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3章 水牢牆上的奇香

  修真中體會過寸寸經脈逆轉的週遊,也有些無法忍受的,便是隨著那些吸魂蟲吞噬,而對宗主神魂上面的影響,連帶著他也體會了把什麼叫做魂魄力量越來越弱的滋味。

  「你做了什麼?」

  體驗過這種被折磨感覺的週遊,再開口時,連聲音都喑啞起來,他強行止住喉嚨口想要吐血咳血的難受,後知後覺慢半拍的發現出不對,立刻瞪著黑袍人質問起來。

  那從頭到尾遮的嚴嚴實實,面罩之上也只露出一雙眼睛來的黑袍人,目光從週遊身上,落到了被寒冰氣息覆蓋的漆黑牆壁之上。

  「沒什麼,只不過是……發揮作用了而已。」

  黑袍人那無機質的聲音,到是沒有忽略掉週遊的問題,只是話里話外都帶著幾分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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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週遊卻已經顧不得去覺察黑袍人的語氣有什麼問題,雖然他能夠敏銳的察覺到對方的目光,可順著看過去,只在漆黑如墨,而又被寒冰氣息覆蓋的牆面上,發現了一隻約莫有承認手臂長,食指般粗細的香。

  那香灰雖然燃盡,卻未曾掉落一寸,所以週遊能夠很明顯的看出來,那隻香已經燃燒掉一半了。

  「是這香的味道?!」

  如果說沒有注意到這個香的話,或許週遊來時,只會覺得水牢裡面有水腥味兒。

  可是現在看到這個香,他才意識到,那種夾裹著血腥味的水汽,是由這香散發出來的。

  這倒也解開了他的疑惑,因為進入之後,雖然週遊發現此地是個水牢,但因為被寒冰之氣覆蓋,壓根就散發不出水的那種潮腥氣來。

  「不錯,我想周門主現在應該已經體會到這香的妙用了吧?」

  黑袍人聲音裡面的嘲諷味道越來越濃起來。

  只是週遊此時卻當真是沒有餘力再去想那個香有什麼作用,他強忍著疼痛,抬手就想要毀掉那支香。

  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用意,黑袍人搶先開口道:

  「如果周門主要毀掉它的話,我勸你還是三思的好,畢竟你能來這兒,全靠這支香,一旦它毀掉了,你與宗主之間的雙生魂契也就徹底解除,或許這就成了永別呢!」

  雖然黑袍人說的很像是危言聳聽,但週遊還真的不太敢對那支香動手了。

  而除開伴隨著疼痛而來的難受,不知道是黑袍人做了什麼手腳,還是那香真的有什麼作用,亦或者是其他原因,週遊對宗主此時境況能夠感知的卻也越來越深。

  甚至他現在每呼吸一口氣,就能夠體會到故魂此時傷痕累累下,那種連吸氣和呼氣都疼到令人抽搐的難受。

  「少說廢話,要戰就戰!」

  強忍痛楚的週遊,雖然此時話強撐著說的十分硬氣,可他嘴角的血,卻已經緩緩溢出,血腥味迫使的他眼前一陣陣發黑!

  週遊其實也知道,那黑袍人說的不錯,給他時間確實不多了,如果還不能斷開那些鐵鏈,帶走宗主的話,那麼今日一別,又沒有了魂契作為指引,以故魂目前的身體狀態,或許真的就將會是永別!

  這一點他怎麼也無法接受,所以即便被水牢力量反噬的嘴角溢出鮮血來,可週遊還是強撐著不肯走!

  「何必呢?」

  黑袍人沒有再對週遊動手,水牢仿佛與世隔絕般,看不到日升月落。

  可是作為水牢掌控者的黑袍人,卻能夠十分清楚的知道,週遊在這兒堅持的時間,已經足夠久了,更別他還一次次試圖攻破水牢結界,將宗主帶走的那些嘗試而遭受到反噬!

  其實此時此刻,週遊腦海中已經變得有些迷茫起來了,他只知道不能就這麼走!

  可是除此外,他就只剩下堅持。

  但所有的堅持都需要實力,而現在週遊的所有對於水牢的攻擊,都仿佛是蚍蜉撼樹般。

  可他依舊在渾渾噩噩的煎熬著,每一分每一秒,隨著時間流逝他能夠用的靈力和神魂力量,也一點點被消磨乾淨!

  「滴答……」

  陰暗濕潮的水牢中,連帶著水滴低落的聲音,落入週遊耳中時,都越發的有些兒模糊起來。

  從雙生魂契中感知到,分擔宗主一半那種身體上的疼痛,已經令他有些難以忍受,可那種仿佛直達靈魂的痛楚,更是令週遊難受!

  雖然黑袍人沒有再出手,但是水牢中那種「滴答滴答」的聲音,卻越發的令他意識渙散起來。

  週遊覺得那聲音比起疼痛要更加的催眠人,以至於他實在是覺得眼皮仿佛有千斤墜般沉重,重到他已經有點兒睜不開眼睛了!

  「只要你走,就再不會有這些痛楚。」

  黑袍人看著週遊到現在還依舊咬牙堅持著,實在沒忍住,仿佛誘惑般,再次開口勸道。

  走?

  滴答滴答的水聲,讓週遊意識越發的模糊起來,可他還是依舊咬牙死死堅持著。

  反應了會兒才聽明白黑袍人話中意思的他,站到了週遊身邊,語氣很是不善道:

  「要走你快走,不走,你它麼就給老子安靜!」

  聽到週遊破口而出的一句「老子」,黑袍人敏銳的察覺到,此時此刻他應該是緊繃到了極致。

  雖然黑袍人一身黑,連帶著面上都上黑色面罩,但強撐著精神的週遊,卻依舊能夠從她那種自以為掩飾的很好裡面,看出其慌張。

  想到這兒,週遊心裡忽然生出一個念頭來。

  既然硬攻不行,那麼……

  週遊這麼想著時,在眼前再次一黑後,便沒再堅持,反而順著閉上了眼睛。

  看到他昏迷倒在水牢之中,黑袍人的第一反應不是高興,而是害怕的近乎了聲:「週遊!」

  黑袍人或許是因為太過擔憂週遊,原本特意用變聲器改掉的無機質聲音,都帶出三分急切來。

  快速揮袖,再次分開水牢中寒冰刺骨的水面之後,黑袍人看著週遊蒼白若紙的面容,終於再也忍不住的大喊:

  「你還不趕緊斷開雙修契約?你想要他跟你陪葬嗎?」

  雙修契約?

  陪葬?

  表面上陷入了「昏迷」的週遊,意識渾渾噩噩中,也確實好一會兒之後……