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齊佳雲眼圈通紅,坐在一邊也不說話。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𝘁𝘄超流暢 】
白末末看見,已經猜的幾分,估計是齊佳雲對沈深說了狠話,然後她自己心裡也不舒坦,只是白末末想著,齊佳雲真的對沈深一點感情都沒有嗎?
她想著想著,突然想出一個辦法,她慢慢地挪到南晉遠的身邊,拉了拉對方的衣袖。
南晉遠側彎腰,看著白末末,「怎麼了?」
「耳朵。」白末末悄悄地說。
南晉遠側頭,「嗯?」
他的聲音低沉溫柔又帶著一些磁性,一個字「嗯」進了白末末的心裡,她看著南晉遠已經有些微紅的耳朵,她也覺得有些燥熱,「我想看看我娘對沈深有沒有感情?」
「你想怎麼做?」南晉遠問。
白末末說:「今天估計要在縣城小住一晚了,等會你讓你的人故意查沈深。」
南晉遠明白了白末末的意思,他嘴角勾起,轉過頭,笑著敲了一下白末末的額頭,「你啊,真是調皮的很。」隨後叫來黑墨,耳語了幾句。
黑墨得了吩咐後,便領命離去。
南晉遠回頭卻見白末末呆愣在原地,他上去,彎腰看著她,「在想什麼?」
見白末末一直盯著他看也不動,就如同之前在京都,他年少長成,有些閨閣的姑娘看他那般的眼神,南晉遠心中明了。
「末末,你若是想,過幾日我便上門提親可好?」
白末末還在犯花痴,以前單覺得南晉遠比旁人長得俊俏些,現在怎麼看南晉遠越來越好看,怎麼都好看,剛才南晉遠嘴角帶著笑意,勾了白末末的魂去。
「末末?」
白末末晃蕩的魂啊,看見一雙白皙的手在自己面前晃,一會兒就把她的魂晃了回去,等她清醒,看著眼前笑眯眯的南晉遠,她覺察到自己竟然對著南晉遠犯了花痴。
「啊,哦哦,行吧。」白末末也不知道南晉遠對她說了些什麼,胡亂應答道。
南晉遠心中大喜,「好。」
他隨即叫來食客的花固旭,吩咐了一番之後,花固旭面露喜色,連連稱是,趕忙讓店小二看店,自己帶著幾個人去辦事。
白末末好奇地看著南晉遠,「食客的掌柜聽你的?」
「嗯。」
白末末恍然大悟,「食客是你的!」
「嗯。」
白末末氣也不是,不氣也不是,畢竟她也沒問過,她看著南晉遠單純無辜的眼神,一想,管他呢,等以後跟南晉遠成親,是他的也就是她的!
「還有啥是你的?」白末末問。
「程家兄弟也是我的屬下。」南晉遠有些驕傲地說。
白末末這下愣在原地,「你說程家兄弟也是?」
「正是。」
這下白末末脾氣上來了,她一屁股坐下來,氣的不想說話,合著這西濟縣有能耐的地方都是南晉遠的?
她正要發作,突然聽得有人邊說話邊進來,說的是沈深的事情,她回過神,心中暗想眼下之計先是解決齊佳雲的問題,別的先按下不提。
她看著南晉遠,然後又撇了一眼走進來吃飯的人,只見南晉遠對她點頭,她知道這是南晉遠安排的人。
白末末趕緊走到齊佳雲的身邊,「娘,娘,你聽,知府大人出事了。」
「什麼?」齊佳雲驚呼,「出什麼事情了?」
「不知道,我也是聽別人說的,知府大人出了大事了。」白末末故意緊張地說。
齊佳雲按下擔心,細心聽著店內人說的話。
「沈大人是好官啊!沒想到居然有人誣告沈大人!」
「這事還不好說,萬一人家是有真憑實據的呢?知人知面不知心,你看沈大人一大把年紀也不成婚,搞不好真的是有隱疾。」
「他有隱疾也是他的事情,怎麼好好的說起沈大人金屋藏嬌,藏的還是從農戶家裡搶的呢?」
「哎,這裡面門門道道的,咱們也說不準。」
……
齊佳雲聽的心急如焚,她問南亦寒,「公子,你知道的多,沈大人不是那種人是吧?」
南晉遠點頭,「沈大人為官清廉剛正,可能是有人誣告也不一定。」
「末末,你快去問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李末末飯後,便跟著南晉遠在西濟縣裡晃悠,假裝是在探聽沈深的消息。
她邊走邊玩,路上偶然遇見了花固旭,見他帶著的人都牽著一馬車的東西,琳琅滿目,惹的路上行人注目。
「你看你家花掌柜出去採買都大張旗鼓,這一車車的東西,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要去誰家提親呢。」李末末磕著瓜子,悠閒地看著花固旭。
南晉遠滿面春風,除了幼時與父王母妃過的那幾年開心日子,便是如今,他得心上人,天下何用?
「你莫急。」
李末末不懂南晉遠在說什麼,「我急什麼?」她朝著花固旭招手,「花掌柜,花老闆!花財主!」
花固旭忙跑過來,「公子,三姑娘。」
「花掌柜買這麼多東西,是要送給家中妻兒嗎?」
「這……這是……」花固旭看著南晉遠,不知道要不要說。
南晉遠想給李末末一個驚喜,對著花固旭搖頭。
花固旭明白後,對李末末說:「是家中有人需要,托我採辦些。」
李末末點頭,「王爺手下有你這樣重情重義的人,想必也是他的福氣。」
花固旭心中一驚,他低著頭不敢說話,三姑娘已經知曉王爺的身份,也知曉了食客便是王爺名下產業,那依著三姑娘的脾氣不得生氣?
