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百合回到家裡剛想跟爹娘把事情解釋一下,一進門就見尹蘭心正朝自己眨眼睛,末末也在給她使眼色。
「你個胳膊肘往外拐的賤人!我沒有你這樣的女兒,你給我滾啊!」尹蘭心一邊走到何百合的旁邊一邊拉著她的手,拍了拍。
何百合快速的反應過來,立馬大聲抽泣,「娘,你聽我說聽我說啊,咱們現在好不容易有了消停日子,再禁不起折騰了啊。」
「怎麼折騰!他們殺人就應該償命!我一定不會放過他們家!你個不孝女,我打死你打死你!你舅舅正好孤單,我送你去給他賠罪!」尹蘭心一邊打在何百合的身上,一邊看著院牆下的影子,「我可憐的弟弟啊,你死的不明不白,你的好外甥女都不管你了啊!」
何百合放聲大哭,「娘娘,你別打了,啊……別打了……不能因為舅舅咱們的日子就不過了啊!」 ✺✩
……
院牆外聽牆角的尤家人滿意的離開,回到了何文的院子裡,何文自從被尤氏踢飛出去後,身子虛弱,基本上就在家裡面休息,家裡的活都是兒子和媳婦在做,最近尤氏正張羅著給何百財娶個媳婦,看中了隔壁村一家女兒,已經下聘,等過中秋就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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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你看他們,一點用都沒有,還不是被你給說動了,那何百合就是個耳根子軟的,禁不住幾句話的。」尤氏說道。
年氏點頭,「那丫頭看著長的標誌,其實就是個繡花枕頭,中看不中用,幸虧當時她自己悔婚,不願意嫁,不然這樣的姑娘娶回去,還不知道要怎麼禍害咱們家親戚呢。」
「現在只要何百合不想告,咱們就能過了這關!」尤氏說。
「還不好說,我聽說何百合現在在李末末那裡做長工,得了二百文為一個月,估計是好日過慣了,過不了苦日子了。要是去告,不得撒銀子讓縣城裡的人幫忙做事,縣太爺是軟硬不吃,但是他手底下的人還能跟他一個樣嗎?他們家想告咱們,指不定要花多少銀子呢!」
尤氏接著說:「那娘,咱們現在已經高枕無憂了?」
「這幾天我就住這裡,我再看看,別是他們一家合起伙來騙我們的。」年氏看尤魁正在發呆,便說:「魁兒,你發什麼呆啊?」
「阿奶,我想去找李末堂。」尤魁想去看看李末堂,到底過得怎麼樣,被他用泥巴砸了這麼多天,為什麼不跟夫子告狀,也不跟李末末說。
「去吧,嘴巴放乖一點,別得罪他們家的人。」年氏道。
尤魁一溜煙的跑走,走到半路上就遇見了李末末,他剛想跑就被李末末拎著了領子,他手腳使勁的動,卻也夠不到,而且他覺得身上軟綿綿的,使不上力氣,「你放開我,放開我!」
李末末的青絲纏繞在尤魁的身上,「放開你?走,我帶你去玩好玩的!」說著拎著尤魁回到末宅。
南晉遠看到李末末回來,正想打招呼,卻見李末末瞪了他一眼,然後轉過頭,也不進末宅,直往後山東面走去,他不知自己哪裡得罪了末末,便問站在一邊的黑墨:「末末她是不是瞪我了?」
黑墨憋著笑,「嗯。」
「今日我可罪的她了?」
「屬下不知。」
南晉遠看了眼黑墨,隨後搖起摺扇抬起步子,「你自然不知。」
說完便跟上了李末末,黑墨沒明白什麼意思,摸了摸腦袋,也跟了上去。
只見李末末拎著尤魁就來到後山東面,走到修房子工人那裡,他們正在和泥,李末末道,「來來,師傅們都讓一下。」
大家都讓開來,李末末拎起尤魁將人扔在泥水裡,「撲通」一聲,濺起泥點子,李末末往後一步,撞到一個堅硬的胸膛,她回頭一看是南晉遠,又瞪了他一眼,「跟著我幹嘛?」
「你瞪我幹嘛?」南晉遠問。
李末末沒理他,轉過頭對著在泥水裡大哭大喊的尤魁說:「你若是再欺負李末堂,我見你一次打一次!」
「我沒有欺負他!嗚嗚,我要回家,我要告訴我娘,告訴我阿奶,你這個壞女人,癩蛤蟆想吃天鵝肉,野雞也想變鳳凰,嗚嗚嗚……你這個狐狸精,壞女人!」
南晉遠聽到這裡,臉色已經黑了,他對著程土說,「加水。」
程土拎起一桶水加在泥里,那泥水變得更加渾濁,且巨滑無比,尤魁想站起來,剛站起來就滑到,試了幾次也沒用,他嚇壞了,大聲地叫著「娘」,「阿奶」,卻沒人回應他。
此時李末堂跑來,看到了尤魁的樣子,他先是忍笑,等忍住了,就立馬跑到李末末的旁邊,「阿姐,阿姐,你怎麼能欺負尤魁哥呢?」
李末末看著這個小小的人,「我幫你出氣。」
「尤魁哥對末堂很好的,他沒有欺負末堂,上一次是尤魁哥想跟末堂玩,所以才丟泥巴的。」李末堂上前扶著尤魁。
尤魁借著李末堂的力站起來,剛站穩就推了一把李末堂,將人推在泥水中,自己抬起腿就要跑,可是後腳才用力,人就仰面朝天背地朝地,再次摔倒泥水裡。
跟在後面的黑墨,眼疾手快的將李末堂拉了起來,看著他渾身的泥水,「小公子,他不值得你幫的。」
李末堂歪著頭問黑墨:「黑墨哥哥,我是末堂啊,不是小公子。」
「是是。小少爺,你不能這麼玩。」黑墨說。
「阿姐,黑墨哥哥壞掉了,他叫我小少爺。」李末堂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水,越抹越髒。
李末末看不下去,「別抹了,叫你你就應著,不然他們還以為你姐是癩蛤蟆,要吃那天鵝肉!」說完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南晉遠。
其實李末末知道這些都是外人說的閒言碎語,但是她就是有點生氣,氣的點也莫名其妙,她也想不通,搞不明白,南晉遠又沒惹她,她幹嘛要瞪對方?
南晉遠輕咳一聲,「我是癩蛤蟆,我想吃你這個天鵝肉。」
李末末被他這麼一說,氣消了一半,不過也還是裝著生氣的樣子,「少來,你心裡不知道怎麼得意呢?」
「我當然得意,我此生遇見你,何其有幸?」南晉遠說道。
李末末的氣全消了,她看眼南晉遠,隨後對尤魁說,「回去好好跟你阿奶說,要是再在背後說些閒話,馬眉就是活生生的例子,我李末末記仇的很,最好別惹到我頭上!」
說完轉身離開。
李末堂還是讓黑墨把尤魁扶起來,小聲地在他耳邊說:「你別生氣,我阿姐就是太在乎我了,你把我阿姐的話說給你阿奶聽就行,這樣,我們做好朋友好不好,我把我阿姐給我做的果汁給你喝?」
尤魁正哭的不行,聽到李末堂被他推了還在關心他,心中有愧,「果汁是什麼?」
「特別好喝的東西。」李末堂說。
「別以為給我好東西我就會原諒你!」尤魁裝作狠狠地啄。
「是是,你是我大哥,我是你小弟。」李末堂笑著說了些吹捧尤魁的話
尤魁被吹的心中舒服,自然就落進了李末堂甜蜜的計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