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暗查納妃之事

  流言傳到傅凌淵耳朵里時,早已被人添油加醋,變了十足的味道。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𝕥𝕨超流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前些日子還只是朝堂私下揣測相府小姐與王爺或許在議親,短短几日,風聲愈演愈烈,竟傳成了相府千金不日便要入主王府、登位王妃。

  趙全連日盯著府中諸事,最早察覺風聲異動,急得心火上涌,嘴角生生起了燎泡。他方才特意繞去後廚一帶打探始末,一圈查探下來,臉色鐵青,心頭又慌又沉。此事事關王府聲名,他半分不敢隱瞞,低著頭快步走進書房,哆哆嗦嗦將外頭府內、坊間的流言,一五一十盡數回稟。

  傅凌淵聽罷通篇說辭,面上卻不見半分波瀾,神色平靜如常。他端坐書案之後,指尖慢條斯理地捻轉著一枚青玉印章,玉質微涼,在指間反覆摩挲滾動。沉寂半晌,他才淡淡開口,聲線平穩無波:「府里也傳開了?」

  趙全垂首躬身,語氣謹慎:「是。老奴細細查過源頭,最先是後廚後方兩個粗使丫鬟私下嚼舌傳開的。她們說前日蘇相府有人來王府送物,在角門旁偷聽到幾句零碎話語,便肆意揣測編排,越傳越離譜。」

  「正是。」趙全應聲回話,「那日蘇相派人送來一筐秋蟹,說是府上新莊剛收成的時鮮。蘇府車馬離府之後,那兩個丫鬟便說,聽隨行差役閒談,兩家好事將近、婚期在即。往後幾日,府中流言便愈演愈烈,徹底失了分寸。」

  傅凌淵聞言沉默,不再追問半句。他緩緩起身,緩步走到書房門邊,抬眸望向庭院裡那棵年歲已久的老槐樹。靜默良久,他才開口,語氣冷然肅穆:「傳下去,最先造謠傳謠、散播最凶的兩人,杖二十,即刻逐出王府。趙全,你通傳全府,自今日起,王府上下任何人,敢再私下提及『王妃』二字,一概杖四十,盡數發賣,絕不姑息,不論身份高低。」

  「還有。」傅凌淵旋身轉身,眉眼覆著薄霜,「將蘇相送來的秋蟹,原樣封好送回相府。就說王府衣食充足,不缺這點時鮮吃食。往後蘇府再有車馬差役前來,無需通傳稟報,直接攔在府外,不許踏入王府半步。」

  「他既然蓄意派人潛入王府散播流言、試探拿捏,便是自己先棄了顏面。」傅凌淵聲線冷冽刺骨,「本王何須替他顧全情面。」

  消息傳開的第一時間,謝蘊便匆匆趕赴王府。

  「他執意要拿自家女兒做朝堂棋子,蓄意攪弄是非,就別怪本王不念情面、不留餘地。」傅凌淵淡淡道。

  「此事本王已有安排,早已讓趙全協同暗衛閣徹查。」傅凌淵語氣沉穩,「當日確無外人入府,唯有蘇府車馬來過。據傳謠丫鬟供詞,流言源自隨行馬夫。那馬夫並非相府舊人,只是外頭車馬行雇來的短工,事後早已脫身離去,蹤跡難尋。」

  「不必。」傅凌淵輕輕搖頭,出聲阻攔,「你眼下重任在身,需專心統籌調兵諸事。此事交由趙全與暗衛閣處置即可。如今北境暗樁蟄伏,局勢微妙,王府內部萬萬不能再出半點紕漏。」

  「那便商議正事。」他正色開口,「北境布防調兵諸事,臣已與兵部梳理妥當。這是兵力行進路線、分批調度的詳細章程,請王爺過目。」

  「就按此方案推行執行。」他沉聲定論。

  「還有事?」傅凌淵一眼看穿。

  傅凌淵握筆的指尖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頓,心緒驟然沉了一瞬,面上卻依舊平靜無波。

  「北境近日風沙肆虐,道路阻隔,信使延誤也是常事。」謝蘊輕聲寬慰,深知王爺心底牽掛。

  謝蘊察言觀色,知曉他心緒不寧,識趣起身躬身告退。書房頃刻間重歸寂靜,只剩滿室沉靜。傅凌淵放下手中毛筆,緩緩從衣襟內側摸出玄影此前寄來的密信。紙頁被他反覆摩挲翻閱,邊角已然發軟起皺,帶著淺淺溫度。他垂眸又一字一句細讀一遍,才小心折好,重新妥帖收歸袖中。

  提起筆,繼續批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