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兒彎彎,風兒細細,總有些悄悄話在耳邊輕輕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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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深深受感動,但是他要再進一步,他要齊佳雲,要他的心上人。
「佳雲妹妹不要再管我了,我們年少相識,十幾年未見。沈深自知無福,不能與所愛之人相守到老。若是再牽連你,我餘生怎安?」
「佳雲妹妹請回,就讓沈深了此殘生,來世若是有緣,我們……」沈深看著齊佳雲,滿目含情。
齊佳雲淚如雨下,她哭的泣不成聲,「大人!民婦何德何能,能得大人垂愛!民婦不值得,大人少年高中,十年寒窗換得如今衣錦還鄉,怎可因為旁人誣告而受此屈辱?」
「民婦雖無所長,但是願為大人伸冤!末末已經長成,南公子也是良配,家中一切都仰仗他們,小弟雖小,但是懂事好學,往後估計會像大人一樣,走科舉之路!」
「我這一生,本該鬱鬱而終,在李家受盡磋磨而死,幸虧末末堅韌,帶著我掙下這份家業和日子,佳雲已經活夠。也沒有後顧之憂,還請大人告知事情原委,我願替大人上京告狀伸冤!」
緊握的雙手垂在兩側,沈深下定決心一般,「我知道這一生,本不該有所奢望,今日聽妹妹這樣說,我只問一句,妹妹心裡可有我?」 ✥✱
喬佳雲一時語塞,她不知道要怎麼回答沈深的問題,總覺得的自己心裡有堵牆,堵的她難受。
見心上人不說話,沈深再問,「如果妹妹心裡沒我,又何必為著我丟下子女,進京替我申冤?你說少年情誼,少年的情誼到底有多重?重到你可以為了我,捨棄性命?」
「妹妹可曾想過,若是你替我申冤,旁人會怎麼說你?難不成就是你所說的少年情誼嗎?他們難道不會往更齷齪的地方想?你說的話誰又會信?」
「我……」齊佳雲沒有想這麼多,她現在就是想沈深洗刷冤屈,不想他受這樣的委屈!少年的情誼嗎?真的只是少年的情誼嗎?她自己就對沈深沒有動心嗎?
有的,在她第一次見沈深的時候,少年郎便彬彬有禮,看著她的時候總是帶著笑,如果不是李大展,興許他們會在一起。
「妹妹,你是在乎我的是不是?」沈深向前一步,認真地看著齊佳雲的眼睛。
齊佳雲看著曾經意氣奮發的少年郎,誰沒有年輕過?若是沈深真的因為冤屈丟了官位,如果真的這是最後一面,那麼自己的心意是不是要告訴他?
沈深句句都在替她著想,他都可以大膽地說出來,自己還顧忌什麼呢?
「我,在乎。」齊佳雲說完便哭的泣不成聲。
下一刻她被沈深緊緊拉著手,激動的人,正滿臉帶笑,他嘿嘿傻笑,「我就知道,妹妹是在乎我的!」
齊佳雲本想抽開手,但是沈深握的緊,她也只好放棄,「我會為你申冤的。」
「不用不用。」沈深忙說,「不用申冤。」
齊佳雲以為沈深這是放棄抵抗,她忙說:「我知道你是在擔心我,我可以以家人的身份替你申冤,就說,就說……」她一時間想不到好的詞。
「就說你是我夫人。」沈深得知齊佳雲心意後說的話就開始不著調了。
喬佳雲看著沈深,「這樣說的話,他們就會相信我說的話了嗎?」
「相信的,我都相信!」沈深樂得開了花,已經在想著要怎麼下聘,怎麼娶齊佳雲,怎麼讓兩個孩子叫他爹。
「那,我回去準備一下。」齊佳雲擦乾眼淚,轉身要走。
沈深還沉浸在喜悅中,等察覺過來後,就見門被齊佳雲打開,門外站著李末末和王爺。
「公子。」沈深行禮。
「嗯。」南晉遠淡淡地哼了一聲,他有點酸,沈深都追到媳婦了,他還沒個撇呢!
齊佳雲收拾好情緒,對李末末說:「末末,我們回去,娘有話跟你說。」
李末末眨了眨眼睛,「娘是不是要替沈大人去京城申冤?是不是要囑託我將家中事情照料好?」
「你,你怎麼知道?」齊佳雲驚呼,「你偷聽我們說話!」
「沒有,我是那樣的人嗎?不信你問南亦寒,我可沒偷聽,我猜的。只是沒想到,娘親這麼在乎沈大人,都可以丟下我跟小弟,就為了替少年舊識奔走。」
齊佳雲臉色變紅,她有些虧欠地看著李末末,「娘親知道對不起你。」
李末末見齊佳雲心中難過,也不想再瞞著她,便道,「娘,沒有人誣告沈大人,都是我設計的。」
「你說什麼?可是食客的人都在討論知府大人如何如何?你們不是說……」齊佳雲看向李末末,見自家女兒正捂著嘴在偷笑,她頓時惱了,伸手就要捶李末末。
南晉遠拉了一下李末末,那拳頭落空,「嬸子莫怪,是我做的。嬸子若是心中不爽,便打罵我吧,末末身子弱,受不得。」
李末末雖然覺得南晉遠說的話酸掉牙,但心裡還是挺受用的。
「你們!」齊佳雲氣得點了一下李末末的頭,「你怎麼這麼胡鬧?你害的我大半夜跑來跟……」
說到這裡,她回頭看著沈深,對方正傻呵呵地看著自己,想到方才一時情急說的話,齊佳雲只覺得臊的慌,恨不能找到地洞鑽進去。
「大人,我剛才都是情急說的話……」
「妹妹放心,我都記在心上了!」沈深開心地說。
「不是,大人,你明明知道自己沒有冤屈,為何不跟民婦說明?」齊佳雲有些埋怨道,她也發現,自己心裡悶悶的感覺消失了,好像就是在自己說出心意的時候。
沈深摸著腦袋,「我不知道啊,你進來的時候就說我的事情,我也沒想特別多,不管是真的假的,你能為著我的事情,半夜前來,我就知道你心裡有我。所以就想讓你多說一點。」
為官的人,這點城府都沒有,那他也算是白幹了這麼多年。
「你們!」齊佳雲著急地說,「大人快別說了,孩子們都還在呢!」
沈深忙點頭,一副妻管嚴的樣子,「是是,聽你的,以後都聽你的。」
「你!」齊佳雲乾脆拉著李末末走,不能再說,說多錯多。
李末末回頭朝沈深做了一個加油的動作,沈深明白似的像打了雞血一樣,重重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