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你覺得我知不知道都無所謂

  「呵呵,你以為會是我乾的?」

  墨凌軒並未直接否認,只是用一種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著花明羽。

  一時之間,在這個房間內,整個都籠罩著一種陰沉壓抑的氣氛。

  花明羽只是緊緊的盯著墨凌軒,不發一言,只是那眼神,卻是顯得越發冰冷起來。

  「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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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久,墨凌軒還是否認了這件事情。

  雖然花明羽知道墨凌軒有很大的嫌疑會去做這件事情,但是他跟墨凌軒也算是相交多年,對於墨凌軒的為人,還是很清楚的。

  墨凌軒這個人,凡是做過的事情,雖然不見得會承認,但是只要他說自己沒有做過的事情,那便是絕對沒有做的,對於這點,花明羽還是深信不疑的。

  花明羽聽到墨凌軒否認一城鎖靈陣的事情是他做的,不由得長舒了口氣。

  「不是你做的便好。」

  「本來這件事情,我也想詢問你一下的,沒想到,你居然已經察覺了,既然你有所發現,那你應該去過那裡了吧,可有什麼發現?」

  「沒有。」

  花明羽搖了搖頭,接著說道:「對方並未留下任何的蛛絲馬跡,若不是我感受到了那鎖靈陣施展之後殘留的氣息,大概也不會這麼篤定,那裡是被人使用過鎖靈陣,畢竟,想要滅一城的百姓,就算不用那鎖靈陣,只要修為夠強,還是可以做到的。」

  「那也得看多強。」

  「哎對了,你也是感受到了氣息?」

  「並不是,一開始我只是懷疑,後來讓小歡歡使用了仙音門的秘法引靈,重現了那日的一切,我才完全確定的。」

  「引靈?」

  花明羽臉上盡顯驚愕之色。

  「那余盡歡,居然可以施展引靈?可之前我見到她的時候,她可是連本命法器都沒有喚醒的人,這怎麼可能——」

  「沒錯,以她現有的功力,確實不太可能,但是如果一旁有高人的話,這不可能,也會變成可能啊!」

  「什麼意思?」

  聽到花明羽這麼問,墨凌軒對於余盡歡的情況,對那花明羽也沒有藏著掖著的必要,於是就將余盡歡的身邊,有那仙音門祖師的靈識附體的事情,給花明羽講述了一遍。

  聽完墨凌軒的解釋之後,花明羽唏噓不已。

  「想不到,那樣一個小姑娘,居然會有如此機緣,不過,這仙音門的祖師都跟她走了,仙音門之中,豈不是亂了套?」

  「亂不亂套,與我何干?」

  墨凌軒冷笑一聲,接著說道:「雖然我不知道他們仙音門之中,近況如何,不過,我倒是聽別人說,天魔現世,這妖界之中可是來了不少人族的修仙人士,其中一股勢力,便是仙音門。」

  「這——」

  聽到墨凌軒這話,花明羽苦笑不已。

  「仙音門現任的門主,是東千流吧,我之前曾經與他有過數面之緣,那東千流,看那行事作風,也不像是激進派,怎麼就不能像之前那樣,天大的事情,與己無關,老老實實的在仙音門中呆著,非要淌著一灘渾水呢!」

  「或許,他們是呆不住了呢!」

  墨凌軒話中有話的說道:「現如今宸武大陸的情況不同往昔,有時候,就算是想要獨善其身,只怕是時局由不得己身。」

  「唉——」

  花明羽嘆了口氣,雖然他也想獨善其身,可是就算心裡有這樣的想法,當年的他,在參與了封印天魔的那件事情之後,只怕是獨善不了了,雖然這些年來,他一直如同閒雲野鶴般生活著,不問世事,更不參與那些所謂的正魔紛爭,但他喜歡琉璃,而琉璃又是仙音門的人,當初琉璃身死之前,他可是答應了琉璃,不管如何,都要護住仙音門一脈,既然他曾經答應了她,那這事,他就必須做到。

  「老墨。」

  花明羽從回憶中走了出來,抬眼看向墨凌軒,低聲道:「你覺得,這個天魔現世,會是真的嗎?」

  「現在還不確定,畢竟有些事情,我們不是親眼所見,一切也只是道聽途說,不過既然有這樣的消息流傳,勢必也不是空穴來風,不過,我比較在意的是,若是這天魔現世的消息是真的,那天魔,又是如何破除的封印?還有——」

