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他是個攝政王

    「姑娘說的辦法,老夫回去想了幾日,可行是可行,只是要打斷腿再讓他重新長起來,恐病患受不了那個痛處。」沈仁摸著自己的下巴。

    「他能受的了。他半身不遂這麼多年,有一點希望能站起來,就會竭盡全力吧。」李末末沉重的說,「再壞也不會比現在壞了。」

    沈仁點頭,「姑娘說的是,既然如此,過幾日,我便去給那位小哥醫治。只是上次見過,他尚且寄人籬下,不好處理。」

    「這個事情好辦,我等會去找個算命先生,給他點銀子,讓他去荷花村閒逛,遇著馮家,便說馮家有大災,說馮金毅是掃把星,那家人自然也不會留他。」李末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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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可是要收留他?」沈仁問。

    「有人會收留他,先生不必擔憂,先生先準備需要的東西,等我辦好了,再來接先生去荷花村。」李末末有些熱,往陰涼處挪了挪。

    沈仁點頭,「姑娘實在聰慧,若是有心學醫,老夫願意傾囊相授。」沈仁覺得李末末是可造之材,天賦極高,一早就動了想收她為徒的念頭。

    李末末笑道,「先生謬讚,不過是我胡思亂想,胡說八道,也不曾想就能幫到先生,我無心學醫,先生錯愛了。」

    「三姑娘言行舉止頗有禮法,絕不像普通的鄉野丫頭,看樣子姑娘的雙親將姑娘教的很好。」沈仁讚賞的點頭。

    「那是我娘教的好,我可沒雙親,眼下就阿娘一個母親,旁人我不認的。」李末末說。 ✥

    「哈哈哈,姑娘嫉惡如仇,是非分明,也是應當的。去年見姑娘的時候,姑娘額頭出血,日子困苦。眼下也算是好過的,也算是苦盡甘來。」沈仁道。

    「是是。」李末末點頭,餘光看見南亦寒走了過來,她抬頭問,「王爺,要回去了嗎?」

    這一喊差點送走跟在後面出來的沈深,還有站在一旁一言不發的黑墨,沈仁也默默地站到了旁邊,他也不敢接話。

    沈深心中更是七上八下,因為是他一時著急,將王爺的身份暴露,他是罪魁禍首,要是王爺怪責下來,他第一個就要受到責罰。

    他多希望李末末沒聽見,沒想到她不僅聽見了,還大方的喊出來。

    南晉遠朝著李末末走去,看著她,等走到她面前,身子微微前傾,「本王可有幸邀請姑娘一起逛逛?」

    李末末看著這雙微微帶著點顏色的眼睛,想起去年第一次南亦寒的時候,知道他是尊貴人,但是沒想到居然是個攝政王!

    「民女命薄,恐日後遭人非議,還請王爺自己逛吧。」李末末說完掉頭就要走,她在前面走著,目光轉向後面,看到南亦寒跟在她後面。

    黑墨和沈仁都在院子裡站著,沒跟上來,

    她走到一處岸堤,坐在四角亭里,看著遊人玩鬧,看著船家發愁,看著南亦寒坐在了她的對面。

    「王爺跟著我幹嘛?」李末末問。

    「我不是有心瞞你。」南晉遠溫柔地說,「事出突然,況且,我若是跟你明說,你恐拒我於千里之外。」

    

    李末末不知為何,心裡悶的難受,「王爺深謀遠慮,為國為民。說是為了自身安危,我還相信,若是恐我拒王爺於千里之外,這從何說起啊?王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您叫我往東,我可不敢往西。」

    南晉遠看著她,自知理虧,當時隱瞞身份確也是為了安危考慮,「你要如何才能原諒我?」

    「王爺說笑了,王爺做的事情哪有錯的?」李末末奇怪了,她為什麼說話奇奇怪怪的,南亦寒為了自身安危考慮,隱瞞真實身份不是應該的嗎?她生氣幹嘛?

    「錯了便是錯了,你若是要罰便由著你罰,你這般生氣到底是為著我瞞你,還是為著別的?」南晉遠道。

    李末末也奇怪,自己生氣幹嘛呢?她想不明白,隨後長嘆一口氣心中暗想,自己在南亦寒面前不知道說了多少殺頭滅九族的話,比如什麼另外扶持一個?比如什麼反了他?這要是讓皇帝知道,自己還好,那荷花村的人都要遭殃。

    不過,至今荷花村都是安全的,想來南亦寒也沒跟皇帝說,這也說明了一點,攝政王跟皇帝不對付。

    「不過是天氣悶熱,想著有人騙我,就心氣不順。」李末末說。

    南晉遠站起來,走到李末末一邊,坐在她旁邊,替她扇著,「我若是真想瞞你,也不會帶你來驛站。」

    「你那是圖窮匕首見!瞞不住了,自己不說,就等著旁人說出口,搞得你好像迫不得已一般。」李末末奪過他手裡的扇子,對著自己就是一頓狂扇,「你帶重傷回荷花村,便知我已起了疑心,年前黑墨說漏了嘴,你便黑了臉。」

    「這次,自知瞞不過去,又不好叫白奕和黑墨說出口,便想著由個不相干的人說出來,沈仁來給你看過傷,黑墨自然在你昏迷之前就對著沈仁三令五申,讓他不要叫錯了。沈仁是沈深的父親,回去後會跟他說你的事情。」

    「昨日知府大人去荷花村,你要說你不知道我都不相信,人不是你叫來的,但是你也知道他要來吧?你特意出現,不就是想讓知府大人喊出你的名字嗎?奈何沈深被沈仁告誡,所以說話也謹慎起來,本來他還要跪你呢,被你攔住,你為何要攔他?」李末末問。

    南晉遠看著氣鼓鼓的李末末,甚是可愛,他笑著說,「覺得公子之稱,擔不得沈深的大禮。」

    李末末氣得越扇越快,「所以你今日要同我來驛站,還特意讓沈仁去叫沈深,有要事相商,為的便是沈深著急喊出來,我問你,若是沈深沒喊出來呢?」

    「會有人喊。」南晉遠懶懶地靠在圍欄上,由著李末末質問他。

    他這般費心思,為的便是讓李末末知道他身份,往後若是與她說些什麼,也不會顧忌些什麼,並且早點知道,也好讓丫頭有個心理準備。

    「你!你故意的。」李末末轉過頭,不看他。

    南晉遠理了理衣服,「脖子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