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陽露出一個外人看起來歹毒陰邪的笑容,實則他的內心中卻略有一些忐忑。
如今他想要用這般手段去恐嚇一個活了幾百年的老怪,也不知道能不能見效呢。
於是心下一狠,本著針對魔修的不饒恕心態,葉陽加大了元氣的輸出。
剎那間,元嬰真火噌噌一下竄起老高,有一尺來長,看起來可真是非常嚇人。
而這玉牌之內,一道灰影陰影,正在漸漸炙熱的玉石烘烤下,化為淡淡黑煙即將消逝於人界。
林通老怪慘叫一聲,嘴上破口大罵。 .🅆.
「口口聲聲稱吾為道友,可所行所做之事,卻要行斬盡殺絕,你小子比之魔修更狠,不怕遭天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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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連連慘叫,黑煙從身軀上飄起,好不容易保留下來的一絲真靈,竟有潰敗消散之態。
再這麼持續下去,苟且偷生這麼多年,豈不是毫無價值了?
「老夫絕不認輸。」
老怪繼續慘叫,更威脅到:
「今日你將我化為灰燼,明日你必然會踏上我曾經的路,今日你殺我,便如同殺你自己,此為天理循環,報應不爽。」
聞聽此言,葉陽心頭暗驚。
眼裡也難得的多出了幾分懷疑和不肯定。
「這老東西莫不是心魔纏身?怎麼說出的話每個字我都懂,但連在一起我卻根本聽不懂?」
「人劫,殺人如殺己,這是什麼狗屁道理?」
葉陽茫然了,他見過不怕死的,可沒見過明明苟且偷生了,卻依舊這麼蠢。
> 明明怕死的不得了,卻不願意說出真相的傢伙。
「不行,這一絲真靈,肯定藏著許多秘密,既然你仍不低頭,那我只能先將陰靈煉化,至於之後,藉助搜魂之法,即便要付出代價,我也要拿到真相。」
葉陽心底的一絲慌亂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狠辣和果斷。
而且已經打定好了主意,哪怕因為動用搜魂術而惹來天劫,他也絕不會放過這窺視真相的機會。
「元嬰真火,給我煉。」
葉陽口中發出一聲斷喝,不顧封印有顫動重歸的危險,調動了為數不多的元氣,頓時將元嬰真火催發到了極致。
霎時間,連虛空都變成了橘紅色,在葉陽方圓數十丈的範圍內,沙土正在融化,數不清的毒蟲慘叫逃脫。
如此熱浪之下,那白玉牌漸漸發紅,有即將融化的跡象。
「嗷嗷嗷!」
一道黑影突然從玉牌內竄了出來,並且口中帶著悽厲的慘叫。
一化形,此黑團變成了個虛幻的人影,緊接著跪在了虛空之中。
「還請道友饒命,道友饒命啊。」
見到林老怪終於不再堅持,逃脫出來請求收手,這一刻,連葉陽內心也都鬆了一口氣。
「老東西,你要是再慢半步,可能真的會成為我身上的一縷業力了。」
葉陽急忙平靜心態。
他乃是化神境界修為,距離合體境界也只有一步之遙。
一般處在當今境界的修士,多半會小心謹慎的避開所有麻煩。
以免踏入大境界之前,遭遇難以割捨的心魔,惹上不可知的怨恨。
而葉陽今天用元嬰真火把一個化神修士的真靈給煉化了,此行徑便如同魔道沒什麼區別。
將來他在面對天劫的時候,說不得要清算一下。
為了和自己並沒什麼關係,甚至說僅僅只是出於道友之誼,隨手幫忙的一件事情,惹上如此大的麻煩,葉陽當然是認為不值得。
可笑這林老怪,真是腦袋糊塗,要是早早的認清形勢,又何必自己受了一番苦,又拉累的葉陽一陣心慌。
「林道友,其實我並沒有加害於你之心,只不過對你所說之事很是好奇,故此才對你稍加脅迫,我想你應該能看得清吧。」
葉陽將玉牌握在掌心,右手掐著封神禁,看似勸導,實則戒備極深。
林通老怪聞聽此言,小黑人一樣的神魂,止不住的顫了顫。
那張縮小了無數倍的黑臉上,更流露出恐懼和複雜交加的表情。 .🅆.
對於一縷真靈神魂來說,被熊熊烈火炙烤,那是何等折磨與痛苦。
別看葉陽掌心一尺來長的元嬰真火,在外人看來不算什麼。
可對於一個拳頭大小的小魂靈來說,不亞於是茫茫火海了。
身處其中受烈焰炙烤,時時刻刻都有真靈分崩瓦解的可能,這哪裡是什麼脅迫,什麼規勸。
這就是想要他的命啊。
也幸好自己足夠聰明,知道已經扛不住了,趕忙逃出來求饒命。
不然的話,這苦修數百年的道果,就將於今日煙消雲散了。
「道友手段通天,老夫敬服。道友想知道什麼直言詢問即可,我是不會再隱瞞的了。」
林通直搖頭,不敢與葉陽爭辯,忙著表忠心。
「如此甚好,你先到我袖子中來,以免被他人看出了端倪。」
葉陽抬起右手,小黑人嗖的一下,鑽進了他的袖袍之中。
在葉陽的感知當中,林老怪找到了袖口中的一枚玉扣子,將靈魂寄居其中,倒也算是找了個歸處。
「看來這老東西真的沒什麼底牌了,不過剛才也是好險,哪怕再晚上半步,我也將會染上業力了。」
葉陽心底嘀咕,正思慮之中時,腳下紅沙中,又竄出了道人影來。
那是褪去了長袍,穿著玲瓏絲線法衣,體態婀娜,面容冷艷的紅月。
紅月的情緒平復了大部分,懸於空中,微風搖擺而過,另其體香掃過葉陽鼻尖。
這不免讓葉陽多看了一眼。
也不知為什麼,之前他和紅月相見,相識,也只會覺得這女人拒人於千里之外,冷冰冰的不惹人喜歡。
但現在他卻發現紅月的臉頰,除了那一層寒冰以外,美艷的外表下,有一顆知恩圖報的炙熱之心。
好像是給這女人加了幾分,至少葉陽現在不怎麼排斥紅月了。
「這裡的地面怎麼化為琉璃色了?而且還有如此炙熱的溫度留存,葉前輩方才與人交手了嗎?」
紅月定了定神,適應了一下強烈的日照,便發現了腳下土地的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