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飯後。
李末末跟南晉遠在院子裡乘涼,吃著南晉遠帶來的西瓜,旁邊的李末堂正鬧著黑墨教他拳腳功夫,劉成則是被南晉遠留在後山的院子裡守著。
南晉遠看著末末吃完西瓜,舒服地躺在藤椅上,翹起二郎腿,嘴裡哼著不知名的小調,滿足愜意,好不快活。他看著她這樣,心中也舒坦起來,覺得就這樣跟末末呆在荷花村一輩子真好。
「明日你可有事?」南晉遠拿出錦帕,擦著李末末手上的西瓜汁。
女孩子的手放在手裡軟綿綿的,讓人忍不住把玩,他擦完之後,便握住小手,在手裡反覆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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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末末想抽回手,奈何南晉遠握著更緊了,她小鹿亂撞,心撲通撲通跳個不停,她抬起頭,對上南晉遠眼角泛紅的眼睛,不知為何,李末末似乎看見南晉遠眼底壓制的小火苗正在燃燒.
他的手也越發燙人,李末末雖然沒經過戀愛之事,但是卻也看別人談過,只是現在應該怎麼辦?應該把南晉遠撲倒嗎?
是不是有些太快了?但是南晉遠……
「末末……」南晉遠開口,聲音帶著克制的情慾,有些沙啞,他看著李末末,真想就現在就把人抱走,永遠在一起,「我……想,想……」
「末末!」陶翠芳跟李富誠從後院走了過來,看到南晉遠正握著李末末的手。
陶翠芳連忙趕回去,拉著李末末站起來,自然也就脫離了南晉遠的手,「末末,你還是未出嫁的姑娘,在公子面前也不能隨便的,要懂些規矩的。」
李末末吐了一下舌頭,「知道了。」
手裡突然落空,南晉遠眉心不可察覺的緊了一下,看著李末末的軟綿小手,回味起剛才握著這雙小手的溫暖,他輕捏手指,將心中浮起的急躁壓了下去。
南晉遠的話裡帶著霸道的寵溺,李末末心中微動,她看著南晉遠,那眼角沒來得及收斂的占有欲似乎是在說著對她的渴望。
李末末轉過頭,扇著自己的臉,「晚上也是悶熱的很啊,阿奶,你們是有什麼事嗎?」
南晉遠聞言,低下頭,嘴角勾起,看來是要強勢些,小姑娘才會早早的跟他在一起,他等不了了,一刻也等不住,恨不能日日都跟李末末在一起,日夜不分。
陶翠芳並未察覺南晉遠的神情,有些擔憂的說,「末末,你說大力和李離的毒能解嗎?沈大夫是怎麼說的?」
李末末道,「沒事的,放心吧,沈大夫連馮金毅的斷腿都能再接上,這點毒不會難為他的,你們就放心吧。阿爺和阿奶趕緊把你們住的院子好好收拾出來,等叔叔和姑姑回來,直接就住,若是缺些家具,就去程家兄弟那去拿就是。」
「對對,我都給急忘了,我這就去這就去。」陶翠芳相信李末末,李末末已經幫他們很多,如果自己還不做好分內之事,是要給末末拖後腿的。她忙轉身過去。
李富誠看著她走後,語重心長的對末末說:「末末,若是為難你就不要管我們,他們錢家如此要挾你,阿爺心裡過意不去。」
「阿爺放心,我沒事。他們奈何不了我,你們等著便是,錢依依會親自送他們回來的。」李末末笑著說。
李富誠忙說,「末末……我們一家,真是沒用!」
李末末搖頭,「阿爺怎麼說這樣的話,我娘說了,若不是小的時候你們照顧,我和我娘早就死了。何況阿爺打鐵的手藝好,阿奶做飯又好吃,我一天到晚除了吃就是玩,我才是沒用的那個。」
「阿爺,等阿爺的打鐵鋪子擴大了,多給我點分紅好讓我好吃懶做一輩子!」
李富誠眼含淚花,心中感慨不已,他和媳婦這一生什麼苦難都經歷過,十幾年漂泊無所依,找不到子女回到荷花村,田地房子都沒了。
以為落葉歸根都沒地方,峰迴路轉遇見末末,他們才有了落腳的地方,又有著自己的營生,如今兒女也找到了,還要麻煩末末幫他們,一點分紅算什麼,哪怕是讓他們一家給末末當牛做馬都絕無怨言!
「好好,阿爺好好打鐵,給你掙嫁妝!」李富誠紅著眼睛轉身去了自己的打鐵房。
等他們走後,李末末嘆了口氣,「好人為什麼就這麼難呢?好好的一家人受這麼多苦?」
「你別操心太多,既然已經找到,自然就會團聚。」南晉遠有些遺憾地說,「倒不像我,孤家寡人時間長了,也不知團聚是什麼滋味。」
話說的委屈可憐,悽慘悲傷,李末末聽了心裡有些不是滋味,她復坐下來,「往後你都有家了。」
「我哪有什麼家?京中的王府冷冷清清,宮中的人也從未將我當過親人。」南晉遠眼神落寞,整個人看上去都很孤單。
李末末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被觸動,她想了想,見周圍都沒人注意這邊,便悄默默地,鼓起勇氣,握著南晉遠的手,「你放心,以後有我在地方都是你的家!」
「我們一大家子都會對你好的,你要是覺得沒有親人,可以把我們都當成親人的。」
「我知道你水深火熱,上一次南州被人行刺,九死一生,我就看出你在京都的日子並不好過。那龍潭虎穴的有什麼好的,你若是不喜歡,就在荷花村住著吧。你買下後山,那還有前山,還有連綿的山脈,整整,修修不就是……」
李末末似乎是想到什麼,聲音越說越小,她陷入沉思。
南晉遠被李末末說的心中歡喜,他等著末末接著說,但是等了半天,見她只是低頭想事情,他也不急,反握著她的手,握在掌心,慢慢地,細細的撫摸著,似是這世間的珍寶都不足眼前人。
李末末被摸的心裡痒痒的,回過神來,問:「錢依依為什麼要下嫁給李末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