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1、加封青衣候,滿足

  「請皇上以大局為重。」徐得勝難得不怕死的繼續開口。

  堯帝深深的嘆了口氣,抬手讓他起來:「朕知道你是為了朕好,這件事朕自有打算,你無需再多說。」

  徐得勝腦子飛快的轉了一圈,頷首不再言語。

  「朕的母后應該快要回宮了吧!」堯帝突然想到了什麼,看似無意的喃喃道。

  徐得勝回道:「回皇上的話,太后信中所說,會在七皇子大婚之前趕回來。」

  呵呵,是這樣麼?

  堯帝眼中一抹寒光一閃而過,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意,隨手拿起案桌上的一本奏摺打開,越看嘴角的笑意越發的濃郁,只是眼底的寒卻也越來越濃。

  將奏摺往桌上重重一放,一聲冷哼,眼裡帶著戲謔的笑意問道:「徐得勝,最近弘兒在忙些什麼?」

  提到皇甫弘,徐得勝心裡便多了一份警覺,「奴才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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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不知,還是不敢說。」說完,便將剛才看的那本奏摺扔到徐得勝腳邊,嚇得徐得勝心尖都在顫抖。

  「請皇上恕罪。」徐得勝再一次跪倒在地求饒。

  眼角的餘光正好可以看到奏摺上的內容,這是一張以魯國公為首的三皇子黨為離月公子請命的奏摺,說離月公子這些年來對幽雲國所做的貢獻,請求皇上給離月加封。

  堯帝冷笑一聲,還真是他的好兒子,這麼明顯的拉攏是當他是傻子還是瞎子?

  翌日一早,徐得勝便拿著聖旨馬不停蹄的趕往城郊的海棠別苑,一早收到風的離月此時正在正廳等候。

  徐得勝懷揣聖旨跟著侍衛九拐十八彎的來到正廳。

  「離月公子請接旨。」徐得勝也不多說什麼,直接就宣了旨意。

  離月只是微微躬身,拱手道:「離月接旨。」

  徐得勝也不敢斥責她,打開金黃的聖旨張口便忘了起來,不外乎說一遍離月對幽雲幾年來的貢獻,捐贈錢財,修橋鋪路,近幾年幽雲小地方的水災,旱災,總之哪裡有需要,哪裡就有離月的影子。

  對離月一番高歌頌德,最後徐得勝才道:「特封離月公子為青衣候,欽此。」

  離月面色平靜,眸瞳都是平波無奇,好似加封的人不是她,說的也是一件與她不相干的事。

  不過,海棠別苑的人一個個眼裡都露出了驚喜的光芒,包括白果眼裡也有一抹亮光稍縱即逝。

  「離月領旨謝恩。」離月淡淡的接過徐得勝手裡金黃色的聖旨,示意白果打賞了徐得勝一個錢袋。

  徐得勝笑臉盈盈坦然的接受,心裡卻在暗爽,這離月公子出手一向大方,上一次為他帶路便得到了一袋金豆子,這一次恐怕也少不了有好東西吧!

  「恭喜青衣候,老奴還要回宮復旨,就不多留了。」徐得勝掂了掂手裡的錢袋,滿意的笑了笑。

  「既如此,那離月便不多留,徐公公請。」離月依然面上一副客氣疏離的模樣,讓人不敢靠近。

  待徐得勝走後,白果便忍不住的道:「公子,您被封候了,為什麼還不高興呢?」

  也許是被眼前的喜悅給震住了,要不然她是不會這麼問的。

  離月斜視了她一眼,冷冷的道:「你認為這是好事?」

  白果一噎,仔仔想來,才恍然大悟,「請公子恕罪。」

  主子早就跟她們說過,任何時候都要保持清淅的頭腦和思維,但凡做錯任何一個決定便會給大家帶來不可想像的滅頂之災。

  「行了,以後注意就是了。」離月擺了擺手。

  這究竟是堯帝的意思還是有心人故意的安排,雖然這青衣候只是一個頭銜,但說到底她也是個官,幽雲國的青衣候,不管她是否願意,將來皇子的大統之爭中,她都要做出選擇,不可能再獨善其身了。

