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趙俊新的妻兒也要調查,他們是最了解趙俊新的人,看看從他們身上能不能找到什麼線索。♧⛵ ➅❾ⓢн𝐔ⓧ.𝕔𝐨ᗰ 🎅👹」
明哥說到這兒,抬起頭把目光落在了葉茜身上:
「葉茜,前三件事,交給你們刑警隊去辦;趙俊新的妻兒就交給我跟小龍;國賢你和焦磊明天把剩下沒有檢驗的檢材接著做,看看有沒有什麼意想不到的結果。」
明哥一口氣把所有的事情全部分配完畢。我們幾個人紛紛領命離開了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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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跟明哥在派出所社區民警的幫助下,找到了趙俊新前妻張玲的新住所——山水龍城小區,這個小區在我們市也算是比較高檔的小區,房價遠遠高於全市的平均水平。而且這裡的房子都是大戶型,隨隨便便一間房子賣個百萬以上不是問題,因此這裡也是我們雲汐市有名的富人區。
「明哥,會不會搞錯了?根據葉茜的調查,張玲在跟趙俊新離婚的時候,除了她的兒子可是啥都沒帶,這才幾年的時間,她怎麼可能在這裡買房子?」我站在小區門口,看著小區內景色秀麗的綠化區問道。
「看來有情況。」明哥嘴角一揚說道。
十幾分鐘後,我們找到了張玲的住所,24棟B座1204室。
咚咚咚,明哥站在門外敲響了房門。
「誰呀?」一個蒼老的男性嗓音從屋內傳來。
「你好,我們是公安局的,想來打聽點兒情況。」我張口對著房門說道。
「公安局的?」男子的聲音將信將疑,過了一會兒才慢慢悠悠把房門打開一條縫隙。
隨著房門緩緩打開,一個60多歲的男子出現在我們面前,男子身穿一套淺色睡衣,鼻樑上架著一副眼鏡,蒼白的臉龐,佝僂的腰身,渾身上下給人一種病態的感覺。
「請問張玲在家嗎?」我客氣地站在門前問道。
「請問警察同志,你們找她有什麼事?」男子十分擔心地詢問道。
「你是張玲什麼人?」我看男子絲毫沒有請我們進去的意思,有些不悅地問道。
「我是張玲的愛人。」男子挺直腰板回答道。
聽到這個答案,我整個人都驚呆了,這半截身子都要入土的人了,還愛人?
「誰呀?」屋裡又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
「小玲啊,是公安局的,說是來找你的。」男子右手握著屋內門把手,整個身子把本來就不大的門縫擋得嚴嚴實實,扭頭對著屋內喊道。
「公安局的?」女子的腳步聲越來越清晰,也就是十來秒的工夫,女子站在了男子旁邊,探出頭來。
從外表看,女的長得還算清秀,將近一米七的身高,凹凸有致的身材,雖然根據我們掌握的情況,這個女的有35歲,但從她的外表和氣質看,絕對跟這個數字不相符,依照我看,她最多30歲。☺👤 ❻❾s𝓱ยЖ.ς𝔬ϻ 🍫👑而這個人正是我們要找的張玲,趙俊新的前妻。
張玲此刻穿著一套和男子款式一樣的睡衣,單從這一點來看,這個老態龍鐘的男子說的情況可能是真的。
「你們找我有什麼事?」張玲有些疑惑地問道。
「我們這次來想找你問問趙俊新的事。」明哥說出了緣由。
「他怎麼了?」張玲有些慌亂,表情也異常緊張。可就在她說出這句話的幾秒鐘後,她仿佛意識到了什麼,立馬換了一副神情,拉著臉對我們冷冷地說道:「趙俊新已經跟我離婚幾年了,這幾年我們從來沒有聯繫過,他的事情我不清楚。」
站在她旁邊的男子這時也來了勁頭,扯著嗓子對我們喊道:「就是,張玲現在是我老婆!」
明哥沒有理會男子在旁邊的叫囂,而是很淡定地從口袋中拿出一張公安局的詢問證,舉到張玲和男子面前開口道:「張玲女士,我希望你配合我們公安機關的工作,我們這次來是有手續的,如果不是至關重要的問題,我們也不會特意跑過來打攪你,所以還請你理解。」
明哥剛說完,站在張玲旁邊的男子一把將詢問證搶在了手裡,他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仔細閱讀起來:「雲汐市公安局詢問證。因辦理案件需要,現請張玲女士到公安機關協助調查,請予配合。」
「怎麼?有問題嗎?」我指了指詢問證上的公章問道。
男子有些為難地看了一眼張玲,開口道:「不行你去一趟?」
「那好吧,你們在門外等一會兒,我去換件衣服。」張玲朝門外看了一眼,對我們說道。
半個小時後,張玲換了一件看起來十分高檔的皮裙,穿了一條性感的黑絲襪,腳踏一雙細長的高跟鞋,左肩膀上挎著一個LV包,手裡拎著一件外套,重新走到我們面前。
