載客司機,也就是我們常說的『黑摩的』司機。💜😲 69Ŝђ𝐔乂.cᵒ爪 🍧😎」
「由於黑摩的屬於三無產品,沒有哪個摩的司機會規規矩矩地定期保養摩托車,或者像汽車那樣買保險。只要是乘客出了交通意外,基本上只能自認倒霉。這兩年不管在什麼地方,這種『黑摩的』都是被嚴厲取締的,所以很多摩的司機為了賺錢,都過著黑白顛倒的日子,他們基本上都是靠晚上盤踞在火車站、汽車站等公共運輸站口拉點兒客人賺點兒辛苦錢。通過死者的穿著打扮看,他很有可能是摩的司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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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蛋了!」聽到這兒,我心裡涼了大半截,因為我已經大概知道了結果。
六案在囧途
就在這時候,明哥又開口說道:「如果死者的身份是摩的司機的話,那我們就要好好考慮一下這起案件的性質。我剛才在脫死者衣服的時候,發現他口袋中竟然沒有任何財物,這一點足以證明,財物已經被嫌疑人作案後拿走。所以我個人偏向是搶劫殺人,嫌疑人和受害人之間有可能根本不認識。」
明哥說的這一個觀點我基本贊同,這也是我心裡涼半截的原因。公安局什麼案件最難偵破?答案就是臨時起意的案件最難破。什麼叫臨時起意呢?說簡單一點兒就是嫌疑人事先沒有嚴密的計劃,完全是瞬間起了犯罪動機從而實施犯罪。比如說街面上的攔路搶劫、飛車搶奪,嫌疑人跟受害人之間沒有交集,唯一能留下證據的就是那個短暫的接觸過程。如果作案地點的條件不錯,安裝有監控,或者有群眾親眼看見,能描述出嫌疑人的基本特徵還好;假如某人是在黑咕隆咚的巷子裡遇到搶劫的,周圍啥也沒有,那這樣的案件偵破起來,難度真不是一般的大。
咱們再來看看這個案件,雙塔村地處偏遠,手機連個信號都沒有,根本沒有任何可以輔助破案的監控設備。可以說方圓數公里內,連個交警探頭都看不見。現在通過分析得知,嫌疑人有可能是死者的乘客,指引死者來到了這個地方,然後殺人搶劫財物。這基本上跟在黑胡同里搶劫的破案難度沒兩樣。案發現場又在室外,沒有鞋印、沒有指紋,現在唯一的希望只能寄托在老賢身上,看看他能不能在現場提取到有價值的生物物證回去檢驗。
「這現場血跡分布有點兒奇怪啊!」老賢蹲在地上用鑷子夾起一塊沾有血液的泥土自言自語道。
明哥把屍體裝入了屍袋中,刺啦,袋子的拉鎖被他快速拉上,然後他起身朝老賢身邊走去。
「怎麼了國賢?」明哥好奇地問道。
老賢習慣性地推了推眼鏡,抬起右手指著遠處說道:「剛才在高粱秸稈的遮擋下,我沒有注意到地面血跡的分布,現在秸稈被扒開我才注意到現場血跡的走勢。明哥你看,血跡從北邊的小路一直延伸到了這裡,然後由此又往東北延展,呈『L』形分布,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
明哥沿著血跡的方向仔細地看了一眼,然後說道:「這正好能證明我剛才的說法,嫌疑人的作案手法是趁人不備偷襲。有可能受害人在挨了一刀後,受到了驚嚇,然後捂著自己的脖子跑到了高粱地里。🌷♡ ➅❾Şђย𝕏.匚o𝓂 🍔👌我們知道,死者雖然是動脈被切開,但是人出於本能還是能跑一段距離,這跟殺雞是一個道理,雞脖子被切斷之後往地上一扔,一般都還能跑兩步。雖然動脈被切斷,人體的機能還是能短暫地運行一段時間。」
