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6章 鉸發的過往回憶

  但換成現在有夜魂珠在手的週遊,雖然也聽不太真切,卻還是隱隱約約的聽到了幾句:

  天天看小說->ⓣⓣⓚ.ⓣⓦ

  「……在鉸發……可能要多等一會。」

  鉸發?

  這是啥習俗?

  週遊心念電轉間,其實挺想開口問問的,但考慮到目前情況,便也老老實實安安分分的當自己目前的「瞎子」。

  只是那些碎片記憶卻因為偶然聽到的「鉸發」兩字,倒是讓週遊自然而然的生出一種:

  這習慣倒是與宗主一樣的錯覺來。

  其實……也不算是錯覺。

  週遊忍不住想起那位天不怕地不怕的蓬萊宗主,其長生道者的生涯里,唯一的黑歷史,恐怕就是不喜歡那小小的剪刀。

  曾經還不是邪帝的週遊,在夜魂族之後跟她學藝相處的時間,只要想到鉸發這事,便覺得有趣。

  眼睛被不透光的黑布覆蓋著,反而讓週遊思緒飄遠起來。

  甚至因為想起宗主,而讓他嘴角不由彎起。

  他思緒忽然就回到那一年……

  身為夜壁守護人的他,辭去過往身份,跟著宗主,離開夜魂族的臨行前日,當時夜魂族長攛掇著幾大長老,以感謝故魂出手相助,幫忙抵禦域外天魔為名,擺了桌宴,也算是為了週遊餞行。

  週遊到時,宗主身著輕裝短打的青衣正在後院練劍,當時早早就去了的他,只覺得故魂那些劍招非但沒有殺意,反而還格外的空靈帥氣,美如詩畫一般。

  對於那樣的美景,週遊也不攪她,本打算多看看的他,可只站在一旁看了半盞差功夫,就被過來的夜魂族長興沖沖的拉去下棋打發時間。

  等到天光滅盡,暮色的廊下掛起了燈火,宴席將要開始,那是還使劍的宗主才收了招。

  而本來就是被夜魂族長攛掇的宴席,好在宗主那時還沒有達到現在那種無欲無求的狀態,對於宴席這樣的事情,雖然並不熱衷,可也沒有拒絕。

  甚至在看到週遊和夜魂族長在旁下棋時,也只是點了下頭。

  她知道夜魂族人對修行劍術之事全然不解,就如週遊,回回看宗主習劍練招,也不過覺得其翩若驚鴻、矯若游龍的身姿氣韻美如詩畫,可真要論細節,那是看一會就會無聊起來的。

  所以練完劍的宗主,在看到他們在下棋後也不著急,一如往常的沐浴完,換過衣衫,才打算去前廳尋兩人赴宴。

  畢竟也算是週遊離開夜魂族的離別酒宴了。

  週遊直到現在也還恍如昨日般清晰的記得,那時宗主墨般的頭髮濕著,更顯光澤,披在青堇色的常服外袍上,洇開一片水漬,好似天青色的煙雨。

  或許是有著共同對付域外天魔的經歷,並且成功將魔王封印與神河底下,使得夜魂族長對宗主格外親近,就連見她沐浴過後,因為夜魂族特殊力量的禁制,而沒有靈力烘乾頭髮,也還開玩笑般道了一句:

  「好啊,餓了我們半天,你倒是自在。」

  週遊也皺了眉:「怎麼不擦乾頭髮再出來,天氣還是冷的,受了風寒怎生是好。」

  宗主隨意撥開擋在額前的頭髮,十分不在意的說了一句:「沒事。」

  「瞧瞧,我們夜壁守護人還從來沒有關心過我這族長受不受風寒呢!」

  被他打趣的週遊,卻只是丟下棋子道:「餓了餓了,快開席。」

  族長難得能夠贏週遊一次,自然是不樂意終止棋局的:「哎這棋路下下去可是我的贏面大啊!」

  想著練劍讓他們久等的宗主,倒是十分理解。

  「時間來得及,你先下便是。」

  雖然對週遊各種打趣,但夜魂族長對於宗主這位長生道者還是很敬重的:「沒事沒事,向來幾大長老也都在等了,棋局我保留著,等今後你學藝有成歸來再續就是。」

  週遊那時到底是少年心性,對著族長也十足霸氣的道:「手下敗將過多少年還是手下敗將!」

  「嘖,你這夜壁守護人太沒良心了啊,我這體貼你不願傷感,只喊了幾位長老,你這樣狂,我可通知下去,讓全族……」

  族長威脅的話沒說完,週遊便十分識時務的認慫:「我錯了,族長你贏,贏千千萬萬年。」

  其實不願意驚動全族,除開夜魂族長說的緣由之外,更多的還是週遊能夠察覺到宗主不願意多沾染因果,所以對於這樣的事情總是能避則避的。

  族長加上些許長老的離別小宴她或許還會因為魔王的事情了解因果而參與,若是大宴估摸著就不會現身了。

  得到熱乎乎馬屁的夜魂族長心情愉快的被支開,去先一步查看宴席情況,而落在後面的週遊看著宗主那頭濕法:

  「明日就要走了,你還是先擦乾頭髮,莫要生病了。」

  週遊猶豫半響,還是說了一句:「雖然你有修為,可夜魂族這裡卻是隔絕靈氣,只有夜魂力量的,況且你與我們這種五大三粗的漢子不同,慢說現在已經開春了,就是寒冬臘月的都能往冰里鑽不同……」

  將素白長劍收好的宗主,眼裡難得閃著些許笑意的道:

  「五大三粗?」

  雖然被宗主就著口誤打趣,可週遊心底就是莫名覺得有開懷,故而笑容也格外燦爛。

  就如他聽出這位長生道者拿自己打趣,卻也只是笑笑,目光觸及對方黑亮如同綢緞的墨發,笑著岔開話題般,隨意說了句:

  「哈,話說你的額發怎麼這樣長了,不礙事麼?該鉸鉸了吧。」

  這本來是極為隨意的一句話,可週遊說出來後,才意外知道從來天地不怕的長生道者,卻莫名其妙怕那剪子。

  之前在外面有著靈力,無論是沐浴還是頭髮,宗主掐個法訣就全都搞定了,可是在靈氣隔絕的夜魂,加上宗主封印魔王耗費力量一時透支,也沒有急著用補充夜魂恢復,於是就成了週遊看到的需要剪額發,修鬢角狀態。

  雖然宗主修理這些不會跟別的愛美小姑娘那樣,仿佛天都塌了一樣鬧騰。

  可生性不愛麻煩的宗主,對於這些事情,卻始終抱著拖得一時是一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