也是陳叄肆計劃的關鍵,暫時來看,只有為施展招魂術所構築的陣法值得他煞費苦心不惜以屠村這種惡劣行徑來完成。
可若求道總隱隱感覺,下游貌似才是更大的恐怖所在,魚群縱使被碎肉屍塊吸引也不至於全員逆流而上,畢竟於活物而言,比起吃飽,更重要的該是活著。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超方便 】
去不去看呢?他一陣遲疑,現在有戒指保命,去一趟也無所謂,而且此時正值午時,陽氣極盛,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
可路途遙遠,午時已經走過了四分之一,如果去下游,那他就沒辦法在午時內趕去後山;反之亦是如此。
二選一,若求道犯了難,一邊是直覺所向,一邊又是邏輯必然,到底該去哪裡?
一頓思來想去之後,他還是選擇了後山。若是陳叄肆如趙麗所言早就死了,那麼後山就必定有人在替他守陣,這個人大概率是陳伍貳,以他目前的實力,「偷徐王」一開,既使功夫遠不及陳伍貳高強,拿捏陳伍貳也實在算是一件易事。
直覺不能當飯吃,還是得著眼現實,更何況陳叄肆既然如此著急完成屠村行動,所謂招魂術陣法必然也會成的極快,再結合戌時天門開,鬼魂入人世的前提,最大的可能就是今天戌時。
他不能保證去下游會見到什麼,但幾乎可以確定後山目前只剩個陳伍貳,最多就再添三瓜倆棗,兩者一比較,風險和收益很明顯了,選後山沒錯。
不能賭,必須先求穩,起碼現在這種情況下不行。
若求道邁開步伐,繞著彎路朝村里走,因為他還是不太放心小河的異樣,所以決定順道去上游瞅兩眼,嚴正並沒有在小河裡查出什麼,畢竟他只是個捕頭,而自己作為實打實鑄就蛻凡的修道者,或許會有不一樣的見解……
路上,他在腦海中詢問鞋拔子:「那個什麼『偷徐王』我今天還能用幾次?有沒有限制?像早上那般壓制村民的手段該怎麼用出來?」
「以你目前的實力,用不出壓制村民這般的手段,早上那是我出去把他們嚇著了,跟你沒關係。至於能用幾次,算上試用的那一次,你還剩下一次。」鞋拔子不溫不火地回話。
「也就是說一天只能用兩次?壓制我還用不了?你果然是個垃圾!」若求道試圖用激將法去激它。
可鞋拔子根本不吃這一套,「我說啊,有沒有想過垃圾的其實是你自己,不是我。」
「那你還能不能出來幫我嚇人。」若求道語氣緩和了不少,激將法沒起效果。
「進進出出的煩不煩?我想幹嘛就幹嘛,輪得到你管啊?」
若求道無語,怎麼感覺鞋拔子和自己有點像,都是個難纏的主,只得罵上一句,「我屮妮牢穆!」
但很快他又想起來,鞋拔子早上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肯定還有得談,「你出來耀武揚威難道不爽麼?就甘願躲我身體裡當個蛀蟲?」
「爽啊,當然爽,想要我幫你可以,求我啊。」鞋拔子只聽進去前半句,後半句完全忽略掉了。
若求道自然是不可能求它的,但眼下又必須要用,「你這個蛀蟲!不幫等我死了看你去找誰,還有你說的那個什麼『上件』,以後你都別想見著了!」
「切,你要怕死直接跑了不就是,更何況有那戒指傍身,不找死怎麼死?非要趟這渾水,還不是自己賤,被兩個女人拖住了腳喲——」鞋拔子一陣陰陽怪氣,惹得若求道實在惱火!
「我看你只是嫉妒。」若求道不再跟它糾纏,甩下一句話。
鞋拔子倒並不生氣,反而是陰森森地笑,「就幫你這一次,不過你可得想清楚了。心不死則道不生,沉溺於凡俗越深,只會摔得越慘,這是命啊,呵呵呵呵……」
「去你媽的命。」若求道竟莫名將腦中的對話念了出來,鞋拔子也不再與他鬥嘴。
若求道走得很快,一路上沒忘記觀察河流的狀況,已經有一些魚的屍體浮在水面上被裹挾著向下衝去。
不多時,他就抵達了上游,這裡的河水不僅血色更濃,氣味更大,屍塊碎肉也是堆積如山般令人作嘔。
而魚呢?幾乎全死了。大片大片地浮在水面上,像是在追尋那麼最後一絲氧氣時卻恰好憋死,保持著浮頭的狀態。僅剩幾條還在硬撐,離死不遠了,卻還仍舊拼命地浮出水面,朝著更上游、更接近源頭的山上甩動尾巴。
若求道捏住鼻子端詳了半天,並沒有額外的發現。
他能明顯感覺到,體內某股能量被調動了,似乎是從手指上的年線出發,隨著思緒的牽引進入大腦,一番特定的路線走完後,匯入雙眼,只覺眼眶內清明無比,一陣陣寒意裹挾著眼球無法承受的刺痛感席捲而來。
同時,手指上的十條黑色年線仿佛都變得更加暗淡,能量不再充盈,明顯需要時間緩和。
若求道睜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