「這時候受害人可能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傷口有多嚴重,想再拐回到土路上看看情況,然後由於失血過多,倒在了高粱地上。這就是『L』形血跡形成的原因。」
老賢一邊聽一邊觀察血跡,因為這關係到他下一步提取檢材的方向。
明哥此時指著一片被壓彎的高粱稈說道:「從血跡上不難看出,嫌疑人應該沒有追趕,他是等受害人死亡之後才走到屍體旁邊搶劫財物的。死者在逃跑的過程中使得地里的高粱有倒伏的情況,這樣正好形成了一條臨時性的通道,所以嫌疑人行走的軌跡有可能也是沿著這條『L』形的路線。國賢你重點沿著這條路線提取生物檢材,高粱葉子都比較鋒利,在快速運動的過程中,葉子會劃傷嫌疑人也說不定,有一點兒希望咱們都要試試。」
老賢認真地點了點頭,因為他自己知道,現在案件能不能破掉,有70%都要靠他的檢驗結果。
我們忙完自己本職的事情,都跑到老賢面前給他打下手。四個小時後,幾十份檢材被他小心翼翼地分裝好,貼上標籤。當現場勘查完畢,我們所有人全部回到了技術室。目前來看,這個案件很明朗,嫌疑人的死亡原因明哥通過肉眼都可以判斷出來,解剖屍體基本也就是走一個法律程序,對偵破案件沒有多大的幫助。現場沒有監控設備,胖磊也無用武之地。案發現場並沒有發現指紋和足跡
等特徵,我這個痕跡檢驗員也失去了存在的價值。現在唯一還有點兒盼頭的就是老賢的檢驗工作。
明哥前腳剛到技術室的院子裡,後腳就對胖磊說道:「焦磊,你現在抓緊時間把屍體面部的照片給處理出來,寫一份協查通報,列印兩百份。」
「明白!」胖磊拿起相機,晃動著他的啤酒肚,快速跑向自己的辦公室。
在這裡有個名詞需要跟大家解釋一下,那就是「協查通報」的含義,通俗點兒來說,就是公安局在偵破某案件時遇到了瓶頸,需要發動群眾的力量去解決時,印發的一種文書;如果涉及重大案件,或者重大嫌疑人,通報上還會標註出懸賞金額。當然,明哥讓胖磊列印這個通報的主要目的是查明死者身份,不涉及懸賞。
明哥看著胖磊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之中,扭頭對葉茜說道:「現在有兩件事情需要你們刑警大隊的同事去完成。」
葉茜聽到有任務,表情肅然,從警服口袋中拿出了紙筆,等待記錄。
明哥看葉茜已經準備好,掏出一支菸捲點燃,然後說道:「第一,馬上聯繫110指揮中心的人,看看昨天和今天有沒有人口失蹤的報案。第二,等焦磊的協查通報列印出來,抓緊時間分發到火車站、汽車站、碼頭、高鐵站等黑摩的聚集的地方,看看能不能查清楚死者的身份。♟✎ ➅❾𝔰н𝕌ˣ.ςόM 👻♪」
「明白。」葉茜唰唰唰在筆記本上飛快地記錄。
現在唯一一身輕鬆的就是我。就在這個時候,我的手機突然響起,一串陌生的號碼出現在我的手機顯示屏上。
「喂,你好,哪位呀?」我按下接聽鍵,問道。
「喂,兄弟,我是劉府的大劉,還記得我嗎?」電話那邊傳來他爽朗的笑聲,看來心情是好了許多。
「劉哥啊,你怎會有我的電話號碼啊,葉茜告訴你的?」我一邊說,一邊閃進了自己的辦公室,隨手把門帶上。
