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吧!」風灼華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殘月進去後,看著穿戴整齊的風灼華,然後恭敬的行禮後說道:「帝王,這是一大早帝後寫的詔書,據說現在全城皆知!」
風灼華接過殘月手中遞過來的告示,風灼華快速地打開,一目十行,這封詔書是花桃夭親自寫的,上面大概的意思就是昭告天下柳思冬的罪行,並且說明了這一切也因為帝後識人不清,導致讓柳思冬利用自己的名義做盡壞事,現在已經將柳思冬處罰了,之前發生的一切也都儘量在彌補,帝後通過這件事進行了反思,並且制定了一些新的管理方案,每一條都利國利民。
風灼華嘴角微勾,原來她想通過這樣的方式,來彌補自己的識人不清嗎?傻瓜,就算是你什麼都不做,我也有辦法讓所有人都不敢也不會議論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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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桃夭的那些管理方案很快在蒼臨大陸的各個城池實施起來,百姓的生活也越過越好,所有人都慶幸蒼臨大陸有這樣的深明大義,且為國為民的帝後,人們早已忘記了那柳思冬的事情,一開始也沒有人覺得帝後在這件事上要承擔怎樣的責任。
貪婪是人類的本性,這一切都是柳思冬貪心不足。
時光,流逝著,歲月沉澱著,一轉身便是一個光陰的故事。
「時間過得好快,我家凌兒長得居然比他父親年輕時更加好看,這將來要是娶妻了,得碎了多少女子的芳心啊!」花桃夭看著坐在盛開的桃花樹下,那張揚著高貴與優雅的男子,眉目間儘是溫柔。
「娘親,我怎麼感覺時光厚待的是您啊,您看看我們兩站一起,別人都以為我們是姐妹,而不是母女。」一邊的風天瀾看著依舊絕世傾城的花桃夭,兩眼亮晶晶的打量著花桃夭光潔白皙的臉龐,竟找不到一絲時光流逝的痕跡。
花桃夭無奈的笑著搖了搖頭,伸手捏了捏風天瀾的臉龐,眸含笑意地說道:「知道打趣娘親了不是,看我不告訴你父親,將你嫁出去。」
「別啊,娘親,瀾兒還小呢,還不到成婚的年紀,還想多陪陪父親跟娘親呢,嘻嘻嘻.」風天瀾一聽趕緊挽著花桃夭的手臂撒起嬌來,就她那父親,心裡眼裡都只有娘親,說不定只要娘親一說,真的就把自己給嫁出去了,想想都後怕。
「娘親十八歲的時候就嫁給你父親了,你也可以嫁人了。」
風天凌轉頭看著自己的娘親與妹妹,原本深邃冷峻的雙眸,逐漸染上了笑意。前世他得不到的,這一世上天都一一補償給了他,那他還有什麼放不下的呢。
「凌兒,十八年了,娘親依然是你的傾聽者,不要把什麼都悶在心裡,說出來或許會更好受一些,娘親想要與凌兒一起承擔。」風天凌自出生起,就帶著淡淡的悲傷,雖隨著時間的推移,在慢慢淡去,可她仍舊不放心,她想要撫平他心中的傷痕,不管是誰傷害過她的孩子,不管是前世今生,她都不允許。
「對,瀾兒也是!」風天瀾將臉湊近了風天凌,認真的看著他的眼睛說道。
風天凌忍不住伸手捏了捏風天瀾的臉蛋,然後嘴角微微勾起,看著花桃夭說道:「娘親說得沒錯,瀾兒可以嫁人了,如今都知道安慰和體貼人了。」
風天瀾一聽氣鼓鼓地看著風天凌說道:「哥你欺負我,我去告訴父親去。」說著就跺了跺腳跑走了。
「特意把瀾兒支走的嗎?」花桃夭溫和地開口說道。
風天凌點了點頭:「是啊,她不適合聽!」
「娘親,我應該跟您來自同一個世界,我是B國領導者的私生子,我的親生母親用計將領導者的正妻給害死了,她以為這樣就能帶著我登堂入室,成為正妻,可我父親根本就不承認我的存在,因為他已經有了一個十分出色的兒子,母親很是憤怒,將這一切的錯都推在了我的身上,說我不夠優秀,導致她不能成為正妻。」
「或許是上天眷顧她吧,那個正妻生的兒子竟然生病了,聽說要換心臟,恰好我的心臟很符合,我的親生母親找到了父親,她說她能救他的兒子,但是條件是娶她,父親答應了,他不問母親有什麼辦法救他的兒子,或許他知道,只是默認了這一切。」
「娘親把我騙到了手術室,將我的心臟換給了父親喜愛的那個兒子,手術很成功,那個人健康的活了下來,而我,卻因為換了一顆不再健康的心臟在母親婚禮那天一個人死在了病床上。」
聽到這,花桃夭緊緊地握著風天凌的手,希望可以幫他分擔一些悲傷。