這個時候說多錯多,他還是乖乖閉嘴的好。
南晉遠見他為難,「去吧。」
「是。」花固旭如蒙大赦,逃命似的離開。
李末末回頭,「我話還沒說完,你怎麼就讓他走了?」
「來日方長,你想找誰說話,我便喚他來。」
「您是攝政王,是晉朝一手遮天的人物,你自然是想喚誰來就喚誰來。」李末末陰陽怪氣地說。
南晉遠繞不過她這張嘴,「那我喚你,你會來嗎?」
李末末別過頭,「不來。」
「如此看來,我這個王爺也做的無趣。」
李末末自知鬧了脾氣,她也不在糾纏,忙扯開話題,省的南晉遠又說出什麼騷話,惹得她一身雞皮疙瘩,「我們趕緊回去,不然我娘等著急了。」
回到食客,不知實情的齊佳雲連忙拉著李末末問,「怎麼樣?知府大人怎麼樣?」
李末末使出演技,皺起眉頭,故作嘆氣,「好像不怎麼樣,聽說上面的人在查他,現在已經讓知府大人禁足。」
齊佳雲心中惶恐不安,在李末末上街打聽消息的時候,食客里來了一撥一撥的客人,每一個客人嘴上說的都是知府大人的事情,聽的她心驚肉跳。
「如果,如果知府大人被查了,最壞的結果是什麼?」
南晉遠輕飄飄地說,「輕則罷官,沒收家產,重則流放。」
李末末添油加醋地說,「知府大人寒窗苦讀十幾載,卻要因為別人的誣告而被罷官,真是可憐。罷官還能留下性命,聽說流放的地方都是邊境苦寒之地。」
「流放的人,能活著回來的沒幾個,就算活著回來了,也是缺胳膊斷腿,又或是一身的病。」
齊佳雲越聽越著急,她看向南亦寒,「公子,公子您神通廣大,還請公子救救知府大人吧。」
南晉遠搖頭,「嬸子不知,我雖是京都人士,卻也是個閒散人,管不了上面的人。之前說要罷免村長大人,也不過是嚇唬他們。」
李末末心裡給南晉遠翻了個白眼,睜眼說瞎話的本事比她還厲害。
「那可如何是好?知府大人勤勞為民,怎麼會被誣告?」齊佳雲急的直打轉。
李末末趁機說:「娘,我有辦法讓你進去見知府大人一面,你去問問,看知府大人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人?又或者是牽扯到什麼案子裡,這樣咱們就能想想看,能不能幫他。」
急昏了頭的齊佳雲忙說:「好好,那我什麼時候過去?」
「晚上吧,白天人多眼雜,要是被旁人看見就不好,晚上我們想辦法送你進去,知府大人信任你,肯定會把事情的原委都告訴你的。」
「行,我晚上就過去。」齊佳雲說道。
好容易挨到了晚上,齊佳雲跟著李末末來到了驛館的後門,喬裝打扮過後,冒充是食客來的送酒水活計,進了驛館。
齊佳雲放下東西就直奔沈深的房間,李末末則是站在外面把守,南晉遠從黑暗中走出來,從袖口掏出一把糖,拉過李末末的手,放在她的手心,「今日花掌柜買的糖,你嘗嘗可喜歡?」
李末末撿起一顆放在嘴裡,濃濃的甜味,沒有工業糖精的味道,很是純正和可口,「不錯。」
「那便好。」南晉遠摺扇一挑,只見劉成擺出兩把椅子放在外面。
李末末自然地坐下來,「也不知道裡面現在怎麼樣?」
此時的沈深看著深夜來訪的齊佳雲,他手中的書掉落一側,「佳雲妹妹,你怎麼這個時候來了?」
齊佳雲忙扯下頭巾,「知府大人安康。民婦此次前來,是想幫知府大人,敢問知府大人可有得罪什麼人,亦或是卷進不得了的案子中,你說個明白,我出去好告訴公子和末末,讓他們替你伸冤!」
看著齊佳雲著急的樣子,沈深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佳雲妹妹,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你就別瞞著我了,我已經知道。那些個沒心肝的人誣告你金屋藏嬌,說你強搶民女,他們哪裡知道你的心意早就……」
她說到此處,心中隱隱作痛,其實年少時,她就覺得沈深是人中龍鳳,也知道他的心意,被李大展設計之後,便有閨閣好友告訴她,沈深曾經派媒人來問,若不是李大展,也許她就跟沈深在一起了。
沈深腦子裡快速地轉動,雖然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情況,但是現在看來,齊佳雲是關心他的。就算知道他被誣告,她還是會冒著危險來見自己。
不顧自身的安危,要幫助自己,這說明齊佳雲心裡有他。
既然如此,那便再試試!
「佳雲妹妹,多謝妹妹關心,只是此事重大,我不想牽連你。你還有孩子,若是受我牽連,則是我的罪過!」
「都這個時候,大人還說什麼牽連?大人快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