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6、試穿喜服,異樣感覺

  許青瑩皺了皺眉,一臉嫌惡的看向來人:「你來幹什麼?」

  語氣非常不善,明顯是不歡迎此人的。

  高氏也看向來人,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俊兒,你怎麼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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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高俊方。

  「姑媽,我來看你啊!」高俊方一邊說,一邊把目光往許青瑩身上移,那直接帶有占有性的視線落在許青瑩身上,讓許青瑩臉色一冷。

  「娘,你帶表哥去前院吧,我累了,要休息。」許青瑩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後轉身往裡屋走去。

  高俊方見她離開也不在意,一雙眼睛只是盯著她的背影,心裡不斷的嘆氣,他也只能在嘴上占點便宜而已,他心裡清楚丞相府是不會把許青瑩嫁給他的。

  「俊方,你來找我有什麼事?」高氏輕瞟了他一眼,拉過他的身子,不讓他繼續看自己的女兒。

  高俊方輕咳了一聲,故意把聲音撥高了幾分說道:「姑媽,我聽說外面人說起離月公子是個玩弄別人感情的敗類,原來跟我是同道中人,居然比我還狠,起碼我還把那些女人都娶進了門,他離月倒好,玩玩就算了,還不認帳,改天我一定要登門去請教請教。」

  果然,他的話剛落音,屋內的珠簾「啪」的一聲,許青瑩從裡面出來,忿忿不平的道:「你不配跟他相提並論。」

  高俊方也不在意,反而是勾唇一笑:「明明我跟他是同類人,為什麼我不配跟他相提並論。」

  這就是差距啊,明明離月比他還要渣,現在居然連自己的表妹都不看好他。

  「他是頂頂大名的天下第一公子,你是什麼?」許青瑩不屑看了他一眼。

  高俊方臉上的笑意一僵,很快暗沉下來:「他的天下第一公子恐怕也是虛有其表吧,我可聽說他跟秋昕國太子有不尋常的關係。」

  「那都是謠言。」反正在許青瑩心裡,離月就是高高在上神一般的存在,不可能是謠言所說的斷袖。

  即使她不承認,但她這個幽雲第一美人也無法引起離月的注意,說這話的時候許青瑩有點心虛了。

  「是不是謠言,表妹心裡應該清楚的不是麼?」高俊方不屑的冷哼一聲。

  許青瑩還想要跟他爭辯,高氏抬手打斷她們的談話:「行了俊兒,你找我有什麼事?趕緊說吧!」

  這時高俊方才想起自己的正事,一本正經的道:「姑媽,這容府到底怎麼回事,容茵都已經跟我有了肌膚之親了,怎麼還可以嫁給別人,說不準她肚子裡已經有了我的骨肉,難不成還想帶著我的骨肉嫁給別人不成。」

  說到了個他就生氣,魯國公府到底什麼意思,居然跟他搶一個破銅爛鐵,他是沒想到容茵這個破爛貨居然這麼有行情。

  高氏臉色一陣難看,「這個我也找她小姑了解過,是容大人的意思,她也改變不了。」


  「容正松?」高俊方眯了眯眼,原來是他在搞鬼,「難道他以為把大女兒嫁給七皇子,就真是自己皇親國戚了。」

  真是笑話,居然敢跟他們高家作對,真是不知死活。

  「好了,這件事你爹他們自有主張,府里那么小妾,少她一個沒差,快回去吧,別在外面晃蕩了。」高氏拍拍他的背,安撫道。

  高俊方只是冷著一張臉,不說話,這不是少不少的問題,而是容正松在給他們高家下面子。

  外面傳得沸沸揚揚,可惜當事人卻悠閒得坐在院子裡喝茶看書。

  「小姐,五皇子那邊傳來消息,說是人已經抓到了,不過,當他趕到的時候,那人已經死了。」白果小心翼翼的稟報。

  離月眸瞼都沒掀,只是嗯了一聲,便繼續看著手裡的三國志。

  其實,這些書她已經看過幾百遍,但她空閒時,除了看書好似沒別的愛好了。

  白果在心底嘆了一口氣,主子總是這麼運籌帷幄,什麼事都在她的意料之中,不管做什麼都是一副淡然冷漠的模樣,激不起一點波瀾,看著都不像一個十五歲的少女。

  突然想到了什麼,眼前一亮,試探性的道:「小姐,昨日七皇子派人送來新嫁娘的喜服小姐還沒有試穿,要不奴婢伺候小姐試試?」

  貌似也只有在提到七皇子的時候,主子臉上才會露出一絲情緒,只是主子自己沒有發現罷了。

  果然,離月聞言,秀眉皺了皺,淡淡的道:「到時候穿上就行了。」

  試穿太麻煩了。

  「這個總要試一試的,萬一那裡不合適的還可以改改,畢竟一輩子只有這麼一次,小姐當然要漂漂亮亮,風風光光的出嫁的。」白果細心勸道。

  一輩子只有一次?