  說到這裡的時候,墨凌軒湊近了一下花明羽,將聲音壓得更低。

  「當年的天魔,可是集合了你我以及駱梓軒,三族巔峰實力的人物聯手封印的,且不說那封印極難破除,就光說駱梓軒,那傢伙到底是出了什麼事情?」

  「你已經知道了?」

  「那是!」

  墨凌軒直起了身子,鎖緊了眉頭,坐在了花明羽旁邊的那個椅子上,他看向不遠處那隨風搖曳的燭火,停了許久,這才重新開口了。

  「我聽羅城主說,在多年前,駱梓軒生活在一城,而某一日,像是有天雷應劫一般,自那之後,駱梓軒便下落不明,而這事情,我卻一無所知,你知道嗎?」

  說到這裡的時候,墨凌軒的目光緊緊鎖在了花明羽的臉上,像是不願錯過花明羽臉上任何的變化。

  而聽到墨凌軒這句話之後,花明羽的臉上的表情甚是複雜,許久,終於面帶難色的點了點頭。

  「嗯,我知道。」

  「砰!」

  一聲巨響,原來是墨凌軒因為憤怒,而一巴掌拍在了他手下的那個桌子上,那桌子終究還是凡物,經不起墨凌軒這一巴掌,應聲而碎。

  而此時墨凌軒臉上的表情,更是可怕的嚇人。

  「你知道,我卻不知道,這到底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事情?你是覺得,此事我知道與不知道,都無關緊要嗎?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駱梓軒,還活著嗎!」

  「你先別急。」

  花明羽像是沒有看到墨凌軒已經氣成了這副模樣了,對著墨凌軒擺了擺手說道:「你整出了這麼大的聲響,就不怕把人引來?」

  「我怕甚——」

  墨凌軒的這句話還沒說完呢,接下來發生的情況像是應驗了花明羽的話一樣,只聽墨凌軒這個房間的房門被人一腳給踹開了。

  「墨凌軒,出什麼事情了!」

  那一腳踹開門的人正是余盡歡,余盡歡踹開門之後,神情緊張的看著墨凌軒問道,看她那還衣衫不整甚是凌亂的模樣,想必是因為聽到墨凌軒這房間中發出的巨大聲響,從睡夢之中驚醒後便沖了過來,而跟在余盡歡身後的,自然是同樣聽到這聲響的沈落塵。

  當余盡歡看到墨凌軒雖然連帶憤怒,但卻什麼事情都沒有,而他旁邊坐著的人是花明羽,除了他們中間隔著的那個桌子七零八落了之外,也沒有其他的狀況,不禁一愣。

  墨凌軒看到余盡歡之後,臉上的表情緩和了很多,狠狠的瞪了花明羽一眼,然後起身走到了余盡歡的跟前,脫下了身上的外套,披在了余盡歡的身上,藉以遮掩余盡歡那衣衫不整的模樣。

  花明羽看到墨凌軒做出這樣的舉動,只是似笑非笑的搖了搖頭,但當他的視線落在余盡歡的身上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卻是猛然一怔,像是難以置信一般的又看了一眼墨凌軒,他這表情的轉換很快,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墨凌軒身上的余盡歡與沈落塵,自然是沒有發現花明羽臉上的表情發生了變化,當他們看向花明羽的時候,花明羽的神情已經淡然自若,渾然不復剛才瞬間驚愕的模樣。

  「你們好!」

  花明羽看到余盡歡與沈落塵都看向自己,抬起手對著他們打了個招呼。

  沈落塵只是禮貌性的對著花明羽點了點頭。

  「額——你好。」

  余盡歡就著花明羽這一聲打招呼點頭應了一聲,緊跟著問道:「老花,你怎麼有空來了?」

  「哦,我想你師父了,所以來看看他唄!」

  花明羽笑著為余盡歡解釋道。

  「哦,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道理我倒是懂,只是——」

  余盡歡偏了偏身子,越過了面前的墨凌軒,將視線落在了花明羽座位旁邊的那堆已經碎得稀爛的,還可以勉強看出來原來是張桌子的殘骸上。

  「你們久別重逢的心情我理解,只是這搞出來的動靜,未免有些太大了吧。」

  說到這裡,余盡歡收回那看向「桌子」的視線,落在了墨凌軒的身上,微微皺了皺眉頭。

  「墨凌軒,你損壞了人家客棧的東西,難道人家不找你賠嗎?」

  余盡歡話音剛落,便聽到門口的方向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跟著,這家客棧的小二已經一臉慌張的趕到了這裡。

  「客棧,剛才您的房間發出了很大的聲響,可是出什麼事情了?」

  那店小二還來不及擦一把額頭上的汗水,緊張的問道,當他的視線落在了墨凌軒房間內那已經成為一堆殘骸的「桌子」上時,一張臉頓時變成了苦瓜臉。

  還沒等店小二說什麼呢,沈落塵不等墨凌軒開口,便心神領會的從自己的荷包中取出了錢財,遞給了店小二。

  「不好意思,適才興奮,一時激動,損壞了房間內的桌子,我們自會賠償,小二,你看這錢可夠?若是不夠,你儘管掛在我的帳上,待我結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