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華五還是等到了凌晨五點,好奇心以及好勝心讓他決定不中途放棄。«-(¯`v´¯)-« 6➈丂𝕙Ǘ乂.ςⓄⓜ »-(¯`v´¯)-»
一切都如他所料,五點過了,依舊沒有人過來找他。
倒是食堂的師傅給他端來了一份熱氣騰騰的包子,又氣又恨的華五將包子一掃而光之後,憤憤然的回到了宿舍。
他越想越不對勁,要是惡作劇的話,這裡誰會給自己開這樣的玩笑?
幾乎所有的實驗人員都對「來路不正」的華五和刀吉敬而遠之,儘量不和兩人有交集,更別說深交了。所以,其他人和自己開玩笑是不可能的。
和華五走得近的,就只有刀吉。華五猛地一拍腦袋,對呀,刀吉這個時間去哪兒了?
他突然間覺得,一定是刀吉給自己開的這個玩笑!對,只有刀吉!
可是這絕對不是玩笑,刀吉沒有幽默細胞,說話從來都是正正經經。
那他騙自己到食堂去幹什麼?華五覺得這裡面一定有貓膩,他不能睡覺,一定要找到刀吉問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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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吉的宿舍就在他的隔壁,隔壁房間黑漆漆的,刀吉沒有鎖門,裡面空空蕩蕩,沒有人。
那麼他還在實驗室?華五趕到實驗室,實驗室也關著門,裡面黑漆漆的一片。
整個監獄到處都是黑洞洞的,華五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好像整個監獄的人都一下子人間蒸發了,只剩下他一個人。
就在這個時候,樓下響起了汽車的剎車聲。
閃亮的車燈里,他看見一輛黑色的小轎車停下,從車上緩緩走下來一人。
是馮老。他顯得有些疲憊,對著車裡的人揮了揮手,徑直往樓上走來。他昨晚果然是出去了,沒有留在監獄。
華五以為馮老會到實驗室來看看,沒想到他在樓梯拐角處,拐彎去了宿舍。
他難道不關心趙文一晚上的情況嗎?如果他非常在意的話,那麼一回來就應該馬上奔赴實驗室。
但是他卻往宿舍而去。
華五心裡隱隱不安,難道馮老已經知道了藥物被調換的事情?所以他才將原本定下來的藥物換成了針劑。
而他替換的針劑,誰也不知道是什麼成分。華五心想,指不定馮老給趙文注射的是一針無毒無害的東西,所以,他才會在試藥的第一個關鍵性的晚上,偷偷溜號回去過生日給老婆過周年祭日。
華五再一回想實驗室其他人員的表現,他們都太反常了。大家沒日沒夜的研製解藥,第一次試藥,每個人應該緊張興奮才是,但是偌大的監獄實驗室,連個鬼影都沒有,倒是宿舍里都竹滿了人,大家都在睡大覺。
前後一聯想,華五越想越不對勁。
如果馮老已經發現藥物被調換,他和刀吉就暴露了。華五突然有了強烈的危機感,他要馬上將這個事情和刀吉商量一下對策。
但是該死的是,刀吉的電話關機了!
這個死傢伙,捉弄自己到食堂等一個小時不說,宿舍沒人,跟自己玩失蹤,電話也關掉!
就在華五焦急的同時,刀吉手上正拿著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一步一步的走近了正泡在水裡的趙文。
此刻的趙文,身體已經非常龐大,肥碩的身子上長滿了白花花的橫肉,將他的四肢遮擋,看上去就是一條肥碩無比的蠶。
刀吉的目光里充滿了寒意,跟他手上的匕首一樣,由於肥胖,趙文更是不能動彈,任由刀吉將白花花的刀逼近了他。
「這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刀吉說道,「這遠遠超出了我的想像,沒想到會是這個樣子,太可怕了!當有一天,全世界的人類都變成這樣肥大的種類,你挨著我,我挨著你,亂套了,一定會亂套的……」
他手上的匕首晃動著,他繼續說:「趙文,好在你遇到了我,我會幫你解脫的。沒事,一會兒就沒事了……不會疼,你最疼的時候已經過去了。」
解脫?趙文想,確實,這個樣子還不如一刀來個了斷。
他想起了《變形記》,他現在和那個主人公有什麼不一樣?
「我給你解脫吧。」刀吉說著,將白花花的刀從趙文的頸部刺了下去。
「嗤……」趙文聽到一聲響,好像是刀切到五花肉的聲音。正如刀吉所說,不疼,一點都不疼,這一刀,好像並沒有劃到他的身上。
「你不要動,我的天!」刀吉驚訝的嘆道,「好多黑色的血!我的天!這毒血!」
趙文不能低頭看,他隱約聽見血液流動的聲音,同時,一股怪異的惡臭撲鼻而來。
「我再往下劃一點,注意了!」刀吉像一個做外科手術的醫生,他說道,「這裡應該是脊椎,我從這裡剖開。啊!」
刀吉一邊動著刀子一邊尖叫道:「這裡面好多死掉的蟲子!死掉了!幸好是死掉的!你的脊椎里好多好多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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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文一邊聽刀吉描述,聽得他毛骨悚然。一邊覺得奇怪,怎麼動了刀子之後,刀吉還說流了很多血,現在在解剖自己的脊椎,但是——他為什麼還有聽覺,他為什麼還沒有死!