風天凌笑著搖了搖頭,說道:「沒關係,娘親我現在過得很好,那些都已經過去了,我現在有愛我的父母,還有一個可愛的妹妹,雖然整天給我惹麻煩吧,但是我已經很知足了。」
「那時候你多大了?」花桃夭忍住將要留下的淚水,聲音哽咽著問道。
「記不清了,大概是六七歲吧!」風天凌的聲音像是從遙遠的天際傳來,淒涼而悲傷。
「你永遠都是娘親最愛的兒子。」花桃夭伸手抱著風天凌。
「而且你愁眠叔叔已經將B國滅了,傷害你的人都已經不在了。」
風天凌眼中似是閃耀著晶瑩,卻又很快消失不見,他眸含笑意,看著遠處疾步而來的風灼華與風天瀾,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
「風天凌,你該娶妻了!」
「你似乎很是悠閒,離你上次出去歷練已經隔了一年了,是時候出去找個妻子回來了,省得總是惦記別人的妻子。」
風灼華快速的將花桃夭拉入了自己的懷中,看著風天凌一臉的不滿。
風天凌有些無奈地看了一眼自己的父親,他就知道,父親看到母親抱了一下他,又打翻了醋罈子。
「父親,你那口中別人的妻子,似乎是我娘親。」
風天凌很是無奈地摸著自己的額頭。
「你連你兒子的醋也吃,都吃了十幾年了,你也不嫌累。」花桃夭被風灼華禁錮在懷中,無奈地看著一臉醋意的風灼華。
幾人都沒有注意到,風天瀾在聽到風灼華說要風天凌出去的時候,雙眼泛著興奮的光芒。
一輛外表看起來樸實無華的馬車,踏著金色的陽光,慢慢的駛出了京城。
皇宮中,花桃夭有些無聊的坐在流華宮中翻著一本書,凌兒又出去了。
「風灼華,你有沒有發現今天皇宮特別安靜啊?」花桃夭總覺得好像少了點什麼,一臉疑惑的問著坐在一邊的風灼華。
「有嗎?」風灼華嘴角微微勾起,心情無比地舒暢。
風天凌被他趕出皇宮去了,美其名是要讓他去找妻子,其實就是不想他總吸引花桃夭的注意力。
「沒有嗎?」花桃夭皺著眉再一次問道。
「沒有,你想太多了。」風灼華說完,不等花桃夭再一次開口,就低頭吻住了那張柔軟的紅唇。
寂靜的路上,馬車徐徐駛過,風天凌把玩著手中的白玉茶杯,嘴角揚起好看的弧度,好看的眉眼微微挑起。
「上來吧,不累嗎?」
馬車底下的風天瀾撇了撇嘴,翻身跳了上來,然後大大咧咧地坐了下來,逕自倒了一杯水,「咕咚」一聲,喝完水後,大大的鬆了口氣,然後閒散地躺在那紫檀木製造的軟臥上。
「舒服,哥,你這馬車外表看起來不怎麼樣,沒想到裡面卻奢華無比啊,你挺懂得享受啊!」
「又偷偷溜出來的,你也不怕父親母親擔心。」
「沒事,我留字條了,這不是有哥嘛,誰能欺負我啊!」
風天凌挑了挑眉,然後看著風天瀾說道:「我不是擔心別人欺負你,我是擔心你去禍害其他人。」
風天瀾一聽,立即坐了起來,隨手就把手上的白玉杯扔向了風天凌。
「你還是不是我哥啊,有你這麼說話的嗎?」
風天凌穩穩地接住了被風天瀾扔過來的白玉杯,輕輕地放在了茶几上,然後無奈的搖了搖頭。
「說吧,跟出來,又想去哪裡?」
「嘻嘻嘻還是我哥對我好,我們就去北方那邊的雪山,我長這麼大都還沒有去看過呢!」
「你沒看過的地方多了,還能每一個地方都去嗎?」
「那也行,如果哥你願意帶我去的話,我也不介意。」
風天凌伸手捏了捏風天瀾的臉蛋,然後無奈地說道:「果然臉皮挺厚的。」
風天瀾瞪了風天凌一眼,不再理會一臉笑意的他,然後掀開車簾,看著駕車的殘星說道:「殘星,我們去北方的雪山。」
「是,公主!」然後就一臉冷漠地駕著馬車直視著前方。
風天瀾有些無趣的撇撇嘴,又坐回了那張軟臥上,一臉好奇地問道:「哥,你是怎麼跟殘星相處的啊,他跟殘月叔叔簡直就是兩個極端嘛,你到底為什麼堅持要殘星跟在你身邊啊?」
風天凌也有些無奈,當初看到殘月叔叔那樣有趣,後來他與驚琴阿姨成婚後,生下了殘星,風天凌就說讓殘星跟在自己的身邊,想著有個有趣的人跟在身邊,將來也不會太無聊,誰知道,殘星竟一點也不像殘月叔叔,一般說話都不會超過五個字,可後來隨著漸漸長大,風天凌也已經習慣了這樣的殘星,因為身邊已經有一個一天到晚嘰嘰喳喳的妹妹,他反而覺得殘星這樣很不錯了。
「安靜,不會太吵。」
風天瀾一聽撇了撇嘴,竟然拐著彎說自己太吵,太過分了。
一路上風天瀾一直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風天凌閒適地在馬車中看書,偶爾回應一下風天瀾,殘星安安靜靜的駕著馬車,沒有多餘的一句話,看起來完全不搭的三人,卻也相處得十分自在,因為這麼多年他們都已經習慣了彼此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