「葉茜可沒有你這麼好說話,我問她要,她肯定不給,哈哈。」劉哥笑著說道。
「哦!是這樣啊!」我敷衍了一句,因為案件現在正處於攻堅克難的階段,我真沒有心思去跟他開玩笑,雖然我感覺劉哥這個人還不錯。
「我在公安局也認識不少朋友,而且我打聽到了你們科室在雲汐市名聲那叫一個響啊,你的號碼太好找了。」劉哥樂呵呵地說道。
「劉哥,找我有事?」我已經開始有點兒想早點兒結束這樣的對話,所以我直奔主題。
「哦,也沒別的事,就是上次聽你那麼一說以後,我感覺我自己是有點兒走進了死胡同,現在我心裡也放下了,這還要謝謝你啊。」劉哥誠懇地說道。
「不用客氣,我也沒幫上什麼大忙,主要是劉哥你自己有覺悟。」我笑著說道。
「那個,晚上有沒有空?我去一趟雲汐市,咱兄弟倆晚上喝一杯?」劉哥說出了這次通話的主要目的。
「劉哥,實在是不好意思,我們這邊發案件了,我暫時走不開,要不咱改天約?」我有些為難地說道。
「哦,是這樣啊。那行,過幾天我再給你打電話,兄弟到時候你一定要賞臉啊!」劉哥很善解人意地說道。
「行,沒問題,電話聯繫。」我點頭說道。
「好,那我就不打攪你工作了,電話聯繫。」說著劉哥笑呵呵地掛掉了電話。
七跨出雲汐市
我把電話重新收在兜里,坐在辦公室的椅子上看著天花板發呆。我知道,這個案件著實不好辦,就算查到了死者的真實身份,嫌疑人和他之間有可能也沒有任何交集,說白了就是你不認識我,我不認識你,我在一個黑暗的角落把你給殺了,現場還沒有實質性的證據,你說該如何下手去查?
「看來,現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我長嘆一口氣,靠在了椅子上,漸漸沉睡了過去。
當我睜開眼的時候,發現葉茜回到了辦公室,我抬頭望了一眼牆上的電子鐘,已經是深夜兩點多鐘。
「有沒有什麼發現?」我擦了一把嘴角的口水,起身問道。
葉茜沒有說話,只是無力地搖了搖頭。
「老賢的檢驗做完了嗎?」我接著又問道。
「應該還沒有,半個小時之前我看到實驗室還亮著燈。」葉茜疲憊地回答道。
我們正說著,走廊里傳來明哥的聲音:「來會議室,開會!」
我聽到這聲呼喚,瞬間來了精神,抓起筆記本起身朝會議室跑去,葉茜整了整著裝也起身離開了辦公室。
我們四個快速地走到自己的座位上,老賢抱著一摞檢驗報告最後一個走進了會議室,我看著他有些垂頭喪氣的表情,基本上猜到了檢驗結果
「國賢,趕緊說說。」明哥的聲音有些急促。
老賢一屁股坐在了座位上,點燃了明哥扔給他的菸捲,猛吸一口,然後說道:「現在所有客體上的血跡全部為死者所留,我並沒有發現嫌疑人的任何生物檢材。」
明哥眉頭微微一皺,把目光轉向了葉茜。
葉茜心領神會地說道:「昨天和今天,咱們市沒有任何關於失蹤人口的報案。我們刑警隊加上派出所的所有民警,都拿著協查通報去全市的交通樞紐找摩的司機進行辨認,沒有一個人能認出死者的身份。」
「有沒有疏漏的?」明哥趕忙問道。
「沒有,我們刑警隊連線人都全部派下去了,依舊沒有反饋。」葉茜耷拉著腦袋說道。
「難道死者不是咱們本市人?」明哥自言自語道。
突然,他話鋒一轉,對葉茜說道:「咱們市裡面基本梳理了一遍,既然沒有,周邊的幾個市也要開展工作。你開完會就聯繫徐大隊,讓他在咱們雲汐市周邊的幾個地市全部發布協查通報,尤其是跟咱們市相鄰的地市,要作為重點調查的對象。他一個開摩的的司機,也不可能拉人出省。」