刀吉拿著刀,好像在將一頭肥豬大卸八塊一樣,他將趙文拖到水邊,將他的頭按到游泳池的邊上,他說:「現在要小心翼翼了,我要將你的手剝離出來。」
趙文聽得詫異,但是又不能開口說話,心中存滿了疑惑。什麼叫把手剝離出來?難道是將自己的手卸掉嗎?
這哪裡是解脫?完全就是解剖嘛!
「這個過程,不能有人來搗亂,只要在某一處停下來,就會失敗,前功盡棄,你必死無疑……」
趙文更加奇怪了,他這樣做難道自己還有活路?
「所以,我將華五那個多事的傢伙支走了。」刀吉笑著說,「我留下字條讓他到食堂等我,他那人,多疑,好奇心強,他一定會去的。等他發現是我的時候,已經完了。你個愣頭小子,幸虧遇到的是我,要是是華五,他早就將你放棄了!看見你這一堆肥肉就已經噁心死了。」
趙文越來越聽不懂到刀吉的話了,敢情他這是在救自己?
一刀一刀割肉的聲音在耳邊迴響,全程沒有一絲疼痛感,反而被刀吉割肉過的地方,都有一種涼颼颼的感覺。
難道自己不會死嗎?
刀吉這麼做,是在救自己?他割掉的肉,是身上沒有用的東西?
可惜自己不能發聲,不然一定會問個清清楚楚。
「你小子啊,我告訴你,事情成了以後,你就遠離這個地方吧。」刀吉說,「我保證能救你,但是卻不能保證能救其他的人。這藥引子不好弄啊。要不然,你叫你那警察兄弟,將馮老捉住取血,做一台永遠的供血機器。」
聽到這裡,趙文總算明白了一點,刀吉的意思就是,用馮老的血做藥引子的藥丸起到作用了。
但是不明白的是,既然藥丸起到了作用,為什麼自己還是變成了一條蟲?
「好,現在只剩下腳掌了。」在漫長的「割肉」過程中刀吉一直在說話,趙文好不容易等到了這一句話,這標誌著刀吉的割肉工作就要完結了。
「不錯,真不錯。」刀吉讚嘆著,「非常成功,的確不錯。」
正在這個時候,「砰」的一聲,門被踢開了!
趙文聽見了一個熟悉的聲音,是華五,他怒氣沖沖的說道:「好你個刀吉,果然你背著我在這裡!你……你太不道義了!」
刀吉也嚇了一跳,手上的刀哐當一聲掉落在地上。
「你嚇我一跳,什麼事啊?」刀吉漫不經心的問道。
「什麼事?」華五反問道,「藥丸沒有丟是不是?字條是你寫的對不對?你把我支開,是想在這裡一個人偷偷地給趙文服藥,然後給他做手術是不是?」
趙文本以為刀吉會反駁,沒想到刀吉乾脆利索的說道:「對,那又怎麼樣?」
華五暴跳如雷:「那又怎麼樣?你不知道這藥是我們共同的成果嗎?你為什麼要瞞著我?」
「因為你性子急,做不了這慢工細活。」
「你是想一個人獨吞成果!」華五說,「你想一個人搶我們所有人的功勞!」
「現在功勞算你的怎樣?你去報告,你的藥給趙文解毒了。人家會問你,成分是什麼?你就告訴人家,是你們馮教授的血液。」刀吉不動聲色的說道,「那麼,我要恭喜你華五。不出意外的話,你不在這個監獄裡呆一輩子,就是在精神病院呆一輩子。」
「你什麼意思?」
「你以為我稀罕什麼名利?」刀吉說道,「華五,我會在這幾天的時間裡想辦法離開。」
「為什麼?」華五說,「任務沒有完成呢!」
「我們來到這個地方就是一個錯誤。」刀吉說,「不能讓錯誤一直錯下去……」
突然刀吉傳來一聲尖叫:「天呀!只顧著給你說話,你看我還有最後一步沒有完成,他的腳掌還沒有剝離出來!」
華五也蹲下身,暫時忘記了爭吵,他牽扯著一塊肉,對刀吉說:「快點,從這裡下刀!」
兩人又開始了協作。
「不好,這個效果不好!」刀吉說,「只顧著說話了,怎麼沒有想到還有一步沒有完成?」
華五說:「要不就算了,這麼一點沒問題。」
「怎麼會沒問題,以後他的這一隻腳,到哪兒去買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