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芷,哥哥今日在梨園,看到一個小和尚,他……他說他喜歡我。𝟨𝟫𝕤𝕙𝕦𝕩.𝕔𝕠𝕞 」
「哥哥可喜歡他?」
「我也喜歡,可是我不懂,兩個男子之間如何相守到老?」
天天看小說->ⓣⓣⓚ.ⓣⓦ
「那你就做一杯女子吧,反正你也不喜歡朝堂權術。」
「妹妹真的答應與哥哥互換身份一輩子?」
「是的,但是你要記住,這輩子都得不到一個男人的身子,特別是哪個小和尚。」
「為什麼?」
「因為他為了你還俗,又知道你不是女子,那麼他不但背叛了佛主,還背叛了自己的心,如此你就什麼都得不到,這輩子,就只能在他的恨意和自己的懊惱中,了此殘生,你可願意?」
「哥哥不願意,哥哥知道怎麼做了。」
(……)
從此以後,她就聽到哥哥和她講,他們之間的故事,想著這些,秦如芷再度嘆息,這輩子她到底是把自己的哥哥害了,不過也好,哥哥要他弘揚佛法,揚名天下,自己也會聞名天下,只可惜……
「相愛容易相守難,陰陽相隔璧人殘。𝟨𝟫𝑠ℎ𝑢𝑥.𝑐𝑜𝑚到底是哥哥辜負了你們的約定啊!」秦如芷望月一身長嘆,回了廂房,明日便是秋獵,她怎麼都要回去,不然九哥的功勞豈不是被別人搶了。
*
連著八九日,薛府都閉門謝客,美其名曰,大司空在家裡埋頭修律法,不許任何人打擾。連秦如珠去拜訪,都給哄了回去。
蕭家也是,自從秦如嵐被關南嶽書院,老丞相便罷朝到今日,連虛無的法會都沒去。
皇宮裡更是死氣沉沉,皇帝因為少了秦如嵐相伴下棋,也覺得無趣,而且他去南嶽書院三次,秦如嵐都臥病在床,惠帝很擔心,如此下去,秦如嵐真被自己氣死了,豈不太不划算了。
李元煜連著八天都來古靈寺外,想接秦如芷,都被婉言謝絕,找雅茹宮主,哭訴好久。
前面三天,李元煜還回府,可聽說秦如芷有時候夜裡會來避暑別院,索性不在回去了。
「宏炎,你這樣賴在這裡也不是辦法啊?」李元詩喝了一口酒,看著像望夫石的李元煜,「現在都什麼時辰了,如芷可能不來了。」
「你怎麼知道?」李元煜怒氣回頭,剜了李元詩一眼,「只許你們恩愛,還不許我有個盼頭啊?」說完,還蹬著與李元詩在一起的文興傑,「你怎麼不回南嶽書院?」
「哈哈……」文興傑大笑,「如今南嶽書院都是你們李家的天下,我回去能做什麼?」說完,握著李元詩的手,「有那個時間去掙扎,還不如好好珍惜與你姐姐在一起的每一天。」
「無暇!」李元詩嬌嗔一句,抬手摸著自己微微發燙的臉,嬌滴滴道:「不管這混小子,反正是他自己先氣著如芷的,他活該。」
「我真想拍死你!」李元煜氣急,揚起手,想了想,又放下,怒氣轉身,「我去休息了,反正明日秋獵,她一定會下山的。」
;
「白痴,明明知道,還在這裡等。」文興傑罵了一句,隨即笑嘻嘻的看著李元詩,「這點,你們姐弟倆到是很相似。」
「哦!」李元詩帶著一絲驚訝,笑問道:「給我說說,那裡相似?」
「都這麼痴心。」文興傑伸手捏著李元詩的下顎,一臉寵膩,「等了我這麼多年,都不曾有一刻變心,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無暇!」李元詩喜極而泣,撲倒文興傑的懷裡,嚶嚶啼哭,「無暇,無暇,不要離開我了,再也不要離開我了。」
就算我明知道你是假的,可是我還是情願這樣被你欺騙著,我的虎哥哥。
雅茹,雅茹,我是你得虎哥哥,我不想做無暇,不想。可是無暇求我了,求我讓你幸福,讓快樂。
錢金虎說不出口,他實在太貪戀這懷抱了,貪戀她的一切,錢金虎抱著李元詩,瘋狂的親吻,瘋狂的索取,肆意宣洩,他只想把她揉入自己的骨血,讓她再也不要想起那個已經成了廢人的文興傑。
*
南嶽書院夫子堂的暗室里,宋慶豐看著靠在床頭的文興傑,整個人披頭散髮,鬍子拉碴,頹廢不堪,死氣沉沉。
宋慶豐搖搖頭,緩緩走到床邊,將手中的藥遞給他,嘆氣道:「表嬸說你又不吃藥。」
「難道讓我死了,讓你們很為難嗎?」文興傑頭也沒回,帶著一絲諷刺的問了一句。
「你可是文家的嫡長子,你怎麼能如此萎靡不振?」宋慶豐訓了兩句,怕他更加難過,只好又嘆氣一聲,勸道:「表弟,你只是腿沒有了,可如嵐了?」
文興傑冷冷一笑,「我沒有如嵐那份才華,可與他的命運也是一樣,所以表哥別勸了,我只求痛快點……」
「啪!啪!」宋慶豐抬手就給了他兩巴掌,怒吼道:「你跟他命運相同?別說笑了。你不配與他相提並論,他就算知道自己只剩三年了,可一樣頑強的活著,與惠帝鬥著。不要說你不配如嵐,就算是如芷,你也不配與她相提並論。」
文興傑猛地抬頭,瞪著宋慶豐,咆哮道:「既然都不配,你們也都知道我廢了,那你就成全了我,讓我死了算了。」
「你……」宋慶豐氣得咬牙,一臉恨鐵不成鋼,狠狠將藥放在床頭,冷道:「我告訴你,如嵐數十載遊歷江湖學習治國,如芷數十載假扮如嵐守著他們兄妹的位置,而如嵐卻得了不治之症,而如芷為了不暴露如嵐,差點就失去了自己一生的所愛,就算這樣了,可她們都在努力,都在為了家族活著,你憑什麼不可以?就為了那麼個蕩婦,你竟然頹廢成這個鬼樣子。」
一聽宋慶豐罵李元詩,文興傑的眼中頓時多了一絲活人的生氣,瞪著宋慶豐,怒吼道:「我不許你罵她!」
「這是事實。」宋慶豐冷哼一聲,挑了挑眉,帶著一絲諷刺,笑道:「你不是拜託了錢金虎好好照顧她嗎?」
「是又怎麼樣?」文興傑雙目圓睜,眸子裡都是滿滿的恨意,「難道讓她一個人無依無靠的活下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