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這個問題,剛才還緊鎖的眉頭立即舒展開來,她嘴角帶著笑回答:
「我不是在這裡給劉教授說好話啊,他這個人真的沒話說。♛🍮 ➅9ѕ𝕙𝓤Ж.Ć𝔬𝐌 ☟🐯我以前在別人家幹活兒,都是從早忙到晚,可到了他們家,只需要燒一日三餐,簡單地打掃一下衛生就行,我平時有空還能搓搓麻將。」
「那這個死了的小許呢?」明哥又問道。
一提到死者,吳翠苗的臉立馬拉了下來,她撇撇嘴說道:「這個小許,平時幹什麼都挑剔得很,只要她在家,我這把老骨頭肯定被她使喚得閒不下來。而且她的脾氣很不好,動不動就大吵大鬧,你就拿中午吃飯來說,多大點兒事?非要跟劉教授吹鬍子瞪眼,他氣得中午連飯都沒吃就走了。」
「那照你這麼說,這個劉教授跟死者的關係很不好嘍?」明哥歪著頭問道。
「基本上是從早吵到晚。」吳翠苗皺著眉頭說道。
「那你跟我說說,你今天發現死者時候的情況。」明哥話鋒一轉問道。
吳翠苗一口氣把杯子裡的水喝完,開口說道:「中午吃完飯,我收拾了一下餐具。大概一點鐘,小許換上了睡衣躺在臥室里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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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這件睡衣?」明哥遞給吳翠苗一張照片說道。
吳翠苗雙手接過,看了一眼,很肯定地說道:「對,就是這件。」
「接著說。」明哥把照片重新拿到自己面前。
「我跟別人約的時間去打麻將,所以,一點鐘我準時出的門。幾圈牌打下來,到四點多,我又去小區旁邊的菜市場買了一點兒菜,準備回家燒晚飯。當我回到家打開門的時候,就看見小許躺在沙發上,家裡被翻得亂七八糟。我上前一看,發現小許已經斷氣了,就趕忙打了劉教授的電話,接著我又報了警。」從吳翠苗驚恐的表情不難看出當時的情況肯定把她嚇得不輕。
「嗯,大致情況我了解了,你先下去吧。」明哥把筆錄紙一疊,對她說道。
吳翠苗聞言,戰戰兢兢地起身瞥了一眼葉茜,離開了辦公室。
「葉茜。」明哥表情嚴肅地喊道。
「在,冷主任。」葉茜低著頭,像個犯錯的孩子,慢慢地走到了明哥面前。
「以後我問話的時候,關係到案件實質性進展的話,你可以問,但是和案件無關的你最好不要開口,那樣會影響我的思路,你明白嗎?」明哥平靜地說道。
「哦,對不起,冷主任。」葉茜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回答道。
「好,那你就將功補過,把那個劉教授給我帶過來。」明哥揚起嘴角對她說道。
葉茜看明哥並沒有真的生氣,便面帶微笑地衝著明哥敬了一個禮,「Yes,sir!」說完她便轉身出門。當她走到我跟前時,歪頭衝著我說道:「走,一起!」
「什麼?又讓我跟著?」我沒好氣地說道。
「怎麼?有問題?」葉茜繃著臉看著我。☜✌ 6❾ˢ𝐇Ǘ𝕩.ᑕ𝑜𝐦 ♠♔
「沒,沒問題!」我本著「好男不跟女斗」的原則回答道。
她看著我的表情,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對我說道:「這還像點兒樣子,再怎麼說我也是一個弱女子。」
「我暈,你跆拳道黑帶四段,警校女子組自由搏擊冠軍,你是弱女子?」我如同看怪物一樣盯著她大聲說道。
「司元龍,你查我的底?」葉茜收起笑容,眉頭一皺,右腳後撤,雙拳緊握置於胸前,在極短的時間內拉開了格鬥式。
我看到她的舉動,趕忙往後退了幾步,確定自己站在了安全距離外,才慌張地解釋道:「別、別、別、別激動,忘了告訴你,我們倆是一個學校的,我前段時間上學校的網站,看到學校網站的首頁掛著你的照片,就多看了幾眼,絕對沒有故意去查你的底。」
「喲,原來還是警校的師兄啊。幸會,幸會。」葉茜收起格鬥式,雙手抱拳對我說道。
「哪裡,哪裡。」我看她拳腳已經收了起來,也學著她雙手抱拳客氣道。
「是師兄還不知道照顧師妹?還讓我一個人去!」葉茜站在原地雙手掐腰,瞪著烏溜溜的大眼睛,沖我扯著嗓子喊道。
「去!去!去!」我沿著牆邊從她身邊一溜煙地往樓下跑去。
「真是一對活寶!」胖磊樂呵呵地看著我們兩個的背影說道。
七綠帽子
幾分鐘後,一個身材挺拔、大氣沉穩的男子走到了明哥面前,男子拍了拍上衣,很自覺地坐到椅子上。男子從長相上看最多四十出頭,烏黑髮亮的頭髮,端正的五官,尤其是他臉上的那個鷹鉤鼻,很能吸引人的目光。他全身上下散發出成熟男性的魅力。
