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麼東西?」
「聯邦的戰艦?哪個軍團的?」
所有人都仰著頭,呆滯地望著天空。
其他人眼中看到的是一艘遮天蔽日的戰艦,但在方白的眼中。
那分明是一隻直徑超過五百米的巨型污染體!
常年混跡礦區的經驗讓他一眼就認出,這已經不是普通的機械造物,而是被深度寄生的變異污染。
就像那些被污染的採礦機器人,但危險程度絕對不在一個層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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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在別的地方看到這玩意,方白肯定轉頭就跑,不會猶豫。
但這地方,擁有鎮守軍還有眾多執劍人的高手坐鎮。
方白不信這東西可以翻起什麼浪花來。
幾乎在這巨大戰艦出現的瞬間。
數道流光突然從安全區沖天而起。
五名身披鮮紅披風的執劍人凌空而立,將戰艦團團圍住。
他們的制服在狂風中獵獵作響,胸前的終末之劍徽章熠熠生輝。
這一幕,看到下方諸多學員一陣羨慕。
他們什麼時候,也可以這樣,凌空站立,對峙敵人。
就在對峙的瞬間,戰艦表面的紫黑結晶突然爆發出刺目光芒。
空間開始扭曲,整艘戰艦如同被無形的大手揉捏,驟然消失在扭曲的虛空中。
「是創生的戰艦...」
一位年長的執劍人沉聲道,白眉下的眼睛銳利如鷹。
「已經被深度寄生了。」旁邊的女執劍人補充,「污染層級達到了「LV.2」,已經堪比【暴君】。」
「不對勁,如果是污染,它為什麼突然出現又消失?」一位年輕些的執劍人握緊劍柄,聲音裡帶著疑惑。
「創生不是製造過一批有智慧的污染體嗎?」年長的執劍人冷靜分析道,「普通的污染機械遇到生物就會本能攻擊,除非...」
女執劍人立即接話,「除非,它擁有智慧。」
年長的執劍人,代號『木魚』的白眉老者凝視著遠方的天際線。
「不管那是什麼。」他的聲音略顯沙啞,「這東西的實力普通,但也代表接下來,將會多一份變數,我準備去總指揮部一趟,帶一個聯絡官回來,消息閉塞的弊端太大了。」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還要確認宋指揮的下落。「
「木魚前輩!」聞言,那女執劍人面容浮現憂色,「這麼做,是不是太冒險了?」
「讓我去吧。」年輕的執劍人上前一步,「以我『流光體』的速度,很快就能抵達。」
木魚緩緩搖頭,白眉下的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其實早在宋指揮失聯當日,他們就該派人聯絡指揮總部。
之所以拖到現在,是想著宋指揮還活著,他知道自己帶走了唯一的聯絡員,就算那邊有事耽擱了,也會派人帶聯絡員回來。
但已經過去這麼多天,還是沒有總指揮部傳來的消息。
多數人心中已經有了新的判斷。
宋指揮可真的出事了,連帶著那名聯絡員,也跟著犧牲了。
這時候,最好的做法就是,等待總指揮部察覺到失聯的3號安全區,派人過來主動聯絡。
宋指揮的實力不弱,如果連他都無法穿過這區區數百公里,恐怕只有陳律劍可以穿過。
但陳律劍必須在3號安全區駐守,誰都可以走,唯獨他不能動。
這關係到後續的收復任務,收復進取之地,才是此行的主要任務。
這種時候,木魚要去總指揮部。
無異於是想用命去試探當前的情況。
年輕執劍人張了張嘴,還想再勸,卻被木魚抬手制止。
老者蒼老的手掌穩如磐石,「此事就此定下,在我回來前,所有人按兵不動。」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每一位同僚,「等收覆信號傳來,你們再配合總部完成對進取之地的全面控制。」
「只要新世通訊基站的信號能覆蓋這片區域,後續行動就會順利得多。」
就在眾人沉默之際,一道聲音突然在每個人耳邊響起。
聲音不大卻清晰得如同直接在腦海中迴蕩。
「諸位不必如此,這次收復任務和以往不同,進取之地的一切都在'那位'的注視之下。」
「她雖不會過多干預,但也不會坐視執劍人白白犧牲。」
「與總指揮部重建聯繫確實必要,但...」聲音頓了頓,「不該由你們去冒險,挑選幾名實力出眾的學員執行這個任務,若真有意外,他們反而比我們更安全。」
木魚的白眉微微一動,隨後緩緩點頭,「如此...也好。」
他聽出了聲音的主人是陳律劍。
在宋指揮下落不明的當下,這位律劍使,便成了整個安全區當之無愧的最高決策者。
那道聲音輕輕『嗯』了一聲後,便消散在寒風裡。
眾執劍人回到地面,開始物色人選。
...
方白與徐尋宇的廝殺並未因天空異象而停歇太久。
兩道身影不斷閃現、交錯、分離,又在瞬息間再度碰撞。
御梟與軟劍的每一次交鋒都會迸發出刺目的火花,金屬碰撞的錚鳴聲在廢墟上迴蕩。
數十次短兵相接後,兩人身上都已掛彩。
方白的校服被割開七八道裂口,但傷口都不深。
徐尋宇看似傷勢較輕,僅有左肩和右肋兩處傷痕,但那不斷擴散的腐蝕性幽藍毒素,正隨著血液流動向體內侵蝕。
「鏘——!」
又一次全力對拼後,兩人借力後撤,在地面犁出長長的痕跡。
方白呼吸略顯急促,眼神愈發凝重。
對付普通對手,一記60格精神力的「虛刃斬」足以定勝負。
但面對徐尋宇這樣的強者,貿然使用底牌風險太大。
消耗大的招式若不能產生理想的效果,寶貴的精神力就會白白浪費。
兩人心照不宣地選擇了最穩妥的戰術。
以最小的精神力消耗,換取對方更大的損耗。
防禦永遠比進攻省力,除非有把握一擊必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