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晉遠接著說,「在下得知,末末已經從李氏族譜中除名,那她婚嫁之事與你們也無關係,至於奴籍,在下若是想,你們都可以是奴籍!」
語氣比之剛才,明顯多了怒氣,李富業忙說:「是是,是草民失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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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末末對著南亦寒說,「你不怕我給你丟臉嗎?」
南晉遠轉過臉,看著她,柔聲道,「於我而言,你便是上蒼恩賜,何來丟臉一說?」
雖然是肉麻到骨頭裡的話,但是李末末聽完心中還是舒坦不少,她笑起來,「那過年就給你多準備點吃的。」
「好。」南晉遠點頭。
他說完後,看了眼黑墨,後者明白地走到李富業等人的面前,「我家公子有要是要跟三姑娘商量,還請諸位回去吧。」 ✪
李富業忙道,「是,我們不妨礙公子。」
說完,帶著家裡人趕緊走了,他們走後,李末末笑出了聲,「你這樣明目張胆趕他們走,這可是我家哎。」
南晉遠:「往後也是我家。」
李末末看著他,自覺這男人開了竅,說起話就是一套接一套,要是一個不小心就被套進去了,「天色不早,你早點回去吧。我明日還有事情。」
「可是為了馮金毅?」
「你怎麼知道?」
「沈先生說與我知。」
南晉遠想著沈仁說的話,不僅說要治療馮金毅,而且還說了李末末的事情,說李末末天資聰穎,若是肯學醫,往後必定能懸壺救世,成為一代醫家。這丫頭不知道有多少事情是自己不知道。
李末末點頭,「沈仁是個好大夫,明日你可不要出去閒逛,最近村里都在說你中意我的事情,若是砰到了旁人問起,你又要說些讓人誤會的話。」
「如何誤會?我大大方方承認,本就是如此,哪裡有誤會一說?」南晉遠問。
李末末,「你!哎,那你也不能隨時隨地吧,你這樣搞的我很被動,全村都知道了,他們都說我配不你,你看上我,那是我上輩子修來的。若是你沒追上我,我拒絕了你,那我不成了千古罪人了?」
「自然會追上你。」南晉遠傾著身子向前,「容不得你拒絕。」
說完甩了甩袖子,離開了末宅。
李末末摸了摸自己的臉,好像有點燙手,這就是熱情似火嗎?那南亦寒這把火燒的有些旺。
——
第二天,馮金毅被呂氏扔在了大路上,馮貴才拉不住,氣得指著呂氏道,「你一個婦道人家,怎麼這般狠心,那道士說的話你也能信?」
「怎麼不能信?那道士路過咱們家,就說咱們家裡有災星,還問是不是半身不遂,父母具亡,說那是災星降世,若是不做打算,咱們一家都要跟著遭殃!」呂氏道,「這個小兔崽子,在咱們家白吃白喝這麼多年,我們也做的仁至義盡,你還想怎麼樣?」
「你難道想讓我們全都被他剋死嗎!」
馮金毅半躺在地上,他低著頭,這是他這麼多年來,第一次出來見光。
「那遊方道士信口胡說,不能信!」馮貴才要去扶馮金毅,被呂氏死死拉住。
「你想清楚了,你要是再把這個殘廢弄到家裡來,我和金蓮就回娘家,再也不回來了!」
馮金蓮也跪在馮貴才的面前,「爹,爹,你想想女兒吧!」
馮貴才左右為難,那是他大哥的獨苗,他自己的命都是大哥給的,而大哥夫婦倆的兒子,他卻保不住,這可如何是好?
袁悠悠急地看向李末末,她急的又跺腳又不能輕舉妄動,急的是日頭大,地上燙,她怕馮金毅中暑,不能輕舉妄動是因為這一切都是李末末計劃的,自己要是動了,怕打亂了計劃。
馮金毅艱難地開口說:「二叔,你不要為難二娘。十年來,多虧你們照料我,我才能苟活至今,大娘說的對,我是個不祥之人,不能連累你們。」
「你現在這樣,如何自理,如何生存?」馮貴才問。
「我命該如此,勞二叔掛心。求二叔將我父母之前的院子分給我,我想死也死在父母的院子裡。」
馮貴才心有不忍,「你一個人如何過活,留在我這裡還能有你一口飯吃,你一個人不就是等死嗎?」
「金毅去意已決,還請二叔成全。」馮金毅雙手向前,身子匍匐在地,給馮貴才磕頭。
呂氏想著只要馮金毅出了這院子,將他父母的院子給他就給他,馮金毅肯定活不了幾日,等到時候死了,那院子不就還是她的?
「金毅是聰明人,二娘也是沒辦法,總不能叫一家人都跟著你去死。我這就去取你爹娘的房契。」說著給了馮金蓮一個眼神,馮金蓮立馬站起來,跑去取房契。
「不行!他一個人不行,會死的!」馮貴才道。
見馮貴才還是下不來狠心,呂氏哭道,「他自己的意願你也不同意,那你是想我們都死嗎?好,我就死在這裡!」說著就拿起一旁的柴刀,橫在自己的脖子上,「我死了,你就甘心了!」
馮金毅大叫道,「二娘不可!二叔!二叔二娘對金毅情深義重,撫育十年,已是恩德,若是再因為金毅擾的二叔家中雞犬不寧,金毅萬死難辭其咎!懇請二叔放金毅歸去爹娘院子中,了卻金毅最後的心愿,若是二叔執意不肯,那金毅此時便咬舌自盡!」
說著上下牙齒一合,鮮血流出嘴唇。
袁悠悠嚇壞了,她忙要跑去看,被李末末攔住,「你別去。」
「金毅哥,金毅哥他要死了,末末,他要死了!」袁悠悠眼淚直流,「你不是說……」
「死不了!」李末末快速地在她耳邊道,「死不了!你相信我,死不了!」
馮貴才嚇的忙上前掰開馮金毅的嘴,裡面已是鮮紅一片,「你這是何苦?你爹娘走的早,我一直當你做我親子,奈何娶妻不賢,害你至此,我心中有愧,死後如何對得起你爹娘?」
馮金毅聲音渾濁,「還請二叔成全。」
馮貴才看著自家的媳婦,他知道呂氏不會善罷甘休,先答應再做打算吧。
「既如此,那便將你爹娘的田地也一併給你,你租出去給旁人種,也好有份收入。」
「多謝二叔。」馮金毅低頭要磕頭,被馮貴才攔住。
呂氏一聽還要給田地,雖然不情願,但是為了趕走這個掃把星也就同意,反正馮金毅死了就是她家的。
至此,在眾人的見證下,馮金毅得了自己爹娘的院子和田地,就在袁家的後面。馮金毅也被村里幾個小伙子抬到了院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