  如果是堯帝的意思,就是在逼她,要麼跟他達成某種協議,要麼就在皇子之中任選一位,如若不然堯帝一死,她這個青衣候恐怕就成了新帝第一個想要除掉的眼中釘。

  「備馬,進宮謝恩。」離月冷冽的眸子一緊,冷冷的吩咐。

  白果頷首退下。

  皇宮,御書房

  「離月參見皇上。」離月一身白衣,傲然清貴,自有她的一番風華。

  「離愛卿來了,快請坐。」堯帝似乎早就知道她會來一樣,沒有絲毫的驚訝,只是淡淡一笑。

  離月沉吟了一會兒,然後別有深意的直視堯帝的雙眼,道:「離月前來謝恩,同時還有些話想要對皇上說。」

  堯帝雙眼微眯,然後爽朗一笑,大手豪氣的一揮:「好。」

  徐得勝會意,領著御書房一干人等都退了下去,隨便還關上了御書房的大門。

  就這樣,御書房內只有堯帝和離月倆人,這倆人一談就談了一個多時辰,離月出來之時,依然面無表情,但心裡已經驚濤海浪。

  「徐公公,離月想去一趟晨曦宮。」出了御書房的內,離月突發其想的想要去一趟晨曦宮。

  徐得勝自然是了解她的意思,便招來一個內侍公公領著離月前往晨曦宮了。

  拐了兩道彎便到了晨曦宮,離月再一次感嘆,這堯帝看起來應該是真心對待皇甫炎的,就連寢宮都捱得如此相近,以方便父子倆見面。

  晨曦宮門口,皇甫炎一如既往的坐在門檻上,支手撐著腦袋,仰望著天空,心裡默念著快點天黑,天黑以後就可以睡覺了,再醒來又是新的一天,這樣的話就可以越早的見到玥兒。

  突兀,清澈的眸瞳陡然睜大,眨一下,再眨一下,然後起身驚慌失惜的往宮裡跑,一邊跑一邊急切的吩咐眾內侍宮女:「趕緊關門,快點關門,來不及了。」

  說著,就往自己的寢殿內跑,跑到床榻上還用被子將自己捂得嚴嚴實實的。

  「七皇子,您怎麼了?出什麼事了?」米公公見狀,火急火燎的趕過來,氣息還有些不穩,就怕皇甫炎出了什麼事。

  只看見被褥劇烈的動了動,皇甫炎的悶吭聲從裡面傳出來,「米公公,你趕緊去外面擋著她,別讓她進來。」

  米公公一陣迷糊:「擋著誰啊?」

  他的話音剛落,就聽內侍前來稟報說是離月公子來了。

  皇甫炎這一次動得更加厲害了,「別讓她進來,就說我不在,讓她走。」

  怎麼辦?玥兒來了。

  離月剛到晨曦宮的時候便看見皇甫炎正坐在宮門口,只是只瞧了她一眼便落荒而逃了,眉梢一挑,這傻子是怎麼回事?

  平時不是見她就會撲過來麼?這一次倒好,居然逃了。

  唇角一勾,饒有興趣走了上前。

  還沒等她進門就被米公公給擋住了,「奴才見過青衣候。」

  離月眉眼一挑,那傻子還真的沒有跟過來,抬手示意他起身,「七皇子呢?」

  米公公垂下的眸子閃爍不停,心裡有些發虛:「七皇子……他不在……他去別的地方玩去了。」

  去玩了?

  剛才還看見他坐在門口,貌似在往裡跑的,怎麼可能去別的地方了,而且這米公公說話就說話,幹嘛一直流汗,貌似這種天氣應該不會太熱吧!

  很明顯在撒謊。

  「是麼?既然如此,那離月下次再來吧!米公公請留步。」說完,離月便轉身欲走。

  這傻子居然會不想見她,真是稀奇。

  只是她才走了兩步,身後就傳來皇甫炎那傻聲傻氣的叫喊聲:「等一下,炎兒在。」

  離月聞言,唇角不自覺的上揚,但是卻沒有回頭,她倒要看看這個小傻子到底在搞什麼鬼。

  「你不准回頭。」只見皇甫炎披著錦被將自己包得密不透風的往上一步,但是卻閉著眼睛,不敢睜開。

  「你是在做遊戲麼?」離月淡淡的問道。

  皇甫炎下意識的搖頭,卻忘了離月是背對著他的,根本就看不見。

  「不是,炎兒不是做遊戲,米公公告訴炎兒,說這段時間炎兒不可以跟你見面,否則會不吉利,還會給你帶來災難,炎兒不要……」

  只是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離月狠狠的打斷了:「七皇子,跟你大婚的是容大小姐,只要不跟她見面就行了。」

  皇甫炎一噎,眨了眨眼睛,好像是喔!

  可玥兒跟月兒不是同一個人麼?

  哎呀,好亂,他都被弄糊塗了。

  「可是……」皇甫炎剛想開口,就被離月喝斥住了。

  「既然七皇子不想見離月,那離月就先告辭了,下次再見吧!」傻子,再讓他說下去,就露餡了,看來他還是沒有記住她說過的話。

  皇甫炎眨巴著眼睛,表現出茫然,玥兒好像又生氣了呢,怎麼辦?

  「你別走。」皇甫炎及時叫住她,然後轉過身對米公公道:「米公公,你帶著他們都出去。」

  米公公雖然心有疑惑,但想想七皇子本來就異於常人,便釋然了,領著一眾人等都退了下去。

  皇甫炎見大家都出去了,披著錦被背對著離月,慢慢的向她穩了過去,只剩下一步之遙便停了下來。

  兩人背對著背,可是皇甫炎卻非常滿足,臉上掛著璀璨至極的笑容,傻傻的,甜甜的,天真又單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