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末末看著他,「不管你是什麼人,人品貴重,人好心地好,我都好好招待你。」
南晉遠笑道,「那你今日的晚飯為何多放了些鹽,叫我回去喝了不少水?」
「現在是大熱天,大家都要干農活,多放點鹽補充能量,不吃鹽,流汗流的多了人會虛脫。你愛吃不吃,我還能為你專門做個菜嗎?」
「三姑娘,這就是你的不是了,公子多金貴,你怎麼能讓他跟你們吃一樣的飯菜,你這是怠慢公子。公子,往後若是這裡飯菜不合口,可來草民家中吃飯,這位王三娘手藝好……」
南晉遠道,「鹽是多了些,但是甚合我口。」
黑墨也忙說,「就是,公子現在吃了三姑娘家的飯菜,已經不愛吃旁人做的飯菜,只有三姑娘做的最合公子的口味。」
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𝙩𝙬
李富業啞然,他尷尬地站在一邊,看著李富誠坐在一旁,李末堂跟他玩鬧,李富業氣得要心梗,但是南亦寒在這裡,他又不好發作,只能憋著。
錢依依再問,「公子是不方便透露身份嗎?」
黑墨看著她,「我家公子身份與諸位無關。」
「可是……」
錢依依還想再問,但是被李末末打斷,「今年中秋你可要回京都?」
「不回。」
「過年呢?」
「不回。」南晉遠輕輕地說著,眼見著李末末整個人都明媚了起來,他的心也跟著活絡了起來,「若我在此處過年,你可否能留我一頓年夜飯?」
李末末側過臉,無意識地勾起嘴角,拿起桌子上的糕點,塞進嘴裡,「你要準備年貨的。」
「自然。」南晉遠看著她笑,「今日糕點可是你做的?」
「百合做的。」李末末咽下後說,「味道如何?」
「我一早便說過,唯有你親手做就方合我意。」
他視若無人的撩著李末末,一旁的黑墨都替自家的王爺臉紅,自家王爺一旦開竅就沒治,不過想想二十六年,王爺都不曾這般主動跟姑娘說話,花空心思的想讓三姑娘開心。
一旦得知哪裡出了什麼新的東西,都要托人買來快馬加鞭送來荷花村,都是為了送給三姑娘。
黑墨只希望,三姑娘能跟王爺在一起,這樣王爺以後就不是一個人了。
錢依依看著南晉遠的眼裡只有李末末,她嫉妒的要瘋了,為什麼是李末末,她到底哪裡好?不管是從出身還是學識,李末末都是一個鄉下的賤人,憑什麼要跟她比?
難道是李末末是清白之身,自己是嫁過人,所以南亦寒才對她冷漠的嗎?
那李末末不清白了呢?
一個惡毒的計劃在錢依依的腦海中誕生。
李富業見南亦寒對李末末關愛有加,說什麼是什麼,他覺得自家要發達了,「既然公子還有事情跟三姑娘商量,那我們就告辭了,三姑娘,好好招待公子,莫要胡鬧。」
李末末甩了他一眼,「不好意思,我的爺爺在那坐著呢,您別再來這裡刷存在感了。還有我的婚姻大事,跟你們都沒關係,別以為送來了本來就屬於我們的東西,就能冰釋前嫌。你們好像想的有點多。」
「三姑娘,都說好了是過去的事情,你也不要耿耿於懷。況且公子還在這裡,莫要叫他笑話。」李富業忙說。
「那我就是記仇,說是過去的事情是你們說的,我可沒說。在我這裡,你們所做的一切都不是過去式。」她說著掀開劉海,露出額頭上月牙形的疤痕,「我可是時時刻刻都記得你們對我的教導呢。」
李富業愣在原地,他看向李大展,「大展,你給末末賠禮道歉。」
李大展以為自己耳朵壞了,他不可思議地看著李富業,爹叫他給李末末賠禮道歉,老子打兒子有什麼錯?他錯在哪裡?
柳氏也忙拍了一下李大展的後背,「都是你!末末好歹是你親生的姑娘,你也下得去狠手,你看給孩子打的,這個疤恐怕是跟著她一輩子,你個當爹的,怎麼這麼沒分寸?還不給她道歉,求得她的原諒!」
「娘,你們……在說什麼?我是她老子!」李大展低吼道。
李富業戳著拐杖,「錯了就是錯了,你快給我認錯!我是你老子,我的話你都不聽了嗎?」
李末末看著李大展,怎麼樣?你的爹娘為了自家的利益可以拿著孝順二字壓你,可以不顧你的尊嚴,可以不顧你的感受,讓你往東的時候,你就得往東,這滋味好受嗎?
李大展雙手握拳,之前在齊佳雲父母面前,他就是被逼的,現在他還要被逼,他為了爹娘,為了大哥什麼都沒有了,什麼都做了,為什麼現在還要他去做他不想做的事情?
李末末是他的孩子,他打了她,那是因為她不聽話,是因為她胡鬧!他沒有錯!
李大秋走過去,拍了拍李大展的肩膀,「二弟,都是為了李家,你也別計較。」
又是為了李家嗎?他也是李家人啊!
李末末見李家的人都在逼迫李大展,李大展無動於衷,像是在極力壓制自己的情緒,那麼自己就再添一把火吧:「你們走吧。我是不會原諒你們對我和我阿娘做的事情,就算認錯了,我也不會原諒,你們走吧,我們之間的關係已經斷的乾乾淨淨,別在過來拿著什麼親戚,什麼親生,什麼血濃於水這樣的話來當說辭。」
李富業道,「三姑娘,你不在意家裡的親情,難道公子不在意,你是得了公子的臉,得公子青睞,但是你也不能不顧全公子的顏面,若是你真的有福氣,得公子良人相配,外界說起,你被族譜除名,又是奴籍,又跟家裡不合,這讓公子臉上怎麼過得去?」
李富業覺得像南亦寒這樣的大戶人家,最是在乎臉面,李末末不為自己想,南亦寒也會為自己想的吧。
「喏,他們說你在乎你的臉面,說我奴籍,配不上你,你聽見了嗎?」李末末問南亦寒。
南晉遠轉頭看向李富業,眼神中不帶有任何的感情,「我與她的事情,容不得他人說道。在下既然傾心於她,自然不會在乎旁的,挑撥離間這樣的齷齪之事,老人家少做的好。」
語氣不重不輕,但是意思明了,李富業怯怯懦懦地忙點頭,「是是,公子說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