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末末懶得搭理她,「大力叔,是你們簽的那張嗎?」
李大力看得仔細,他看完了自己的又看李離的,錢依依見他看得認真,心中著急,伸手就要去搶,被李末末一把抓著手,「這麼著急幹嘛?是心虛了嗎?你做了手腳?」
「沒有,我沒有!」錢依依狡辯,她怎麼可能會承認,自己動了手腳,讓南亦寒怎麼看她,「公子,我沒有動手腳,李末末這是誅心!」
南晉遠並未看她,而是看向李末末,伸手拉下她的手,「什麼髒東西也抓,也不怕髒了手。」說著拿出帕子仔細擦手,「往後記住,別碰髒東西,知道了嗎?」
李末末乖巧地像個小兔子,「知道了。」
沒想到南晉遠噁心人的本事比她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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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晉遠將用過的手帕遞給黑墨,「燒了。」
錢依依氣得差點吐血,她就這麼不堪嗎?南亦寒難道不明白她對他的心,當著李末末的面糟踐自己!她的心好痛,她想問南亦寒,他的心是石頭做的嗎!
只是,她問不出口,因為南亦寒連半點目光都沒給她。
李大力看著看著,抖著手,「我的是真的,是我自己摁的手印,小妹的不是!」
錢依依慌了起來,「你胡說,明明都是你們自己摁的手印,時間長了你自己不認識就算了,還想冤枉我!」
李大力真的看出來了嗎?不信,他一個沒腦子的漢子,怎麼會看出來!
「我記得,小妹摁手印的時候正好是她做完飯,她的那張賣身契上,有油漬!我記得清清楚楚!當時我還說小妹,做飯要小心,別用手擦眼睛,小心油弄到眼睛裡!」李大力肯定地說。
李末末冷笑,「錢依依,你還有什麼話可說的?沒想到,都到了這個時候,你還想糊弄我!」
「我!」錢依依扯著衣裙,本以為能瞞天過海,拿捏著李離也好,沒想到敗在了李大力這裡,她不甘心!
撲通一聲跪在南亦寒的面前,哭訴,「公子,公子,我不是故意的,都是我爹爹叫我這麼做的,我不能不聽他的話啊!今日我來,厚著臉皮想求公子救我!我爹爹已經不想要我了,公子你給我一條活路吧,為奴為婢,我一定侍奉好公子!」
「公子——」
南晉遠厭惡地站起來,蹭到李末末的身邊,挨著人,心氣不順地說,「你快點解決,不然我今天中午食不下咽。」
「明白明白,噁心到你了是吧,我也噁心。你去我屋裡坐坐,我屋裡香的很。」李末末哄著他。
南晉遠像是被哄的開心,笑著道,「那我在屋裡等你。」
這話說得,柔情似蜜,引人浮想聯翩,李末末想伸手去打,南晉遠早箭步如飛,進了她的屋子,沒關門,從屋子裡飄出來一句話,「黑墨,護住了。公子我,不想看見髒東西在自家院子裡為非作歹。」
「是,公子。」
黑墨和紅芍齊刷刷站在錢依依的身側,只要她再動歪心思,就捆了扔到後山餵野獸。
錢依依羞憤難當,她都已經把姿態放得這麼低,南亦寒還是不肯看她一眼,一遍又一遍的羞辱她,都是李末末,都是她勾引蠱惑南亦寒!一定要殺了李末末!
她沉下心,站起來,「李末末,是我做的手腳。被你發現,也沒什麼。李離的賣身契在這裡。」說著她拿出李離的賣身契,放在桌子上,「這下你滿意了吧?」
「不滿意。錢依依你的心思我清楚。本來我們還能好好談合作,你偏偏要噁心我,那我就只能再加一個條件!」李末末劈手拿走桌子上的賣身契,遞給李大力。
「你還想怎麼樣!」錢依依怒道。
「你給他們下的毒,是哪裡得來的?」李末末問,「只要你說了,血靈芝你就可以拿走。」
錢依依還以為是什麼事,這也不是什麼大事,告訴李末末也無妨,「我道是什麼事情,告訴你也無妨。是一位從京城來的郎中,在良記藥鋪坐診,我從他那裡買來的。你是想……」
「好了,血靈芝,你拿走吧。好自為之。」李末末將裝有血靈芝的盒子扔給錢依依,「快走吧。」
錢依依後半句還沒問出口,她抱著盒子,氣血翻湧,身上有些癢,她知道,眼下是治病的時候,不跟李末末硬碰硬,等她病好了,再慢慢籌謀!
她冷哼一聲,甩著袖子離開!
李大力終於鬆了精神,蹲在地上抱頭痛哭,他終於回來了,終於帶著妹子回家了!
李末末眼眶泛紅,讓百合將李富誠和陶翠芳喊進來,兩位老人家得知事情已經解決,二話不說,拉著李大力和李離就要給李末末下跪,被李末末扶住。
「這是幹什麼,不能跪!阿奶帶著他們去院子裡梳洗休息,中午飯我下廚,做一頓團圓飯!」
陶翠芳哭的泣不成聲,她拉著李末末的手,拍了又拍,半晌才哽咽道,「謝謝,謝謝末末。」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快去吧。」李末末道。
「好好。」李富誠一家四口回到後面的院子,那是李末末專門給他們修的院子,東西廂房就有四間,正屋寬敞明亮,廚房茅房一應俱全,他們一家人住都夠了!
他們以後要好好護住李末末,好好護著這個家!
李末末嘆了口氣,撕了賣身契,見南晉遠還不出來,她走進房間,探著腦袋。只見男人斜靠在床上,閉目養神,腿上還搭著錦被的一角,手中的摺扇靜靜地放在腿上。
寧靜又美好。
李末末走到面前,坐下來,雙手撐著下巴,目不轉睛地看著南晉遠,心裡直犯花痴。看到南晉遠懷裡漏出一個小荷包,有點眼熟,她慢慢地拿出來……
「嗯?」
南晉遠睜眼,抓著李末末的手腕,「你想幹什麼?等不住了嗎?」
「去你的,誰等不住,我看這荷包有點眼熟,我想看看。」李末末掙扎幾下,沒掙脫開南晉遠的手,也不再亂動,「這好像是我第一次繡的錢袋子!」
她想起來,之前是想給南晉遠做個錢袋子,然後就拿著他留下的錢袋子比樣子和大小,一時間忘了拿出來,就放在裡面,難怪她怎麼也找不到!
「你,你偷我錢袋子幹嘛?」李末末的臉能滴出血。
「就算是你練手的,我也想帶著。」南晉遠拿過錢袋子,寶貝似的塞進懷裡,「你不想給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