「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男子站在張玲身邊,右手十分不老實地在她的身上來回撫摸。
「你在家吧,外面風大,在家記得吃藥。」張玲稍微一側身,將男子的手很自然地甩開。
「好的,寶貝。」男子說完還給張玲來了一個飛吻。
「這個騷老頭兒!」我在心裡狠狠地罵了一句。
我們三人剛走到樓下,張玲抬頭看了一眼自家的窗戶,然後慌忙向我們問道:「趙俊新怎麼了?他到底怎麼了?」
「你很擔心他?」明哥眼睛一斜,看著張玲問道。
「警官,拜託你告訴我行不行?他是不是被那些債主給害了?」張玲雙手合十,站在我們身邊有些哀求地問道。
「你這樣,不怕你現在的老公看見?」明哥抬頭看了一眼樓上。
被明哥這麼一說,張玲變得老實了起來。
「走吧,上我們的車,咱們回單位說!」明哥說著拉開了車門。♖👤 ❻9𝔰нǗx.𝐂Ⓞм ♔😾
「你跟你現在的丈夫領證了嗎?」明哥一邊打著方向盤,一邊看著後視鏡里張玲的面孔問道。
「領了。」張玲有些傷感地回答道。
「什麼時候領的?」明哥又問道。
「就是上個月剛領。」張玲坐在車上,雙手摳著指甲心不在焉地回答道。
明哥看了一眼張玲,沒有再追問下去。隨著幾聲汽車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響,車子穩穩地停在了技術室院內。
「下車吧,到辦公室說。」明哥鬆掉安全帶,對張玲說道。
張玲木訥地點了點頭,跟在我們後面。
明哥把車鑰匙往桌子上一扔,點燃了一支菸捲,坐在椅子上,看著有些沉默的張玲,開口說道:「說說你現在的老公。」
「嗯?」聽到這兒,張玲猛地一抬頭,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顯然,她沒有想到明哥第一句會問這個。
「你們不是要問趙俊新的事嗎?」張玲有些疑惑地問道。
「我問你什麼你回答什麼就是了。」明哥吧嗒著菸嘴說道。
張玲極不情願似的回答道:「他叫柏勝國,65歲,以前是咱們市柏市集團的老總。」
「柏勝國有沒有子女?」明哥眯著眼睛問道。
「有,都在國外。」張玲點頭說道。
「你們兩個是怎麼認識的?」明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問道。
「朋友介紹的。」張玲好像不想提這些事似的,很簡短地回答道。
「柏勝國的前妻呢?」明哥一副不依不饒的樣子。
「去世了。」張玲回答到這兒已經有些不耐煩。
明哥看到張玲的表情,似笑非笑地哼了一聲,然後說出了他第一個「炸彈」性的問題:「你愛柏勝國嗎?」
七愛的背叛
「夠了!」張玲此時絲毫沒有在意自己手中的包有多名貴,憤怒的她一把將包使勁摔在了地上,對著我們咆哮道,「你們公安局是不是就喜歡打聽別人的隱私?我愛不愛,關你們什麼事?」
明哥叼著菸捲,嘴角一揚,沒有說話,而是起身走到飲水機旁邊,接了一杯熱水。
「要茶葉嗎?」明哥轉身打量著呼呼喘氣的張玲問道。
張玲死死盯著明哥沒有說話,一副要吃人的樣子。
明哥沒有理會她,走到鐵皮櫃前面,打開了一罐罐身印著「大紅袍」字樣的茶葉,從裡面抓了一撮,放在了水杯里。
「天氣寒,喝點兒茶暖暖。上好的大紅袍,你喝了就知道。」明哥把水杯遞到張玲面前。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張玲再怎麼撒潑,看到明哥對她如此客氣,也不敢再說什麼。她盯著明哥舉在半空中的水杯有一分鐘的時間,經過思想上的掙扎,終於還是雙手接了過去。
明哥此時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張玲,開口說道:
「通過你的表現,我能看出來,你到現在都很愛趙俊新,而你跟柏勝國在一起只不過是圖他的錢。我是學醫的,我能看出柏勝國有很嚴重的疾病纏身,你跟他結婚的目的只不過是想從他那裡分一杯羹。」
「你如果為自己,完全沒有必要這樣做,因為我相信就憑你的條件,想找一個對你好的男人一點兒也不難,但是你為什麼還這樣忍辱負重呢?因為在你心裡還有一個人放不下,這個人就是趙俊新,你真正的目的就是等柏勝國一命嗚呼,然後拿著他的錢去填補趙俊新的窟窿!」
啪!張玲手中的茶水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她用十分驚恐的表情看著明哥。
「怎麼,被我說中了?」明哥重新點燃一支菸捲,站在張玲面前,等著她的回答。
