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陣法怎麼了?」嚴正有些不解,搞不懂若求道在驚訝什麼。
「沒怎麼。」若求道想了想,他也確實不知道陣法有什麼奧妙,「就是明明叫做術,卻是個陣法,實在是不合理。」
「不說這個了,我們瞎猜也得不出個結果,得要個懂的人來判斷。」若求道截斷話頭,「先回到眼線的事兒上來。」
嚴正點點頭,「單從目前已知的信息來講,我們都沒辦法確認他們是死是活,只能算作失蹤。」
他撓撓頭,「你看,像漁夫木匠等人家裡既沒有血跡也沒有屍體,連暴力闖入的痕跡都沒有,我覺得他們很有可能提前就得到了消息,所以跑路了。」
「也有可能是陳叄肆叫他們跑的?我覺得他還沒那麼好心,不過武炎一個病號都活下來了,說明陳叄肆可能是有刻意避開這群眼線。」
「但是呢,像老裁縫等人家裡就截然不同,有血跡沒屍體,分屍搬移和暴力闖入的跡象十分明顯,沒有屍體就確認不了死者,死得不一定是他,是他家裡人也並不是沒有可能。」
「僅憑這些被毀壞的現場,我們能得到的只有陳叄肆屠村是計劃性的,目標暫時來看大概率是無差別殺人,可能放掉了部分眼線。動機不明確,或許跟招魂術有關,但沒有客觀證據指向。」嚴正全盤分析了一遍這趟尋找眼線的收穫,儘可能地保證嚴謹,避免主觀臆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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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求道學著他的思維方式,補上一句話:「我認為,無論是從老裁縫家裡的情況還是大街上殘留的痕跡來看,都指向了一個共同點——殺人,分屍,再搬移。如果招魂術確定為陣法一類,那可以大但猜測這些屍體極大可能是被用在了陣法的某個關鍵步驟上,可也只是猜測,眼下來看並不是強相關。」
「學得蠻快。」嚴正點點頭,認可了他的推理。
忽然,若求道眼前一亮,似乎發現了什麼盲點,「等等,你剛說什麼?」
「想要我再誇你一遍啊?真是沉不住氣,呵呵。」嚴正誤以為他是鬧小孩脾氣呢。
「不是!你剛剛說不能確定老裁縫死了,死的有可能是他家裡人!」若求道恍然大悟!
「你注意到沒有,木匠,漁夫這類家中沒有遭到闖入,人也不見蹤影的全都是單身漢,搬離父母家,獨自居住!」
「而老裁縫等人則是有家室或仍未脫離父母達到獨立的情況,他們統統都遭到了屠戮!」
「講句難聽點的,我完全可以這樣看,老裁縫這類人的家裡,死得都不是他們自己!而是留在屋裡的家人!」若求道抓住了這場集體失蹤的共同點和差異性,做出推理。
「注意力驚人,但主觀性太強了,沒有證據支撐。」嚴正給了一個很克制的評價。
若求道沒有反駁,也沒有和他吵,只是坐在路邊一座小院外的台階上,閉上眼睛開始推演。
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我現在不再是若求道,也不是陳叄肆,我是渾天格。
第二步,釐清事件全貌。
如果我不是若求道,也不是陳叄肆,我只是一個旁觀者,所有事件的中心,那麼致使如今局面的到底是什麼?
首先,若求道弒母,暗中設計挑撥離間村中男女,引起對立情緒,以此博取混亂中的生機和利益。
在其中,因若求道過於高調的公眾侮辱,引發了牛犇的報復心理,若求道借勢設局殺死牛犇。
過程中利用到了劉尖,致使劉尖誤打誤撞被陳叄肆利用,此為局外局。
暗線,趙麗背後推手站隊,強化女人地位,藉機打壓陳叄肆和男人,協助若求道完成公審勝利,後殺死李梅以絕後患。
公審以若求道的脫罪為結束,陳叄肆與嚴正鬧掰,威信受到嚴重擠壓,但尚不足以支撐他做出屠村如此惡行。
昨天,若求道及楊柳機緣巧合下抵達了河邊釣魚,發覺魚及河水的異常,並出於善意提醒了老實漁夫,卻沒料到漁夫也是陳叄肆的眼線,必然引起警覺。
加之夜晚若求道吞吃年線之心,被陳叄肆感知到,即刻發動屠村行為?牽強,太牽強了!
陳叄肆為什麼要從一開始就如此針對若求道,這不合理。陳叄肆到底有什麼目的?
屠村行為明顯是有計劃有組織的,陳叄肆真正在乎的是什麼?
目的未知,無論地位還是威信,陳叄肆早就有了,無須靠勝過若求道一個小屁孩來樹立。一定有隱情!
陳叄肆在乎的東西已經呼之欲出,後山,是後山!屠村行為早有預謀!更多是因為若求道發覺異常而提前,年線之心並非必要推動因素!
邏輯成立,換位落子。
第三步,如果我是陳叄肆。
我的目的未知,但能注意到為達成目的我已不擇手段,假設目的為某種強烈欲望,且與若求道有強烈關聯,足以推進任何過激行為發展。
若求道關於劉氏死亡的供詞有誤,我藉此推動男人施壓,卻被若求道打了回來。
劉尖的死與我必然有關,我設計了這件事,後又找到牛犇的屍體,試圖在公審上壓死若求道。
公審全盤皆輸,劉氏我輸在供詞,輸給人心;而牛犇我輸在證據,又一次輸給人心。
我開始籌備新的計劃,極大可能與招魂術相關,關鍵地點在後山。
可好巧不巧,竟被若求道和楊柳誤打誤撞發現了端倪,我為防止計劃失敗,迫不得已將已有的屠村計劃提前。
我見人就殺,且屍體於我有用,所以我不會放過眼線。
除非他們比屍體更有用。
如果他們沒有,那我會怎麼做?
利用眼線,換來更多屍體!
若求道猛地睜開眼,一切都說的通了!他迅速起身,拽住嚴正就朝停屍房跑!
幾分鐘不到,二人就抵達了停屍房,映入眼帘的便是張力的小屋門縫中滲出大片血漬。
兩人向著小屋走,若求道偏頭朝停屍房看去,停屍房門大開著,冷氣消散,裡面空空如也,許多用於存儲屍體的格子門被拉得很大,甚至於一個個地掉在地上。
嚴正推開張力小屋的門,只剩下滿地的暗紅色和碎肉骨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