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老狐狸,殺人誅心

    蘇一暢看完之後,慢悠悠地打開門,出來道,「行了,都進來吧。」

    南晉遠想了一會兒後對李末末說,「你在此處等我。」

    「好吧。」李末末坐在石凳上,「那我在這裡等你啊,早點談好事情,我餓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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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墨上前推著南晉遠再次進到屋內。

    一旁的管家一聽李末末餓了,忙吩咐人去廚房做了些糕點過來,他可是知道這位李末末,王爺的心上人,為了她罷免了京兆府尹,杖責陸露,而且當著眾人的面承諾此生就娶她一人。

    可想而知,這位姑娘在王爺心目中的分量,他們也不敢怠慢了。

    「姑娘,您若是餓了,這些糕點都是新做的,您可嘗嘗。」管家笑道。

    李末末看著糕點,雖然精緻,但是能聞到裡面有些甜膩,她素來不喜歡吃太甜的東西,只得拿起茶盞抿了口道,「多謝費心。」

    「應該的,王爺這般為大人,老奴伺候您也是應該的。」管家笑眯眯地說。

    李末末尷尬地笑了笑,南晉遠可不是為了給太傅看病來的,不過就是借看病的由頭說些話,至於是什麼話,自然是替皇帝分辨的話了。

    既然皇帝跟南晉遠開了口,面子上的功夫還是要做一做的嘛。

    懷王發難後,任宏便多次勸誡皇帝要以大局為重,一定要隱忍不發,暗中籌謀才是。奈何皇帝聽不進去,他一直認為懷王是個什麼東西,竟然想要為難他這個真龍天子,故而兩人針鋒相對,皇帝絲毫不讓。

    太傅屢屢勸誡,惹的皇帝震怒,認為太傅暗中收了懷王的好處,帝王疑心一起,就難以消解,故而才有如今這一出。

    李末末慢慢地喝茶,想像著南晉遠此時在如何忽悠任宏,讓他以大局為重,寬恕皇帝年幼,又如何暗示任宏應該繼續勸解皇帝。

    老狐狸,殺人誅心。

    她想到此處,不禁露出一個滿意的笑,這一幕剛好落進任容的眼中。任容是任宏的孫子,在眾多兒孫中,任容是最為出色的,年紀輕輕便身居要職。

    他看著院子裡坐著的佳人,亭亭獨立,大氅上的狐狸毛襯得她如同遺世而獨立的美人般讓人著迷,他看得有些痴呆,直到管家喊他,他才回過神。

    「姑娘,這是我家老爺的孫子,任容。」管家介紹道。

    李末末看了來人一眼,便挪開視線,盯著緊閉的房門,「小女見過公子。」身子卻未站起來。

    任容拱手而立,問管家,「這位是?」

    「這位便是攝政王的未婚妻,李末末,李姑娘。」管家道。

    任容愣愣地看著李末末,她就是王爺的未婚妻,就是那位京都盛傳的鄉下姑娘嗎?他的心似乎有什麼東西被人拿走了一樣,他有些難受,悶悶地道,「在下見過姑娘。」

    「公子有禮了。」李末末淡淡地道了一句後就不再言語,還是盯著房門看,心中想著怎麼還不出來。

    任容收回視線,看著管家,「王爺可是在跟祖父議事?」

    「正是。」管家道,「蘇公子也來了。」

    「便是張天師的弟子,蘇一暢蘇公子?早就聽聞蘇公子妙手回春,若是有他給祖父診治,祖父一定能好的。」

    

    任容臉上露出喜色,隨後還是看向李末末,她真好看,往前不知道什麼叫一見鍾情,如今卻是明白了,只是她已經定了親,自己是沒希望了。

    「聽聞姑娘是西川人士,不知姑娘是如何跟王爺相識的?」任容問。

    李末末托著腮幫子,眼睛無光,「偶遇。」

    「姑娘家中是做什麼的?可有兄弟姐妹?」任容問道。

    「不過是鄉下農民,做些田地的買賣。」李末末淡淡地說。

    「那家中可有兄弟姐妹?」任容追問。

    李末末回過神,看著任容,等看到他眼裡細細的光,她裝作看不見,「公子是想查戶口?還是想從我這裡得到些什麼?」

    「我……」任容忙道,「只是聽聞姑娘是王爺未婚妻,不免有些好奇。故而多問了兩句,還請姑娘勿怪。」

    李末末收起手,直起腰身,「公子若是好奇,自可找人去查便是。我不是那坊間算命的,公子問什麼答什麼。」

    「是在下唐突了。」任容拱手行禮。

    李末末朝著房門喊了一聲,「好了沒啊?我都要餓死了!」

    隨著她一聲喊,緊閉的房門打開,南晉遠被黑墨推了出來,等看到一旁拱手行禮的任容時,他眯起眸子道,「任公子。」

    「臣見過王爺。」任容改為向南晉遠行禮。

    南晉遠道,「公子免禮。」隨後看向李末末,「食客新出的菜,聽聞是用水果做的。」

    「還不是我給的方子嗎,還有那手抓飯,也早就做出來了,快,我們去嘗嘗。」李末末接過黑墨的位置,推著南晉遠往前走,「還有果汁,也很受歡迎。」

    任容見他們遠去,看著南晉遠臉上寵溺的笑,他心中一涼,若是旁人他或許可以爭一爭,只是南晉遠,他是比不上的。

    他跟管家一起,送南晉遠等人離開後,便急忙回到了後院,「祖父,如何?蘇公子可開了方子?」

    任宏嘆了口氣,「王爺大義啊!」

    「此話怎講?」

    「王爺不僅讓蘇公子替老夫診治,還勸慰老臣,說皇帝少年天子,多少有些傲氣在身上,讓我不要與皇帝計較,要以大局為重,以天下百姓為重。如今朝堂形勢不穩,王爺自覺有心無力,所以萬般囑咐我,要好好輔佐皇帝。」

    任容皺眉,「可是皇上他……」

    「我又何嘗不知你的意思,只是懷王跋扈兇狠,若是讓他得手,豈有你我安身立命之處啊?十幾年的安穩不容易啊。」任宏嘆道。

    「王爺就沒想過?」

    「慎言!」任宏連忙打斷,「王爺若是想,早年就會動手,何故等到今日。」

    想到此處,任宏有些遺憾,「如今朝中局勢不穩,王爺又身負重傷,雖然現在看著沒事,但是我聽宮中太醫說起,王爺怕是活不了幾年了。」

    任容聞言,心中突然冒出剛才的李末末,那她豈不是要守寡嗎?

    念頭一起,自覺可恥,隨即揮去。告誡自己再不可胡思亂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