明哥仔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男子,拿出一份嶄新的筆錄紙,開口問道:「介紹一下你自己。」
男子挺直了腰板,雙手
放在自己的大腿上,用略帶磁性的嗓音開口說道:「我叫劉建良,男,53歲,在雲汐市醫科大學擔任教授。」
「你今天下午一點鐘到五點鐘這段時間在幹什麼?」明哥表情嚴肅地問道。
「我在我的實驗室裡帶著我的幾個學生做實驗。」劉建良冷靜地對答。
「哪幾個學生?分別叫什麼名字?聯繫方式是什麼?」明哥一連串甩出了幾個問題。
「兩男一女。兩個男的,一個叫王沖,一個叫張飛;女的叫高娟。他們都是醫科大的學生,聯繫方式你們到學校里一問即知。」劉建良不緊不慢地回答道。
「你們在做什麼實驗?」明哥點燃了一支菸捲問道。
「我們正在研究一個課題,尋找抗生素的替代品,至於實驗的內容,我在這兒不方便透露。」劉建良快速地回答道。—(••÷[ ➅9ѕ𝔥𝕦x.𝐂όϻ ]÷••)—
「你跟死者許婉儀結婚多久了?」明哥岔開了話題。
「六年零三個月。」劉建良一臉平靜地說道。
「你記得這麼清楚?」明哥眉毛一挑問道。
劉建良被明哥這麼一問,沒有出聲。
「關於你妻子的死,你有什麼看法?」明哥吸了一口煙問道。
「沒有什麼看法。」劉建良眉頭微微一皺回答道。
「看來,你們夫妻的關係不怎麼樣啊!」明哥雙手交叉放於胸前,身體往椅子靠背上一倚,說道。
「關於夫妻之間的事情,涉及我的個人隱私,我不方便透露。」劉建良很不友善地回答。
「搞學術研究的,這言談舉止就是謹慎。」明哥冷笑一聲。
劉建良何嘗聽不出來明哥話里的意思,張口反駁道:「警官,請注意你的措辭。我拒絕回答跟案件無關的問題,涉及我個人私密的事情,我也不方便透露。」
明哥聽後,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憤怒地說道:「這裡是公安局,不是你賣弄清高的地方!現在死的是一個人,不是阿貓阿狗,配合公安機關調查取證是每個公民應盡的義務,你連最基本的公民權利和義務都沒有搞明白,在這裡跟我談什麼條件!從現在開始,我問你什麼你給我回答什麼,否則我不介意給你加一條妨害公務罪。」
明哥的威壓讓劉建良有些驚恐,我能明顯地看到他嘴角的肌肉狠狠地抽動了一下。
俗話說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我一眼便能看出這是明哥使用的審訊技巧。審訊其實就是一個跟對方鬥智鬥勇的過程,對方狠,我方就一定比他更狠,這樣才能在氣勢上壓倒他。另外就是攻擊他的弱點,像劉建良這樣的教授,最害怕的就是自己的名譽掃地,否則他也不可能在許婉儀的逼迫下跟她結婚,說白了還是怕影響到自己的聲譽。明哥最後一句「妨害公務罪」才是壓倒性勝利的關鍵所在。
「警官,您別生氣,剛才是我態度不好,咱們都心平氣和地談,好不好?」劉建良立馬變了態度。
明哥沒有理會,而是獨自坐在椅子上抽悶煙。
「警官,你問吧,你問什麼我都說。」劉建良起身有些歉意地說道。
明哥看到他這個態度,冷哼一聲,往菸灰缸里彈了彈菸灰,嚴肅地說道:「許婉儀的社會關係圈,你給我說說看。」
厲害!我聽到明哥問出這麼一句,在心裡驚嘆道。
這時我才徹底明白,原來這一切都是明哥設下的圈套。他的計策讓我想到了在警校教授我們審訊學的審訊專家。明哥肯定是一開始就已經判明了劉建良會是這個態度,所以故意問一些和案件沒有什麼關係或者大家都知道結果的問題,把劉建良高傲的態度給凸顯出來,然後再製造一個矛盾點,把劉建良的這個態度給打壓下去,讓自己處於主動狀態,最終再拋出關鍵問題。這樣就能得到最滿意的答案。
從目前這個案件不難看出,保姆吳翠苗暫時可以排除嫌疑,因為她沒有殺人動機,那剩下可疑性最大的就是這個劉建良,但是通過他自己的敘述,他很有可能有不在場的證明,也就是說,這個劉建良也不一定是兇手。拋開這兩點,那兇手就一定是死者社會關係圈子裡面的熟人。
如果明哥一開始就問這個問題,劉建良肯定不會回答,所以他才設了一個局,把關鍵問題在此時問出。
果然,劉建良在聽到明哥的問題後,長嘆了一口氣,說道:「警官,我實話告訴你吧,我跟這個許婉儀結婚也是被逼無奈,雖然我們兩個領了一張結婚證,但是我們根本沒有實質性的婚姻生活。你們到我家勘查現場的時候也應該發現了,其實我們兩個在家裡都是一個人一個臥室。可以說我跟許婉儀之間根本就沒有感情。自從她把我的前妻給逼走,我就再也沒有給過她好臉色看,我們兩個基本上是兩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
