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敢動。
劉豐氣得胸口起伏不定,「王爺,此女妖言惑眾,咱家要帶她去見皇上。」
「劉總管,她是本王的人。未來便是本王的王妃,想好了再說話。」南晉遠道。
「可是……」劉豐急道,「她胡說八道,有損皇上清譽!」
「皇帝是晉朝天子,他的清譽說上兩句就毀了?劉總管才要慎言,你此言可是在說皇帝行事不正,恐天下議論?」
劉豐驚出一身冷汗,「奴才,奴才沒有。」
李末末忙道,「我是個鄉下人,不懂得什麼,說話口無遮攔,不過是想到什麼說什麼罷了。皇上大人大量,真龍在世,想必不會跟我一個鄉下丫頭計較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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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我只是說些鄉下的見聞,並非說的是皇上,這位大人,你說是不是?」
劉豐被這兩個人一陰一陽的來回說道,他臉色鐵青,一言不發,今日明明就是來給南晉遠看病的,看看他究竟如何,不是來跟他們爭一時長短的。
太醫在威壓之下,終於收起手,把好了脈,「王爺,王爺保重身體。」
劉豐聞言,便知是信號,南晉遠身體受損嚴重。
他還沒開口說話呢,就見那個丫頭拉著太醫的官服急切地問:「我家王爺到底如何了?你為什麼說讓他保重身體?是不是他……」
太醫扯也不敢扯,只能去看劉豐,見劉豐對他使了眼色,他故弄玄虛地說:「王爺好好休養,定然能恢復如初的。」
李末末聞言,身子一歪,倒在紅芍的身上,「什麼叫好好休養,定能恢復如初,也就是說,現在這身子已經不行了是嗎?那什麼時候能恢復如初,是一個月,還是一年。又或者說是十年八年的?」
不等太醫回話,她撲在南晉遠的身上,「王爺,我不敢奢求太多,王爺就讓我在身邊呆著吧,伺候王爺。王爺既然許我王妃之位,就早日娶我過門,也好讓他們知道,這世上不都是忘恩負義之輩。」
「好,我答應你。」南晉遠哄著她,丫頭為了堵住悠悠之口,著實辛苦了,「本王不在乎地位名分,就得你一個人就好。我答應,此生就你一人,絕不納妾。我身體如此,真是難為你還要留在我身邊。」
「我不後悔。」李末末斬釘截鐵說。
南晉遠心中一動,縱然知道李末末是演戲,但還是心中觸動不少,「嗯,你放心,我定不負你。」
太醫和劉豐看著眼前這一幕,兩個人都傻眼了,這是怎麼回事?他們也沒說王爺會怎麼樣啊,為什麼他們就表現出一副生離死別的模樣。
還感人至深的互相表露心意?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們還在風中凌亂,南晉遠的馬車已經漸行漸遠,等他們回過神來的時候,王府門前清靜了下來。他們忙上馬車往皇宮走去。一路上聽到的都是攝政王如何深情,如何為了晉朝勞心勞力,至今未娶。
有些人還冷嘲熱諷了皇帝一番,無外乎就是皇帝恩將仇報,忘恩負義。
也有些人感嘆有情人就應該終成眷屬,不在乎名分地位,王爺用情至深,堪稱男人典範。
如此種種也傳到了皇帝的耳中,皇帝震怒之下,差點杖殺了劉豐和太醫,責怪他們辦事不力,鬧出許多風波。如今他們再想動手也要考慮諸多。
「廢物!你們這群廢物!」南立琮氣得臉上通紅。
劉豐和太醫顫巍巍地跪在地上,大氣也不敢出。
「朕要你們有何用?一個鄉野丫頭都拿捏不住,現在滿京都都知道他們情深義重!都知道他們要成婚!朕若是要給南晉遠賜婚,便就成了棒打鴛鴦之人!如今京都還流傳朕忘恩負義,不忠不孝,你們!」南立琮在御書房來回踱步,「一群廢物!」
劉豐硬著頭皮說,「皇上,皇上息怒啊!是奴才辦事不力,皇上保重龍體啊!太醫已經診斷出,王爺身子骨不如從前,不是長久之相啊。」
聞言,南立琮氣才順了些,他坐下來,「你給朕說,他是不是要死了?」
太醫忙道,「經脈象來看,王爺五臟六腑都已受損,體內氣血不順,雙腿氣血不通,想必是不好下地走路了。」
「你是說他斷了雙腿?」南立琮眼裡冒著興奮的光。
「也不是斷,就是不能長久行走。」太醫也不能斷定,但是可以確定南晉遠的雙腿出了問題。
南立琮轉怒為喜,「好啊好啊。你先退下。」
等太醫走後,南立琮叫起劉豐,「朕就說,受那麼重的傷。怎麼可能說好就好,廢了他一雙腿也是好的!」
劉豐擦著汗,「是,皇上說的是。」
「你是說,那個鄉野丫頭是個沒規矩的,不懂得事的?竟然當街說要嫁給南晉遠,還說什麼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的話?」南立琮問。
「正是,她還不知廉恥的抱著王爺說要嫁給他。」劉豐忙道。
南立琮笑了,「皇叔真是眼瞎,居然看上一個野丫頭,沒見過世面,不懂得人情世故,又不能作為依仗壯大自己力量的人,有什麼用?」
「到底皇叔是老了,腦子也不好用了。」南立琮得意的玩著手上的扳指,「既然皇叔要去郊外別莊休養,就讓他好好休養吧,別去打擾他了。反正他也活不了幾年,就好好享受最後的一點時光吧。」
「是,皇上所言甚是。諒他也沒那個心氣了。」劉豐奉承道,「皇上正值壯年,王爺是比不上的。」
南立琮聽了心裡很舒服,打發了劉豐之後,便匆忙去了後宮。自從上次馬上風之後,太醫讓他不能再步入後宮,他都憋了很久了。
如今這樣好的事情,豈能沒有人分享,他連忙去了曹莉莉的宮裡,想到曹莉莉被母后罰閉門思過,他心中就是不滿。
曹莉莉最是懂他,也最依賴他,總能哄的他開心,這樣的謝語花,宮中找不到第二朵。況且瞞著母后去見曹莉莉,就如同幽會一般,又多了一番滋味和刺激。
如此一想,他便加快了腳下的步伐,跟在他身邊的小蒙子,一聲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