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早起,照亮堂前,陽光浦灑,儘是光明。
李末末打掃著堂前的院子,將院子收拾乾淨,等著錢依依帶人上門,只要過了今日,事情就都好辦了。
她哼起小調,婉轉著音調,將自己的心情都哼進曲子裡,拿著掃帚在院子裡東劃拉一下,西劃拉一下,放懷地笑起來。
南晉遠入門,看見李末末像只風中飛舞的蝴蝶,綻放著美麗的光芒,他看呆在原地,他的小姑娘長大了,長得亭亭玉立,美麗動人,猶如世間的精靈。
「你來了!」李末末看到南晉遠,嘴邊的笑意更濃,眉眼彎出好看的弧度,跑到南晉遠的面前,「今天阿奶做了小米粥,肉包子,還有我做的醬菜,等會你嘗嘗,要是喜歡,我就多做一點,你裝著去京城。」
南晉遠目光柔和,背光而站,身上鍍上一層柔光,他抬手,撿起李末末肩上和頭上的落葉,掃去她額前碎發上的薄灰,薄唇微啟,「你做的,我都喜歡。」隨後含笑,「你再這麼看著我,我當你是想吃了我。」
李末末回過神,她扭捏起來,手裡的掃帚時不時地劃拉一下地面,臉上微紅,心中那情愫惹得她心中澎湃不停,難以消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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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見君子,雲胡不喜。
她輕輕地搖晃身體,整理好鬢邊的頭髮,「我就看看,你又不少塊肉。」
「你若是喜歡,等成婚後,我日日給你看。」南晉遠彎腰,盯著李末末的眼睛,看到她眼裡都是光,他的心情很好,連帶著朝廷裡面糟心的事情都忘卻,只想跟眼前人廝守終生。
「你們倆站在那幹嘛?快些來吃飯了。」陶翠芳端著飯菜往正屋走。
「來了來了。」李末末轉身跑去,生怕自己再多看兩眼南晉遠,自己就失了控制,會上手將人抱住,蹭一蹭。
飯桌上,李末末囑咐他們不要衝動,今天的事情她會處理好,並且讓陶翠芳和李富誠在院子外面守著,防止李家的人上門來鬧,昨天的事情,他們若是罷休也好,若是不罷休,今天恐有的鬧。
陶翠芳和李富誠紛紛點頭,吃完飯就回到自己的院子裡,找出傢伙事,一人手裡拿著一把打鐵的大錘。擺出凳子和桌子,就守在大門外面,他們能做的一定要做好,不能拖末末的後腿。
齊佳雲和李末堂去了後山南亦寒的院子,末宅里,就剩下李末末和南晉遠一干人等,他們閒坐在前院中央,喝茶說些趣事。
「程家兄弟又開了新鋪子,你給的圖紙,已經做出成品,很多人搶訂。」南晉遠搖起摺扇,看著埋頭數銀子的李末末,接著道,「你給我的那幾本手抄書,我找人刊印出版,風靡京城,現下你已經在京城出名了。」
李末末財迷一樣把銀票收起來,「那不是我的本事,真正的作者名我已經寫在書上,那是他們的榮耀。」
「嗯。後山的礦場,我已找到合適的人家,等我走後,他們會來與你商議,至於要不要上報朝廷,暫且放在一邊,等我回京都再做考量。」
李末末點頭,「放心吧。你什麼時候回京?」
「三日後。」南晉遠聲音變輕,「回京後,恐要耽誤一些時日再去東府。不過,你放心,年前我一定回來。」
李末末心中酸澀,她低著頭,擺弄著裙擺,「誰管你,愛回來不回來!才不管你。」
南晉遠心中一軟,他伸手握著李末末的手,輕輕摩挲,「答應你的事情,我自會辦到。明日你呆在家中,哪都不要去,我送你些東西。」
「什麼東西啊?」李末末好奇地問。
「明日你就會知道了。」南晉遠見她額頭有些汗,替她扇著,「我不在的這段時日,若是有需,可去找花固旭,他會幫你。你也要小心些,莫叫旁人欺負你。」
「誰敢欺負我!」李末末挺起小胸脯說,「我才不怕呢!」
看著眼前人鼓鼓的胸脯,南晉遠不自然地移開視線,喉頭滾動,半握拳遮著嘴角,輕咳一聲,「是是,等我回來,給你帶好吃的。」
「這還差不多。」李末末嘀咕道。
溫情的時間總是短暫,錢依依帶著人進來,她走到前院,看到南亦寒對李末末百般溫柔。她心中不甘,等她治好了病,一定要讓李末末名聲盡毀,死無葬身之地!
「三妹妹,我帶他們來了。」錢依依還是不忘在南亦寒面前擺著一副姐妹情深的樣子,希望南亦寒能多看她一眼。
李末末「哦」了一聲,「賣身契帶來了嗎?」
知道瞞不過李末末,錢依依身邊的丫鬟拿出賣身契,放在桌子上,「這就是。」
李末末拿過來,遞給南晉遠,「你幫我看看。」
南晉遠接過賣身契,手順便在李末末的手心上捏了一把,隨後若無其事的看起來,仿佛剛才當眾撩撥李末末的不是他一樣,「是真的。」
錢依依恨得牙痒痒,「三妹妹這般不信任人,我就不值得信任嗎?在公子面前,你也要給我難堪嗎?」
「收起你那套矯揉造作的樣子,昨天你喊打喊殺的時候,南亦寒都看見也聽見了,有什麼好裝的。」李末末直接戳破錢依依的虛偽,「人呢?」
「你先拿出血靈芝。」錢依依氣道,「不見到東西我怎麼知道你是真的還是假的?」
「百合!」李末末喊了一聲,何百合端著一個盒子出來,打開後,裡面便是血靈芝。
錢依依伸手就要拿,卻見蓋子被李末末「砰」的一聲蓋住,「人呢?」
錢依依青白著臉,「進來!」
李大力和李離相扶著走進來,看到李末末的時候,眼睛濕潤,「末末。」
「大力叔,你過來看一下,這兩張賣身契是不是你們簽的那一張?」
錢依依眉心一跳,心虛地說:「他們不識字看了也白看,我又不會騙你們。」
「這可不好說。大力叔,你看看。」李末末堅持讓李大力看。
「李末末,你要是不想要他們就直說,何必冤枉我!」錢依依滿臉地委屈看向南晉遠,「公子,她這是連你都不相信,你都說賣身契是真的,李末末還這般咄咄逼人,也太小氣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