「明白!」葉茜停下了手中的筆,點頭說道。
「焦磊,小龍,你們兩個有什麼要說的嗎?」明哥轉頭問道。
我和胖磊聽後,動作一致地搖了搖頭。
「那好,我們等葉茜這邊反饋回來結果再說,散會。」
最大的煎熬莫過於等待,而且這種煎熬一直伴隨了我五天的時間。葉茜這五天幾乎都沒有出現在辦公室,對於一個女孩子來說,我感覺她真的是蠻拼命的。其實有時候我也納悶兒,她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動力去幹警察這一行。
雖然葉茜的姑父是刑警隊大隊長,但她目前的身份是一個實習生,以後能不能分到刑警隊還兩說呢,因為在公安機關,女孩干文職的還是比較多,沒有幾個女孩喜歡紮根一線。就拿熬夜辦案件來說吧,女孩的牴觸心理可不是一般的大,我在上警校的時候就經常聽我們班裡的女生說:「哎呀,刑警隊、派出所以後根本不能去,一熬夜皮膚就全完了,女人最美麗的時間就那麼幾年,我可不想就這麼毀了。我要是分到公安局機關,我就到辦公室坐著,喝喝茶,聊聊天,多自在。」在我看來,其實這才是大部分警校女生應該有的真實想法,像葉茜這種女孩,我真的搞不明白她是從哪裡來的動力。
「嘀嗚……嘀嗚……嘀嗚!」外面傳來警笛聲。
我起身朝走廊的窗口走去,拉開玻璃窗,把頭探了出去。我第一眼便看到了警車的車牌號碼。
「原來是刑警隊的車。」我嘀咕道。
「冷主任,死者的身份查清了!」葉茜一下車,便衝到了明哥的辦公室。
「什麼,查清楚了?」我聽到這句話,興奮地鑽進明哥辦公室。胖磊和老賢也趕忙跑了進來。
葉茜拍了拍胸脯,咽了一口唾沫說道:「我們發動了幾個地市的警力,終於查到了死者的身份,他是在咱們雲汐市東邊六合市跑摩的的司機,叫徐剛,這一點跟冷主任說的分毫不差。」
「死者的情況調查了嗎?」明哥趕忙問道。
「我們沒有來得及問,但是我們把死者的家裡人帶來了,就在樓下。」葉茜解釋道。
「死者家裡一共幾個人?」明哥又問道。
「他老婆,三個小孩兒,還有兩個老人。」葉茜一邊數著手指,一邊說道。
「不會都帶來了吧?」我有些詫異地問道。
「兩個老人年紀大了不方便來,我們就把死者的老婆和小孩兒帶來了。」葉茜雙手插兜回答。
「行,我們一起下去看看。」明哥率先起身走出了辦公室,我們四個人緊隨其後。
一轉眼的工夫,我們便在一樓的接待室內看到了死者的老婆和孩子。死者的老婆30多歲的年紀,上身穿一件褶皺的長袖衫,下身是一條藍色長褲,腳穿一雙手工布鞋。皮膚黝黑,臉上隨處可見皸裂的痕跡,她給人的感覺是一個典型的農村婦女。她的三個孩子是兩個女孩,一個男孩。兩個女孩的年紀差不多,最多只有六歲。男孩看起來更小,也就三四歲。幾個小孩兒蓬頭垢面,光著腳丫踩在冰涼的地板上,身上連一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有,讓我看得十分心酸。
這女子也許是第一次走進公安局,緊張地看著我們幾人,三個小娃娃也緊緊靠在女子腿邊,忽閃著小眼睛,有些恐懼地看著我們。
此時葉茜蹲下身去,對著幾個小娃娃拍著手掌輕輕地說道:「小朋友,阿姨帶你們去一邊玩好不好?警察叔叔有話要問媽媽。」
也許是葉茜本身就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