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仿佛靜止,李末末僵硬著脖子不知道是轉過去,還是保持現在的姿勢不動。剛才一時間情急,就忘了這回事,這下好,自己把自己交代了個乾淨。
她搖著扇子的手變慢,那遊玩人們的笑聲,還有行走的小販叫賣聲,聲聲入耳,李末末無暇顧及,想的便是怎麼扯個謊圓過去。
她還沒想好,就聽見南亦寒說,「你若是想說便說,不想說便不說。」
李末末的手停下來,看著扇面上的畫,「你為什麼要幫我?」
「當然是中意你。」南晉遠神情認真地說。
他的神情認真,李末末卻沒抬頭,所以也看不見,也不知道南晉遠是認真地,只當他是王爺玩笑,「你是不是想從我這裡得到些什麼?」
「嗯。」南晉遠點頭。
他後半句話還未開口就見李末末轉了過來,一臉如釋重負的表情,「早說嘛,那你我之間就是交易的關係,你幫我保密,我能幫你就幫你,說吧,你是要這天下,還是要錢?」
南晉遠沉沉地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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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你都想要?你要的是不是有點多?」李末末為難地說,「你好歹是個王爺,錢應該不缺,至於這天下,要徐徐圖之,不能著急。」
「你這個腦袋裡裝的都是什麼?」南晉遠氣得抬手就在李末末的腦袋上來了一下,「我若是要這天下,用的著你替我操心?」
李末末摸著腦袋,往後挪了一步,「那你要什麼?你直接說好不好!」
「我要你。」南晉遠目不轉睛地看著李末末。
李末末看著這眼神,專注的有點嚇人,她被看的有些難受,「要我?是我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南晉遠以為李末末想明白了,點頭表示是的。
李末末怒不可竭,將摺扇扔給南亦寒,「原以為你同旁人不一樣,既知我有些不一樣,也不會威脅我,也不會要我做些違背天理的事情。不承想你竟然同旁人一樣,拿我當妖女,你要我,是想讓我為你服務,你想關著我,將我挖心掏肺,好達到你不可告人的目的!」
「南亦寒,我看錯你了!你若是真想這麼對我,那你也君子一回,不傷及我家人,沖我一個人來,我等著你!」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
留下南晉遠一個人目瞪口呆坐著,他不是這個意思啊!這丫頭胡說些什麼?什麼關著她,威脅她,挖心掏肺?這丫頭是不是經歷過一些不好的事情。
他心中不安,連忙追上去,等追到人的時候,李末末已經架起馬車從他面前飛馳而去,看都不看他一眼。
「王爺王爺,三姑娘怎麼了?二話不說就上了馬車,我喊她她都不理的。」黑墨氣喘吁吁地說,「看著三姑娘好像是生了大氣了,也不知道是哪個不長眼的,又惹她生氣。」
黑墨看著王爺,見王爺臉黑的跟炭一樣,聯想剛才王爺跟在三姑娘後面出去,如果是旁人惹得三姑娘生氣,必然會被王爺收拾一頓,三姑娘也就不會氣。
那照這麼看,便是王爺惹三姑娘生氣了……
想想剛才自己嘴快說的話,黑墨頭低下,看著腳尖,假裝自己什麼都沒說。
南晉遠皺起眉頭,他想著末末剛才說的話,還有那番神情,「黑墨,去查,末末出生到現在接觸過什麼人,受過哪些苦,一件件一樁樁不許有遺漏。」
「是。」
這邊的李末末氣的整個人都在打顫,她架著馳駒,去找到了程家兄弟,問他們誰家的武器打的好,程家兄弟說完後,想讓李末末看看他們之前選址的新作坊,李末末也沒理他們,只說都聽他們的。
隨後,李末末架著馬車來到了程家兄弟說的那家鐵匠鋪子,她站在旁邊看著那鐵匠的手藝,看來看去還沒有李富誠的手藝好。
她買了些小玩意後,架著車來到了藥鋪,採購了些許草藥,又到賣煙花的地方,買了不少的炮竹,準備妥當後,她駕車離開了西濟縣。
回到家中,綁好馬車,卸下東西,一部分搬到了李富誠的鐵匠鋪子裡,一部分搬到自己的房間,齊佳雲問她怎麼了,她說是自己想弄一點玩具給李末堂。
李富誠看著鋪子裡的東西,有心想問李末末是怎麼回事,但是看到李末末吃完飯後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他又不好開頭。
掉頭要走的時候,聽到後面的開門聲,他回過身,「末末,鋪子裡的東西是要做什麼嗎?」
「爺爺,這個是你們明天挖井要挖的地方,還有後天的,你就按照這個圈起來的地方挖,肯定能挖到水,這幾張圖紙,是我想要的東西,爺爺先做著,等做好了我再給您銀子。」
說完也不等他說話,又轉身回到了房間。
李富誠看著這些圖紙,愣在原地,這是怎麼回事?
陶翠芳過來,拍了他一下,「想什麼呢?」
「末末是不是去縣城撞見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了?」李富誠道。
「你個老頭子胡說八道什麼!」陶翠芳狠狠地打了李富誠一下,「呸呸,什麼不乾淨的東西,末末這麼好的人,怎麼會有不乾淨的東西。」
「那……」李富誠看著圖紙,那這些圖紙怎麼解釋?
「公子沒跟末末一起回來,不知道是不是今天不回來了,」陶翠芳自言自語地說
這時,從房裡傳來李末末的聲音,「你們別管他,往後也不要跟他說話!」
李富誠和陶翠芳兩個人面面相覷,這是怎麼了?
此時南晉遠已經回到了後山,進到院子後,將一大包的東西放下,細心的查看,見完好無損這才放下心來。
「白奕,今日你去取飯菜,將這些東西都給末末。」南晉遠道。
白奕拎著東西下山,沒過一會兒,灰頭土臉的又拎著東西回來了。
「你怎麼拎回來了?」南晉遠問。
白奕看著王爺,「三姑娘說,從今日起,她不管咱們的飯食,還讓王爺好自為之。做個……」說到這裡白奕的聲音變小了。
「做個什麼?」南晉遠問。
白奕憋著笑說,「做個人吧。」
南晉遠愣了一下,隨後氣笑了,「胡說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