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幾日,錢依依等不到四季衣出事的消息,終於按耐不住,她叫來李末峰,「你出去打聽打聽,怎麼還沒動靜?」
自從錢依依被錢老爺責打一頓之後,他們院子裡的下人都被發賣了出去,之前被扣在知府大人那裡的家丁還沒被放回來。他去要過人,得到的只是,要查清當初他們以下犯上,謀殺朝廷大臣的事情,暫時不能放人。
於是,他和錢依依住的院子就只有一個老媽子收拾著,他就成了錢依依使喚的小廝。
「我看過,他們的鋪子生意還是紅火,沒動靜。」李末峰不想去觸霉頭。
「你這個沒用的廢物!我真是瞎了眼才會跟你成親!要不是我錢府,你現在還在荷花村里摳泥巴,廢物東西!還不滾去看看情況!」錢依依吼道。
李末峰磨磨蹭蹭地出了門,但是他沒去看情況,而是躲進後院,躲在一側看桂氏漿洗衣服,「你去看看李末末的鋪子怎麼樣了?」
桂氏沒抬頭,「我還有衣服要洗,我可是你娘!」
「你做出那麼丟臉的事情,被李家休棄,原本就是下堂棄婦,我能收留你,給你容身之處已是不易,如今你若還是要擺架子,那就滾出去!」
李末峰本來就在錢依依處受了氣,現在見桂氏都使喚不動,他便將氣都撒在桂氏的身上,「要不是你讓李末然去勾引南亦寒,導致我們被南亦寒厭惡,他不願意幫著我們。我的前程都毀在你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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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因為你!一點用都沒有,還拖累我!」
桂氏的心如同被刀絞著一般疼,她滿心滿眼養大的兒子,為了他,不惜利用李末然,不惜豁出臉面,換來的就是這個結果?
李末末說的沒錯,李末峰就是個懦夫,站在後面,等著旁人為他衝鋒陷陣,若是得了好,他覺得理所當然,若是沒得好,他就埋怨旁人拖累,從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
可憐桂氏如今才看清,自己養了什麼東西,可憐李末然被自己拖累,被錢依依當著東西討好蔣家,才落得如今的下場。
「我知道,我這就去看。」桂氏站起來,擦著手,往外面走去。
李末峰冷哼一聲,還不是要聽自己的話。
桂氏來到外面,真的到了四季衣鋪,探聽了一番後,將消息告訴了李末峰,李末峰轉而就告訴了錢依依。
「你說什麼?楊員外和沈家都不變了!」
「鋪子裡的小二是這麼說的。」李末峰道,「還說他們當著眾人的面願意寬限一段時間。」
錢依依猛地站起來,「怎麼可能?他們都是我爹爹的好友,怎麼會這樣!」
她不相信,她忍著身上還沒好全的傷口,踉蹌著起來,穿好衣服,叫來管家,「你去看看楊員外家,明明說好的,為什麼不按照計劃行事,他們難道不想要食客的分紅了嗎?」
管家此時手裡正好拿了一張書信,「楊員外讓人送信來,請大小姐不要再去府上胡說八道蠱惑他家小姐,來人還說,小姐自己把家裡都作完了,現在又想禍害別的人家,也真是……」
他說到這裡,覺得後面的話實在是難聽,有些難以啟齒。
「還有什麼,他們還說什麼了?」
「還說,說小姐安分守己,不要再出去害人。」
錢依依猛地揮手,茶盞落在地上,摔成粉碎,「當初我說要拿食客的分紅分給他們,他們可都是支持我的,現在怎麼就都不同意了!」
「自然是不會同意的。」錢老爺最近寵愛的貴妾秋娘搖著腰肢上門來,她穿金戴銀,過的比錢依依還舒坦,她嫌棄地看著錢依依,「我說大小姐,你呀就好好過日子不行嗎,一天就愛做這些事情。」
「你是什麼地方出來的下賤東西,輪得到你來教訓我!」錢依依吼道,「滾出去!」
秋娘不以為意,一邊剔著牙一邊說:「都這個時候了,大小姐還要甩威風呢!您還不知道呢吧,那西遠銀莊的東家就是您口中的李末末。」
錢依依臉上血色褪盡,「你說什麼?」
「哼,還以為自己是女諸葛呢,連人家底細都沒摸清楚。那西遠銀莊今日說東家查帳,眾人一看,東家竟然是四季衣的東家李末末。你說楊員外會為了你得罪西遠銀莊嗎?」
「不可能,不可能!李末末她不過是個鄉下的賤丫頭,怎麼可能會是西遠銀莊的東家!不會的,一定是他們搞錯了!」錢依依不相信,李末末怎麼可能會有那麼大的本事!
秋年冷眼看著錢依依,「信不信的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如今想巴結李末末的人都擺起了長隊,人家即是食客和四季衣的東家,還是西遠銀莊的東家,風光著呢!」
她說完後,一扭腰肢,出了院子。
一出院子便惡狠狠地說:「沒見過出嫁的女兒還賴在家裡不走的,掃把星,老娘等著你和康氏那個東西爛死,老娘好做正房太太!」
她心想著,自己要是做了正房太太一定要跟三姑娘搞好關係,才不會像錢依依這樣去找人家麻煩,好好的一盤棋,硬是被錢依依砸碎。
「敗家玩意!」
秋娘走後,錢依依抓著李末峰的手,「我要出去看看,西遠銀莊開遍南朝,東家怎麼可能會是李末末,不可能,她一定是騙人的!不行,我要去看看。」
李末峰只好又當起了駕車的小廝,帶著錢依依來到西遠銀莊的門口,他進去道,「掌柜的,我家夫人想找你們東家。」
掌柜的出來,看見是李末峰,他的夫人自然就是錢依依,頓時拉下臉來,「東家不見外人。」
「我是她兄長,你去通傳一聲。」李末峰硬著頭皮說。
「東家說過,她只有一個胞弟,並無其他兄弟姐妹,這位先生,還請不要胡亂攀附。」西遠銀莊的掌柜便是南晉遠母家之人,蘇獵。他最是看不慣這等胡亂攀親,三番五次不要臉皮找事情的人。
錢依依忙掀開帘子,「你東家可是李末末?」
「東家名諱不是你們能叫,還請自重。」蘇獵沒給他們好臉色,隨即轉身處理事情。
錢依依聞言,一屁股坐下來,真的是李末末,她手裡居然有這麼多的產業?不行,一定要逼李末末拿出來!錢依依眼底滿是狠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