「那你們為什麼還要勉強在一起生活?」明哥不解地問道。
「許婉儀這個人你們不了解,她的脾氣壞得很。我搞了那麼多年的學術研究,可以說在業界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我也要點兒臉是不是?我要是不跟她在一起,她指不定會做出什麼過激的行為。」劉建良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許婉儀平時都跟哪些人接觸,你該知道吧?」明哥問出了最重要的一個問題。
劉建良聽後先是一愣,然後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屋子裡的人,有些難以啟齒的感覺。
「說吧,這裡都是我們科室的人,關係到人命,你不能有所隱瞞。」明哥讀出了他想表達的意思。
劉建良一咬牙,開口說道:「好,我說!許婉儀在外面有一個男人,她給我戴了一年多的綠帽子!」
聽到這個結果,明哥有些詫異,但很快恢復了平靜,接著開口問道:「你是怎麼發現的?」
「能不能給我一支煙?」劉建良沒有回答明哥的問題,而是把目光移到了辦公桌上放著的煙盒上。
我很識趣地上前拿出一支,遞到他手裡,幫他點燃。
「咳咳咳……」劉建良猛吸了一口,乾咳著說道,「我每天上班的時間很固定,基本上都是從下午兩點到晚上八點。我跟許婉儀結婚雖然有那麼長的時間,但是我們兩個從來沒有過性生活,估計是她自己憋不住了,在外面勾搭了一個男的,這個男的是她的高中同學。我有好幾次在做實驗的途中返回家裡,在門外聽到屋裡有女人呻吟的聲音,我也是過來人,一聽就知道屋裡面在幹什麼勾當。」
「這個男人的基本情況你知不知道?」明哥趕忙提筆問道。
「知道,他叫蘇玉山,36歲,自己開了一家公司。他離異有三年了,沒有孩子,光棍一條。」劉建良一邊吧嗒著嘴抽菸,一邊說道。
「許婉儀知不知道你了解的情況?」明哥開口問道。
「她不知道,我當時沒有點破。我自己在心裡盤算著,如果許婉儀真跟這個男的好上了,我也省心了。所以我非但沒有說出來,而且還故意給他們創造機會。」劉建良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道。
「你如果真的想跟死者離婚,為什麼不當場點破?有必要搞得那麼複雜?」明哥有些疑惑地問道。
劉建良長嘆了一口氣回答:「警官,你們根本不了解許婉儀的脾氣,除非是她主動離開我,否則就算是我捉姦在床也無濟於事。如果我當著她的面把事情拆穿,萬一她離開了那個男人,不肯跟我離婚怎麼辦?就算起訴到法院,她依舊是對我不依不饒,又怎麼辦?所以為了保險起見,我只能出此下策。」
明哥聽後點了點頭,接著他打開電腦,飛快地把蘇玉山的個人信息敲了進去。嘀嘀嘀隨著一陣印表機的聲響,蘇玉山的戶籍照片被列印出來。明哥從印表機上抽出照片,遞給了劉建良,問道:「是不是這個人?」
劉建良雙手接過照片只掃了一眼便點頭回答道:
「對對對,就是他!」
「他有沒有你們家的鑰匙?」明哥又問道。
「那肯定有,我親眼見他開過我們家的門,用的就是他自己的鑰匙串。」劉建良很確信地回答道。
「好,今天咱們的問話就到這裡,有問題我還會打電話給你,希望你能一如既往地配合我們公安機關的工作,我相信劉教授應該有這個覺悟!」明哥客氣地把手伸了過去。
「一定,一定。」劉建良趕忙握住明哥的右手,言之鑿鑿地回答道。
待劉建良離開辦公室,明哥急切地說道:
「葉茜,有兩件事急需刑警隊的兄弟們去辦。」
「冷主任,你說!」葉茜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拿出隨身攜帶的筆記本準備記錄。
「第一件事,調查劉建良說的那幾個學生,確定他是否真的有不在場證明。」
「第二件事,看看劉建良跟前妻生的兒子在最近一段時間有沒有回國,他也可能有動機去幹這個事!」
葉茜唰唰唰在筆記本上飛快地記錄。
「小龍。」明哥又快速地對我說道。
「明哥,你說!」我也隨著明哥急促的聲音,變得緊張起來。
「你去把吳翠苗再給我帶來,我有話要問她。」
「好!」我領命快步走了出去。葉茜也在這個時候跟著刑警隊的一行人離開了技術室的院子。
八較量
吳翠苗再次被我領進了辦公室。
「警官,咋還問呢?這馬上都凌晨了,我飯還沒吃呢。」吳翠苗有些不情願地說道。
明哥沒有理會吳翠苗的抱怨,表情嚴肅地張口問道:「你是不是知道許婉儀什麼事情沒有跟我們說?」
「沒有啊!小許有什麼事情?」吳翠苗瞪大了眼睛無辜地看著明哥。
「劉建良都親口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