  離月突然晃了一下神,她活了兩輩子了,前世她活到而立之年連男人的手都沒有牽過,更不知情愛是何滋味。

  這一世,她似乎也沒有這個打算,兩世加起來,她已經是個中年人了,這種小女兒的情懷她不應該有。

  「小姐。」白果見她愣神,不由得小聲提醒。

  離月抬眸見她臉上帶著喜色,尤其是那雙眼睛閃閃發光,好似比她這個新嫁娘還要興奮。

  「真是女大不中留啊!」離月感嘆道。

  貌似她真的老了,什么小女兒的情懷,嬌羞的小模樣,在她這裡都不會有,她也不想去觸碰。

  「小姐。」白果難得的小臉一片羞澀,跺了跺腳。

  離月淺笑道:「不是要試喜服麼?」

  說罷,便起身往屋內走去。

  當離月穿上那套喜服,白果眼睛都直了,狠狠的驚艷了一把,大有一種女王駕臨的感覺。

  「小姐,你真的太美了。」縱容再淡定的白果,這一次也不由得感嘆,如果小姐恢復自己的面貌,恐怕還要美艷幾分。

  離月興致缺缺,只感覺這一身衣服太過累贅,對於白果的言詞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白果扶著她往銅鏡面前一站,雖然看起來很模糊,但是整體還是看得很清楚的。

  離月微微愣神,這是她?

  一襲大紅喜服長及倚地,同色腰帶束身,廣袖輕盈,金絲線勾出的牡丹,衣褶翩然,隨手一揮,猶如翩中蝴蝶,渾然天成的高貴典雅,未施粉黛的玉顏上,清冷的眸子如星光般璀璨熠熠生輝,清新淡雅風華絕代淡靜如水,風姿卓越傾國傾城之貌。

  離月眨了一下眼睛,這確實是她,而她一臉迷茫的表情讓白果捂嘴笑了起來。

  「小姐,這就是你啊,如果讓七皇子看見了,肯定也跟奴婢一樣,眼睛都直了。」其實她想說的是,不管主子穿什麼,七皇子的眼裡從來都只有主子。

  那個傻子?

  不知為何,離月的心在此刻又是一跳,使她皺了皺眉,下意識的抬手捂住胸口位置。

  「小姐,你怎麼了?」白果見狀,趕緊問道。

  離月擺了擺手,表示自己沒事。

  為何一想到那個傻子,總是會有這種感覺,鈍鈍疼痛的感覺,像極了發病的前兆。

  她知道,她的心已經不再平靜。

  眸光一暗,著手去解喜服,如果細看的話,她的手有些顫抖。

  白果傻眼了,剛剛還好好的,小姐為何突然變成這副模樣,再這麼撕扯下去,好好的一件喜服就毀了。

  「小姐,奴婢來幫你吧!這是七皇子……」

  「不准再提起他。」離月冷冷的打斷她話。

  白果詫異,雖然覺得奇怪,但還是不再提「七皇子」三個字。

  這時,皇家暗衛來稟報,手裡拿著一副畫像,自只上次遞過一副畫像以後,之後的每天皇甫炎都會被皇家暗衛送過來一副同樣沒有五官的畫像。

  只是這一次的離月情緒有些過激,眸中寒光乍現,玉手一揮,厲聲道:「全部拿去燒了。」

  燒了?

  白果不解,可是見主子臉色異常難看,又不敢違抗,只好將這些畫像都拿走,邊走邊小聲嘀咕:「唉,如果七皇子知道了,又該傷心了。」

  離月抬手捂住胸口,那種鈍鈍的疼痛再次向她襲來,「等一下。」

  白果停下了腳步,等待她的下一步命令。

  「還是先收起來吧!」這種矛盾的心情讓離月很苦惱,很糾結,讓一向淡然的她變得不理智起來。

  突兀,一個嫩黃色身影從外面飄了進來,而後又小心翼翼搖頭晃腦的走向前,恭敬的喚了一聲:「奴婢白薇給小姐請安。」

  離月眉梢一挑:「回來了?」

  白薇一本正經的道:「是的小姐。」

  離月跟白果對視一眼,然後饒有興趣看著白薇,「傷好了?」

  這麼一本正經可完全不像她了。

  白薇抬頭非常嚴肅的看著離月,道:「多謝小姐關心,奴婢已經沒事了。」然後話鋒一轉,從腰間拿出來一封信,遞給離月說道:「這是青黛讓奴婢交給小姐的。」

  離月接過信一看,眸光中划過一抹亮光,緊接著便勾起了唇角,東西找到了,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