張玲此時渾身顫抖,不知如何回答。正當明哥將要轉身回到座位上時,張玲突然跪倒在地上,一把抱住明哥的雙腿,用哀求的眼神看著明哥說道:「警官,我求求你,我求求你千萬別讓柏勝國知道,我只要再等
一年就行了,就一年!」
「小龍,把她扶起來!」明哥對我伸了伸脖子。
我點了點頭,走到張玲面前,雙手拽住她的右臂,一用力,將她重新扶回到座位上。
「這個我可以替你保密,只要你沒觸犯法律,我們不會狗拿耗子多管閒事。但是,我現在需要知道你跟趙俊新離婚的真正原因。」明哥表情嚴肅地對癱軟在座椅上的張玲說道。
張玲雙眼緊閉,無力地回答道:「是他要離的,當時我們只是做戲給他的那些債主看。」
「我需要知道事情的前因後果!」明哥雙手插兜,對張玲大聲說道。
張玲坐在椅子上,用手攏了一下額前散亂的頭髮,低著頭沉默良久,然後開口小聲說道:
「我跟俊新以前經營批發生意,生意做得還不錯,一年有個十來萬的收入。我們經營的店鋪里也出售煙花爆竹,這時間長了,我們就知道這裡面的暴利了。尤其是咱們雲汐市,因為習俗比較多,所以煙花爆竹經常是供不應求,於是俊新就跟經常給我們送煙花的小老闆合計,搞一個廠自己生產。我們拿錢,他出技術和人,就這樣,一個小型的加工作坊就在我們租的一個出租屋建成了。因為我們干批發生意,有穩定的銷售渠道,別看這個小作坊就幾間小屋子,七八個工人,經營了一年,刨去成本,比我們辛苦做批發生意掙得還多。」
「看到這麼有賺頭,俊新就坐不住了,想干大一點兒。接著我們的作坊從一個發展到了三個。可就是這樣,貨依舊是供不應求。我們當時嘗到了甜頭,準備大幹一番,便把房子抵押了出去,又托熟人借的高利貸,一共湊了三百萬,在蘆葦村購置了四畝地建起了煙花廠。」
「你們建的這個煙花廠有合法的手續嗎?」明哥打斷道。
「當煙花廠還沒建起來的時候,我們就想托熟人去辦生產許可證,可一直沒有辦下來。就當我們猶豫該不該生產時,托的那個熟人告訴我們,可以先生產,許可證辦下來比較慢,他說執法局那邊已經打點好,不會有人來查。」
「俊新手裡當時拿了一大堆訂單,既然人家都這麼說了,我們也就沒有了顧慮,在沒有許可證的情況下就開始生產了。」張玲低著頭說道。
「你們托的那個熟人叫什麼名字你知道嗎?」明哥趕忙問道。
「具體叫什麼名字我不知道,我很少過問生意上的事,基本上都是俊新一個人在弄,我只知道他姓劉,是經常給我們送煙花的那個小老闆介紹認識的。」張玲回答道。
「是不是叫劉峰?」我一聽到對方姓劉,趕忙問道。
「不是!」張玲很肯定地搖頭回答道。
「那這個姓劉的是不是執法局的人?」我又旁敲側擊地問道。
「不是,他也就認識執法局的人,他本人就是一個無業游民。」張玲搖了搖頭回答。
「這個姓劉的找的是執法局裡哪個人打點的關係?」明哥接過了我的問題,開口問道。
「這個我也不清楚,只是聽他常說執法局的哪個隊長是他的親戚,具體他找的誰,我們也不清楚。」張玲攏了攏頭髮回答。
親戚?此人姓劉,在執法局有親戚,那這個親戚會不會是劉峰?我在心裡仔細地考慮著這裡面的關係。
而明哥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的異樣,接著問道:「接下來的事呢?」
張玲雙手緊握,有些不想去回憶,但最終還是開了口:「我們當時找了幾個工人連天加夜地生產,眼看就要交貨時,執法局的王局長帶人把我們的廠子給查了,所有的成品和半成品的煙花全部被扣押,還給我們開了一張20萬的罰款單,廠子也給封了。俊新還被公安局拘留了15天。」
「當時我跟俊新覺得天都要塌了下來。他剛從拘留所出來,就是一撥又一撥的債主上門要債。俊新實在沒辦法,就把廠子抵押給了債主,可高利貸你也知道,利滾利,我們根本還不上。那時候我們真的是走投無路。」
張玲說到這兒,眼淚順著眼角不住地往下流。
我從桌子上抽出一張面巾紙遞到她手中,她簡單地擦拭了一下淚水哽咽道:「這些高利貸的債主以為我們不想還錢,就把我兒子給綁了,硬要逼著我們拿錢。當時我們真的是身無分文,該借的都借了,該賣的都賣了。俊新實在沒有辦法,就跪在那些債主面前,跪了一天一夜,他們才把我兒子給放了。」
明哥此時起身,又給張玲倒了一杯茶水放在她手中,接著他回到座位上沒有說話,靜靜等著張玲再次開口。
啪、啪,張玲的淚水滴落在水杯之中,濺起一圈圈漣漪。過了大概一支煙的工夫,張玲用紙巾擦拭了一下眼角,紅著眼睛接著說道:「回到家裡,俊新就逼著要跟我離婚,因為只有這樣債主們才不會找我們娘倆的事。俊新很疼我們娘倆,以前干批發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